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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接來癱瘓大姑姐,次日借口出差,我拎箱也出差大姑姐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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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點,客廳里的燈白得晃眼。

楊建忠拖著行李箱從我面前走過,頭都沒抬。沙發上的楊秀蘭撐著半邊身子,眼巴巴盯著他。婆婆薛淑珍坐在旁邊,臉拉得老長。

“媽,我走了。”楊建忠說。

我拎著箱子從臥室出來,站到他跟前。

“巧了,我也要出差三年。”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楊秀蘭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楊建忠的臉,白了。



01

楊秀蘭來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炒菜。

外邊傳來搬東西的動靜,還有楊建忠的聲音:“慢點慢點,扶著點就行。”我探頭一看,兩個人正攙著一個女的往客廳走。

女的五十來歲,頭發亂糟糟的,半邊身子使不上勁,一條腿拖在地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

楊建忠沖我喊:“瑾萱,咱姐來了,你弄點熱水。

我沒動。炒勺舉在半空中,油熱得直冒煙,我愣是沒想起來翻菜。油鍋“刺啦”一聲,我才回過神。

那天是個星期天。我正在家休息,楊建忠上午出門的時候說去公司開會,下午回來就帶了這么一出。我總覺得他那句話說得急,像是怕我多問。

我關了火,出來一看。客廳里多了一張折疊床,地上堆著幾件行李。楊秀蘭坐在沙發上,喘著粗氣,腦門上都是汗。

“建忠,這怎么回事?”我問。

楊建忠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咱姐出院了,醫生說得回家靜養。我想著咱們家地方大,就接了。”他頓了頓,“你放心,護工我都聯系了,白天來,不影響你上班。”

楊秀蘭抬起頭看我,眼睛紅紅的,嘴唇哆嗦著想說啥,又沒說。

我認識楊秀蘭十年了。

她是我婆婆的大女兒,從小嬌生慣養,嫁人后也沒吃過苦。

去年冬天摔了一跤,腰椎傷了,后來就落了個半身不遂。

聽說住院那陣子,她兒子和兒媳婦去看了幾回,后來就不怎么去了。

“你們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說。

楊建忠擺擺手:“臨時決定的,我也沒來得及跟你說。”

我心里堵得慌,但沒發作。

楊建忠這人就這樣,什么事都是先做了再說。

結婚十年,我早就習慣了。

買房是這樣,買車也是,連他換工作都是簽了合同才告訴我。

我說他,他還嫌我啰嗦。

晚上做飯的時候,我給楊秀蘭燉了碗排骨湯。她喝了兩口就不喝了,說沒胃口。我收拾碗筷時,楊建忠進廚房翻冰箱,說要給我婆婆打電話。

“媽知道咱姐來這的事嗎?”我問。

“知道。”他頭也不抬。

合著全家都知道了,就瞞著我一個人。

那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楊建忠倒是睡得沉,呼嚕打得震天響。

我看著他那張臉,心里不是滋味。

十年了,我就這樣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什么都得順著他。

第二天一早,護工果然來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姓劉,看著挺利索。

她給楊秀蘭洗了澡,做了早飯,到中午就走了。

下午兩點又來,待了一下午,晚飯前回去。

周六日護工不來,就我自己。

做飯,給楊秀蘭端水,幫她上廁所,還得收拾屋子。

楊秀蘭這人嘴巴不饒人,一會嫌菜咸了,一會說屋里太悶,有時候我真想摔門出去。

但我沒有。我忍了。

楊建忠倒好,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回來倒頭就睡,連句話都沒有。楊秀蘭喊他,他就去幫個忙,不然就在書房里待著。

最近他待在書房的時間尤其長。以前從來不關門的,最近把門關上,說是在寫材料。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寫材料。

一個星期后的晚上,我打掃書房時,發現抽屜里多了一份文件夾。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

里面是一份項目合同。甲方是個外地公司,乙方是楊建忠的公司。合同內容我沒仔細看,但落款日期我看到了。

去年十月十五號。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去年十月,離現在整整五個月。那時候楊秀蘭還沒摔傷呢,這合同就簽了?

我拿著合同手都在抖。

楊建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02

那天晚上我忍著沒問。

我知道楊建忠的脾氣。他不想說的事,你撬開他的嘴也沒用。他只會覺得你多事,懷疑他,不信任他。到時候倒打一耙,說我冤枉他。

我把合同原封不動放回去,關上抽屜,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第二天到學校,上課的時候我一直走神。學生們在底下寫作業,我就站在窗邊發呆。后來班長上來問問題,我才回過神來。

中午在食堂吃飯,同事趙姐看出我不對勁。

她問我是不是家里有事,我搖頭說沒有。

趙姐也沒多問,只說了一句:“有什么事別憋著,婦女能頂半邊天呢。”

我笑了笑,心里想的是,這半邊天都快塌了。

下午放學后,我去了楊建忠的公司。

他上班的地方在城東一棟寫字樓里,我在樓下等了半小時,才看到他下樓抽煙。

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上,跟一個同事有說有笑。

他笑起來的樣子挺輕松的,不像家里有癱瘓姐姐的樣子。

我躲在一邊沒上去。看著他抽完兩根煙上樓,我才走。

晚上回到家,楊秀蘭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護工剛走,晚飯的碗筷還沒收拾。

我換了鞋,進廚房收拾。

楊秀蘭在外面喊:“瑾萱,你回來啦,幫我倒杯水。”

我倒水端過去,她在看電視,接過去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姐,建忠最近都在忙什么?”我隨口問。

楊秀蘭眼睛盯著電視:“不知道他,我哪知道他的事。”

“他有沒有說你那護理費怎么算?”我又問。

楊秀蘭轉過頭來看著我:“你這話啥意思?怕我不給錢?”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那意思就是嫌我白吃白住了。”她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放,“我告訴你,我是我弟接來的,不是我自己要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我就是問問。”

“問什么問。”她翻了個白眼,又開始看電視。

我轉身回了臥室,關上門,坐在床邊發呆。手機在手里攥得發燙,我真想打電話給楊建忠問個明白。但我知道,問了也沒用。

他只會說:“你就多想。”

這天晚上楊建忠回來得很晚。快十一點了才進門,輕手輕腳的,以為我睡著了。我沒出聲,看他進了書房,又聽見抽屜拉開的聲音。

他肯定又在看那份合同。

我躡手躡腳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

隱隱約約聽到他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嗯,我明天過去一趟……手續都辦好了……對,三年……她不知道……”

三年。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我手腳冰涼,靠在門上站了一會兒。然后慢慢走回臥室,躺下。眼睛盯著天花板,一夜沒合眼。

第二天一早,楊建忠吃早飯的時候說:“我下周要去外地出差,差不多要走三年。”

我沒抬頭,繼續剝雞蛋。

“公司派我去外地項目,沒辦法。”他又補了一句。

“哦。”我說。

“家里的事你多擔待,咱姐這你放心,護工費我出。”

“嗯。”

他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愣了一下。又問了句:“你沒意見?”

“我有意見你就不去?”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笑了,笑得有點勉強。“我知道你能理解的。”

我沒說話,把雞蛋咽下去,擦了擦手。站起來收拾碗筷的時候,看到楊秀蘭正從臥室門縫里偷看我們。我沖她笑了笑,她趕快把門關上了。

那天上班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楊建忠去年十月就簽了合同,為什么等到現在才說走?他是先簽了合同,才去接的大姑姐?還是先想好了計劃,一步一步實施的?

如果是后者,那這個人我根本不認識。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楊秀蘭摔傷是去年十二月的事,而合同是十月簽的。也就是說,楊建忠簽合同的時候,楊秀蘭還沒出事。

那他為什么要說“順帶照顧咱姐”?

除非……

除非接大姑姐這件事,是他后來臨時加上的。

剛好大姑姐出事了,他順水推舟,把人接過來,再借口出差。

把家里所有爛攤子都丟給我。

他要是不解釋,我也不好意思趕人。

我要是敢抱怨,就是我不通情理。

他想得可真周全。

我在路口等紅燈,楊建忠的電話打過來了。

“瑾萱,我忘了跟你說,護工費我一次性付了三個月,后面你幫我轉一下。”

“還有,咱媽說過幾天來看看咱姐,你到時候收拾一下房子。”

“你真的沒意見吧?”

我抬起頭,看著紅燈變綠:“建忠,你去吧,我一個人能行。”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他說:“好。”

掛斷電話,我站在路中間,人來人往。我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他以為他是這個家的主人,什么事都是他說了算。

可他忘了,我也是這個家的主人。



03

那兩天我請了假。

楊建忠以為我身體不舒服,也沒多問。他忙著收拾行李,跟同事吃飯,根本沒空管我。剛好,我也不想讓他管。

我打電話給了表哥王偉祺。

王偉祺是我媽那邊的侄子,在南方開了個家政公司,干了好幾年了。

人挺實在,跟我關系也還行。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王偉祺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楊建忠還是人嗎?”

我沒接話。

“你說吧,要我做什么?”

“護工你那邊有嗎?能干長久的。”我說。

“有的。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能干活的,力氣大點的,能推輪椅。”

“行,我安排。”王偉祺頓了頓,“錢的事你想好怎么解決?”

“我自己出。”

“你自己出?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我自有辦法。”

王偉祺嘆了口氣:“你也是,怎么攤上這一家子。”

我沒說話。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早就認了。但這次,我不想認了。

接下來我又給學校打了電話。

教導主任姓劉,四十多歲,女的,平時對我還不錯。

我跟她說想申請支教,去南邊山區的初中。

劉主任先是一愣,然后問我想好了沒有。

我說想好了。

她說那行,我給你辦手續。

“不過最快也得兩個星期才批下來。”她說。

“沒關系,不著急。但我有個事想麻煩你。”我把我的想法說了。

劉主任在電話那邊笑了一聲:“行,我幫你這個忙。”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屏幕發呆。說實話我也不確定這樣做對不對。但我知道,如果我就這樣忍下去,以后在這個家里就永遠抬不起頭來了。

楊建忠太聰明了,聰明到以為別人都是傻子。

可他忘了,一個傻子不會忍十年。

他走的那天早上,我起得比他早。

做飯、收拾屋子、給楊秀蘭擦臉,一切照常。

楊建忠吃完早飯,拖著行李箱準備走。

薛淑珍一大早就來了,坐在客廳里,板著臉看我收拾。

“瑾萱啊,建忠走了,家里你多操心。”她說。

“秀蘭這病不輕,你別讓她累著。”

“知道。”

“有什么事打電話給我。”

“好。”

楊建忠在門口換鞋的時候,我回了一趟臥室。等我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行李箱。

薛淑珍傻了:“你干嘛去?”

楊建忠也愣住了:“你……你這是?”

我把行李箱拉到門口:“我正好也申請了支教,去三年。”

“你什么時候申請的?”楊建忠的臉變了顏色。

“前幾天。”我笑了笑,“你不會以為,這個家只有你能出差吧?”

楊秀蘭從臥室里探出半個身子:“建忠,你走了我怎么辦?”

楊建忠看看她,又看看我:“你在跟我開什么玩笑?”

“我沒開玩笑。”

你一個語文老師去什么支教?

“你一個項目經理都能出差去三年,我憑什么不能去支教?”

薛淑珍站了起來:“瑾萱,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你姐現在這個樣子,你走了誰管她?”

我轉過頭看著她:“媽,我是她弟媳婦,不是她親媽。她有兒子,有前夫,憑什么就賴在我家不走?”

“你這話說的——”

“我說的是事實。”我把手機拿出來,“我給楊秀蘭的兒子打通電話了。他下個星期就來接人。”

楊秀蘭尖叫起來:“你憑什么?這是我弟接我來的,你管不著!

“你弟接你來的時候可沒跟我商量。”我看著她,“既然他沒跟我商量,那我也不需要跟他商量。”

楊建忠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瑾萱,你別胡鬧。那支教申請你什么時候弄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也不知道你出差的事,是我先知道的嗎?”

楊建忠愣住了。

薛淑珍急了:“建忠,你快打電話給你公司,說不去了。”

“媽,這項目我都接了,我怎么說不去?”

那你媳婦這樣鬧,怎么辦?

楊建忠看著我,眼里的表情說不出來。是生氣,是著急,還是心虛。

“瑾萱,咱們有話好好說。”他壓著聲音。

“我沒不好好說啊。”我笑著看著他,“你不是說你出差嗎?我也出差啊。你姐的事,護工我都安排好了,你付錢就行。”

“你——”

“咱們一起走,讓你姐在家好好靜養。”

我把行李箱拉出門口,外面陽光很好。楊建忠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薛淑珍在屋里喊:“建忠,你不能走,你走了這家怎么辦?

楊秀蘭也在哭:“建忠,你不幫我了嗎?”

楊建忠咬著牙,看著我:“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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