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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逼分6套房,兒媳一句話反擊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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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套房必須過戶5套給我兒子,否則你們就離婚!"

婆婆杜慧芳的聲音在客廳里炸開,她一拍茶幾,茶杯跳了一下。

我叫蘇婉清,今年38歲,和丈夫陳建軍結婚12年了。此刻,我正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一張房產證,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已經發白。

"媽,您這是什么意思?"我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

"什么意思?"杜慧芳冷笑一聲,"這6套房子,5套必須寫我兒子的名字!你們結婚這些年,我兒子對你還不夠好?現在房子在你名下,萬一你哪天想離婚,我兒子不是凈身出戶?"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看向坐在一邊的丈夫陳建軍,他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他身上切出一道陰影。

"媽,這6套房子,有4套是我父母給的首付,我們夫妻共同還貸的。"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不那么咄咄逼人,"按照法律,這是夫妻共同財產。"

"夫妻共同財產?"杜慧芳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那我兒子這些年掙的錢呢?都花在這個家了!你憑什么獨占6套房子?"

我感覺喉嚨發緊。

這不是杜慧芳第一次提出這種要求了。從三個月前開始,她就隔三差五地暗示,說房子太多,應該"做點安排"。起初我以為她是擔心遺產稅,還認真地查了資料,告訴她現在國內還沒有遺產稅。

但今天,她終于把話挑明了。

"蘇婉清,我把話放在這兒。"杜慧芳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要么過戶5套房給建軍,要么就離婚。我兒子要是和你離了婚,這些房子他一套也分不到,我杜家還有沒有臉面了?"

她說完,轉身看向陳建軍:"建軍,你說句話!"

陳建軍終于抬起頭,他的目光在我和他母親之間游移,嘴唇動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

我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建軍。"我盯著他,"你也是這么想的?"

他避開我的目光:"婉清,要不……要不我們商量商量?媽也是為了咱們好,她擔心以后有什么意外……"

"什么意外?"我打斷他,"你是擔心我哪天要離婚,還是擔心我出車禍死了?"

"你這說的什么話!"杜慧芳立刻接過話茬,"我是擔心我兒子!現在離婚率這么高,女方凈身出戶的少,男方凈身出戶的多了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媽,我理解您的擔心。"我站起身,"但這6套房子,確實是我們夫妻共同打拼來的。如果真的要離婚,按照法律,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杜慧芳冷笑,"蘇婉清,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這6套房子,必須有5套過戶給我兒子。不然,你們明天就去民政局!"

她說完,拎起自己的包,"砰"地一聲摔門而去。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陳建軍。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和緊張。

"婉清……"他開口,聲音有些飄。

我搖搖頭,轉身走進了臥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12年的婚姻,我以為我們是并肩作戰的伙伴。卻沒想到,在房產面前,我連讓他說句公道話的資格都沒有。

我坐在床邊,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的一個名字——周律師。

這是我大學同學,現在是一家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

猶豫了很久,我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周律師接起來了:"婉清?這么晚了,有事嗎?"

我看了看窗外,天已經完全黑了,客廳里傳來陳建軍走動的聲音。

"周律師,我想咨詢一下……"我壓低聲音,"關于房產的問題。"

"你說。"

"如果……如果夫妻離婚,房產怎么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婉清,你和建軍……"

"先別問這個。"我打斷他,"你就告訴我,法律上是怎么規定的。"

周律師嘆了口氣:"這要看具體情況。婚前財產歸個人,婚后共同財產平分。但如果有出資證明、還貸記錄,就要具體分析了。"

我的心跳加速:"那如果,婚前父母出的首付,婚后共同還貸呢?"

"那房子屬于夫妻共同財產,但首付部分要算婚前個人財產。"周律師頓了頓,"婉清,你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沒有回答,而是又問:"那如果房產證只寫了一個人的名字呢?"

"那要看具體情況。如果能證明另一方也有出資,仍然算共同財產。"

我的手心已經全是汗。

"周律師,謝謝你。我先掛了。"

掛斷電話后,我打開手機相冊,里面存著所有的購房合同、轉賬記錄、還貸憑證。

這6套房子,每一套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靜靜地坐在黑暗中,突然,嘴角浮起一絲笑容。

杜慧芳以為她吃定我了。

但她不知道,我手里握著的,遠不止6套房產證那么簡單。

01

2011年,我和陳建軍結婚那年,我26歲,他28歲。

那時候,我們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工作,我是產品經理,他是技術主管。兩個人加起來的月薪還不到兩萬,卻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婚禮很簡單,在一家三星級酒店辦的,來了不到20桌客人。

杜慧芳當時拉著我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婉清啊,以后你就是我們陳家的人了。媽這輩子就指望你們小兩口了。"

我當時覺得,這個婆婆挺好相處的。

婚后第二年,我懷孕了。

我父母知道后,特意從老家趕來,給了我們50萬,說是讓我們買套大一點的房子,方便帶孩子。

2012年,我們在城南看中了一套120平的三居室,總價180萬。我父母出了50萬首付,我和陳建軍又湊了30萬,剩下100萬貸款。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當時陳建軍說:"寫你名字吧,我媽說了,媳婦名下有房子,心里才踏實。"

我還挺感動的。

2013年,女兒出生了,取名陳思語。

杜慧芳從老家過來幫忙帶孩子。最初的幾個月,婆媳關系還算和諧。她白天帶孩子,晚上我回來接手。雖然偶爾會有些小摩擦——比如她喜歡給孩子裹得嚴嚴實實,我覺得孩子需要適度散熱——但都不是大問題。

2015年,我升職了,當上了產品總監,年薪漲到了40萬。陳建軍也跳槽到了一家大廠,年薪50萬。

我們的生活水平明顯提高了。

那年年底,我父母又給了80萬,說是讓我們再買一套房子投資。當時房價還沒有暴漲,我們在城東買了一套小兩居,總價150萬。

還是我父母出了大頭,房產證也寫的是我的名字。

2016年到2019年,是我們家最順的幾年。

我們又陸續買了4套房子。有兩套是我父母資助的首付,有一套是我和陳建軍攢夠了首付,還有一套是陳建軍的年終獎加上我的項目獎金買的。

每次買房,杜慧芳都特別高興,會專門從老家過來看房子,還會幫我們挑選樓層、朝向。

"婉清真有本事!"她逢人就夸,"我兒子娶了個好媳婦,現在名下6套房了!"

我當時還挺驕傲的,覺得自己確實為這個家做了貢獻。

但我沒注意到,杜慧芳每次說"名下6套房",都會特意強調"婉清名下"。

轉折發生在2022年。

那年春節,我們一家三口回老家過年。飯桌上,杜慧芳的妹妹——也就是陳建軍的小姨——突然說了一句話。

"慧芳啊,你可真有福氣,兒媳婦這么能干,名下6套房呢!"

然后她壓低聲音,但還是讓所有人都聽到了:"不過啊,姐,你得長點心。萬一哪天……"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她的意思。

那天晚上,杜慧芳失眠了。

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聽到她在隔壁房間和陳建軍說話。

"建軍啊,媽問你個事。"杜慧芳的聲音很輕,"這6套房子,房產證都是婉清的名字?"

"嗯,是啊。"陳建軍的聲音有些困倦。

"那你名下一套都沒有?"

"媽,我們是夫妻,寫誰名字不都一樣嗎?"

"不一樣!"杜慧芳的聲音突然提高,又立刻壓低,"建軍,你糊涂啊!現在離婚率這么高,萬一……"

"媽,您想多了。我和婉清好著呢。"

"現在好,不代表以后好!"杜慧芳的聲音里帶著焦急,"你看看,她父母出了多少錢?你們兩個人還的貸,最后房子全在她名下。萬一她哪天想離婚,你連根毛都分不到!"

我站在門外,手腳冰涼。

"媽,不會的。婉清不是那種人。"

"你懂什么!"杜慧芳嘆了口氣,"媽活了這么大歲數,見多了。現在不防著點,以后后悔都來不及。"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

回到城里后,杜慧芳就開始時不時地旁敲側擊。

"婉清啊,你看咱們家這6套房子,要不做個公證?"

"婉清,我聽說現在有那個什么……婚內財產協議,要不咱們也弄一個?"

"婉清,房子太多也不好管理,要不轉幾套到建軍名下?"

我起初還耐心解釋,后來干脆不接話了。

但杜慧芳越來越頻繁地提起這件事。

直到三個月前的那天,她終于攤牌了。

現在,我坐在客廳里,面前的茶幾上擺著6本房產證。

陳建軍坐在對面,欲言又止。

"婉清……"他開口,"媽也是為了咱們好。"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和我共同生活了12年的男人。

"建軍,我問你。"我的聲音很平靜,"這12年,我們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你還記得嗎?"

他愣了一下,點點頭。

"那你記得,每次買房,首付是誰出的嗎?"

他的臉色變了變:"婉清,我知道是你父母……"

"不只是我父母。"我打斷他,"第一套房,我父母出了50萬,我們倆湊了30萬,貸款100萬。第二套房,我父母出了80萬,貸款70萬。第三套、第四套……"

我一套套地說,陳建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年,我父母前前后后給了我們280萬。而我們自己還的貸款,是從兩個人的工資里出的。"我盯著他,"現在你媽說,要把5套房過戶給你。建軍,你覺得合理嗎?"

陳建軍低下了頭。

"婉清,我知道你委屈。但是……但是媽也有她的擔心。"他的聲音很低,"你想想,如果房子都在你名下,媽能不擔心嗎?"

我感到一陣悲哀。

"所以,你也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他掙扎著想解釋,"是……是一種保障。婉清,你就當給媽一個安心,也給我一個安心,好不好?"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建軍,我突然發現,原來這12年,在你們眼里,我只是一個外人。"

"婉清!"陳建軍站起來,"你別這么說……"

"那我該怎么說?"我也站起來,"我父母掏錢的時候,你媽說我是陳家的媳婦。現在房子要過戶的時候,我就成了一個隨時可能拿著房子跑的外人?"

陳建軍啞口無言。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杜慧芳的電話。

"媽,是我。"

"怎么,想通了?"杜慧芳的聲音里帶著得意。

"是,我想通了。"我深吸一口氣,"5套房過戶給建軍,對嗎?"

"對!你算是明白事理了。"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要先離婚。"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離婚之后,按照法律規定,這6套房一人3套。然后,我把我的3套中的2套,過戶給建軍。這樣,他名下就有5套房了。"

我說得很慢,很清楚。

"媽,您覺得這樣可以嗎?"

電話里傳來杜慧芳急促的呼吸聲。

"蘇婉清,你……你這是耍什么花招?"

我笑了:"我沒有耍花招。我是在按照您的要求辦事。您不是說,要么過戶5套,要么離婚嗎?我現在選擇離婚,再過戶,有什么問題嗎?"

"你!"杜慧芳的聲音都變了調,"你敢!"

"我不敢嗎?"我的聲音依然平靜,"媽,您說了,現在離婚率這么高。那我離一個,也很正常吧?"

"建軍!"杜慧芳在電話里喊,"建軍,你管管你媳婦!"

陳建軍站在我旁邊,臉色慘白。

我掛斷了電話。

"婉清,你……你是認真的?"陳建軍的聲音在發抖。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累。

"建軍,我們結婚12年了。你告訴我,你到底要什么?"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窗外的夜色濃重,客廳里只有我和他。

12年的婚姻,走到了一個我從未想過的岔路口。

而我握在手里的,不只是6套房產證。

還有一些,連杜慧芳都不知道的秘密。

02

第二天早上,杜慧芳八點就趕來了。

她臉色鐵青,進門就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蘇婉清,你昨天那話是什么意思?"

我正在廚房給女兒準備早餐。陳思語今年10歲,正在讀小學四年級。她已經習慣了奶奶和媽媽偶爾的"討論",正乖乖地坐在餐桌前吃著三明治。

"思語,吃完早餐就去房間寫作業。"我溫和地說。

"哦。"女兒端著盤子,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我,乖巧地進了房間。

門關上后,杜慧芳立刻壓低聲音:"你昨天說要離婚,是嚇唬我的吧?"

我倒了杯水,遞給她:"媽,我沒有嚇唬您。您說要么過戶5套,要么離婚。我覺得離婚這個選項挺好的。"

"你!"杜慧芳氣得手都在抖,"蘇婉清,你翅膀硬了是吧?以為名下有6套房,就可以不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里了?"

"媽,是您先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我坐下來,"您要求我過戶5套房給建軍,請問您有沒有考慮過,這些房子是怎么來的?"

"怎么來的?不就是你們兩個人買的嗎?"

"不全是。"我拿出手機,調出一個文件夾,"我這里有所有的購房合同、轉賬記錄、還貸憑證。6套房子,我父母前后資助了280萬首付款。"

杜慧芳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又怎么樣?你們是夫妻,你父母的錢不也是給你們的嗎?"

"是給我們的。"我強調,"是我們,不是建軍一個人。"

"那現在房子都在你名下,不也是你一個人的嗎?"杜慧芳立刻反擊。

我笑了:"媽,您還真說對了。這6套房子,有4套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因為首付是我父母出的。另外2套,才是我和建軍共同還貸的。"

"那又怎么樣……"

"按照婚姻法,婚前父母出資購買的房產,登記在自己子女名下的,屬于個人財產。"我平靜地說,"這4套房子,嚴格來說,是我的個人財產。"

杜慧芳愣住了。

"你……你胡說!你們是結婚后買的!"

"是結婚后買的,但首付是我父母出的,房產證只寫了我的名字。"我調出一份份文件,"這是第一套房的購房合同,2012年簽的,我們結婚是2011年。當時我父母的50萬,是直接轉到我的個人賬戶,然后由我支付的首付款。"

我一張張地展示給她看。

"這是第二套、第三套、第四套。每一套的首付款,都有我父母的轉賬記錄,而且都是轉到我的個人賬戶。"

杜慧芳的臉色越來越白。

"至于另外兩套,雖然是夫妻共同還貸,但按照貢獻比例,我們兩個人也是各占一半的。"

我放下手機,看著她:"媽,您讓我過戶5套房給建軍。那您告訴我,按照法律規定,建軍能分到幾套?"

杜慧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陳建軍從臥室里走了出來。他昨晚一夜沒睡好,眼睛里全是紅血絲。

"媽,婉清,你們……"

"建軍,你來得正好。"杜慧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來評評理!這6套房子,是不是你們兩口子一起打拼來的?憑什么婉清說都是她的?"

陳建軍看向我,眼神復雜。

"婉清,你真的要這么算得清清楚楚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們是夫妻啊。"

"就是因為我們是夫妻,我才希望能算清楚。"我平靜地說,"建軍,你告訴我,這6套房子,如果沒有我父母的280萬,我們能買得起嗎?"

他沉默了。

"買不起。"我替他回答,"2012年,我們兩個人的存款加起來不到40萬。如果不是我父母拿出50萬,我們連第一套房的首付都湊不齊。"

"可是后來的貸款,是我們兩個人一起還的!"陳建軍急了。

"是。所以那部分,我從來沒說是我一個人的。"我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這是這些年所有的還貸記錄。我算過了,這6套房子,我父母出資280萬,我們共同還貸230萬,現在房子總價值大約2800萬。"

杜慧芳聽到這個數字,眼睛都直了。

"按照出資比例,我父母的貢獻占54.9%,我們夫妻共同的貢獻占45.1%。"我繼續說,"如果真的要離婚,按照法律規定,我可以主張這4套婚前父母資助的房產歸我個人所有。剩下的2套,一人一套。"

"也就是說……"我看著杜慧芳,"建軍最多能分到1套房,再加上另外2套房中屬于他的份額。算下來,他能分到的總價值,大約是800萬左右。"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8……800萬?"杜慧芳喃喃地說,"那……那豈不是……"

"對,比您要求過戶5套要少得多。"我微笑著說,"所以媽,您說要么過戶5套,要么離婚。我仔細想了想,這兩個選項對我來說,離婚更劃算。"

"你!"杜慧芳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你這是……"

"這是依法辦事。"我淡淡地說,"媽,是您先提出來的。我只是按照您的要求,在兩個選項里選了一個對我更有利的。"

陳建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呆住了。

"婉清,你……你是認真的?"他的聲音里帶著恐慌,"你真的要和我離婚?"

我看著他,這個和我共同生活了12年的男人。

"建軍,我問你。"我的語氣很認真,"這12年,我對你不好嗎?"

他搖頭。

"我對這個家不好嗎?"

他繼續搖頭。

"那為什么,到了現在,你們還要防著我?"我的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情緒,"我拿我父母的錢,給我們買房子,給我們安家,給我們創造更好的生活。到頭來,我成了一個要被防范的外人?"

"婉清……"陳建軍站起來,想要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建軍,我這些年從來沒想過離婚。但是你媽今天的話,讓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我看著他的眼睛,"在你們心里,我終究不是一家人。"

"不是的!"陳建軍急了,"婉清,你是我老婆,你當然是一家人!"

"那你媽為什么要我過戶5套房?"我反問,"如果我是一家人,為什么要提防我?如果我是一家人,為什么要把財產全部轉移到你名下?"

陳建軍啞口無言。

杜慧芳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我這是為了誰啊!"她一邊哭一邊說,"我還不是為了我兒子!我辛辛苦苦把他養大,好不容易娶了媳婦,我能不為他打算嗎?"

"媽,沒有人說您不能為建軍打算。"我的語氣軟了一些,"但是您的打算,不能建立在傷害我的基礎上。"

"我哪里傷害你了?"杜慧芳哭得更大聲,"我只是想讓我兒子名下有幾套房子,這有錯嗎?"

"沒有錯。"我說,"但是您要求過戶5套,就是錯的。"

杜慧芳哭得停不下來,陳建軍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

我轉身走向臥室,準備收拾東西。

"婉清!"陳建軍追過來,"你去哪兒?"

"我去我媽那里住幾天。"我頭也不回地說,"你們母子好好商量一下吧。商量好了,告訴我你們的決定。"

"婉清……"

我關上了臥室的門。

透過門板,我能聽到杜慧芳還在哭,陳建軍在勸她。

我坐在床邊,拿出手機,打開相冊。

里面有一個加密的文件夾,只有我知道密碼。

文件夾里,是一些銀行流水、轉賬記錄,還有幾份文件掃描件。

這些東西,連陳建軍都不知道。

我盯著這些文件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

這些,才是我真正的底牌。

而杜慧芳,根本不知道她惹上的是什么。

我收拾好東西,拉開房門。客廳里,杜慧芳已經不哭了,正紅著眼睛和陳建軍說著什么。

看到我出來,兩個人都停止了說話。

"我走了。"我拎起行李箱,"建軍,這幾天思語就麻煩你照顧了。"

"婉清!"陳建軍沖過來,拉住我的胳膊,"你別走,我們好好談談!"

我看著他緊緊抓著我的手。

"建軍,現在已經沒有什么好談的了。"我輕輕掙開他的手,"要么,你媽收回她的要求。要么,我們就離婚。你選一個吧。"

說完,我拉著行李箱走出了家門。

身后,傳來杜慧芳尖銳的聲音:"建軍!你還愣著干什么!去追啊!"

但直到電梯門關上,陳建軍都沒有追出來。

電梯緩緩下降,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38歲,12年的婚姻,6套房產,1個10歲的女兒。

這就是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而我即將用一個決定,改變這一切。

電梯門打開,外面是明亮的陽光。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周律師,是我。我需要你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03

我在母親家住了三天。

這三天里,陳建軍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微信。從最開始的懇求,到后來的爭吵,再到最后的沉默。

我一個都沒回。

第四天早上,門鈴響了。

母親去開門,回來時臉色不太好看:"婉清,建軍的媽來了。"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走到客廳。

杜慧芳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大包水果和補品。她的臉上堆著笑容,但眼神里閃爍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婉清啊……"她的聲音比平時溫柔了很多,"媽來看你了。"

我沒有說話。

"哎呀,親家母,快請進請進。"杜慧芳熱情地和我母親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讓您費心了。"

我母親王秀蘭冷淡地點點頭,讓開了身子。

杜慧芳進來后,把東西放在茶幾上,然后轉向我:"婉清,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是媽不對,是媽考慮不周……"

"媽,您不用說這些。"我打斷她,"您就直接說,您要怎么辦吧。"

杜慧芳的笑容僵了一下。

"婉清,你這孩子,怎么還生氣呢?"她走過來,想要拉我的手,被我躲開了,"媽那天,就是一時糊涂。你也知道,媽沒什么文化,說話不會轉彎……"

"所以,您的意思是,不要求過戶5套房了?"

杜慧芳的表情變了幾變。

"這個……"她看了看我母親,又看了看我,"婉清啊,媽是這么想的。5套確實多了,那……那過戶3套,怎么樣?"

我笑了。

"媽,我勸您死了這條心吧。"我的語氣很平靜,"一套都不會過戶。"

"蘇婉清!"杜慧芳的臉色變了,"你別給臉不要臉!我都已經讓步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我看著她,"我只是想維護我自己的合法權益。"

"合法權益?"杜慧芳冷笑,"你以為你有多大能耐?沒有我兒子,你能買得起6套房?"

"沒有我父母的280萬,您兒子能買得起6套房?"我反問。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我母親終于開口了:"親家,我看這事還是算了吧。婉清和建軍是夫妻,房子在誰名下都一樣。你這樣咄咄逼人,不太合適吧?"

"王姐,您這話就不對了。"杜慧芳立刻轉向我母親,"現在房子都在婉清名下,萬一哪天他們有個矛盾,我兒子不就什么都沒有了嗎?我這個當媽的,能不擔心嗎?"

"那照您的意思,房子都過戶給建軍,婉清就什么都沒有了,我這個當媽的就不該擔心了?"我母親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這能一樣嗎?"杜慧芳提高了聲音,"婉清是女人,就算離婚,還能再嫁。我兒子要是凈身出戶,還怎么找老婆?"

"您兒子現在不是有老婆嗎?"我母親冷冷地說,"您這是打算讓他們離了婚,再給您兒子找一個?"

"我沒那個意思!"杜慧芳急了,"我是說萬一……"

"沒有萬一。"我打斷她,"媽,我已經讓律師準備離婚協議了。如果您還是堅持要過戶房子,那我們就法院見吧。"

杜慧芳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拿出手機,調出一份文件,"這是周律師幫我整理的所有證據。6套房子的購房合同、我父母的轉賬記錄、我們的還貸憑證,還有每套房子的價值評估。"

我把手機遞給她:"您看看吧。按照法律規定,如果離婚,建軍能分到的,最多就是這些。"

杜慧芳接過手機,手都在抖。

她翻看著那些文件,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地說,"這些房子,建軍也有份……他也還了貸款……"

"是,他還了貸款。"我點頭,"所以那部分,我從來沒說是我一個人的。但是媽,您要清楚,我父母的280萬首付,是我的個人財產。婚后共同還貸的部分,才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

"這……這不公平!"杜慧芳把手機扔在茶幾上,"憑什么啊!我兒子和你結婚12年,就分這么點?"

"那您覺得多少才公平?"我問,"媽,我們現在換個角度想。如果這6套房子是建軍父母出錢買的,都寫的建軍的名字,現在您會同意過戶給我嗎?"

杜慧芳啞口無言。

"不會吧?"我繼續說,"那為什么我父母出錢買的房子,寫我的名字,您就要求過戶給建軍?"

"那……那不一樣……"杜慧芳的聲音變弱了。

"哪里不一樣?"我步步緊逼,"是因為建軍是男的,所以他就該多分?還是因為我是女的,所以我就該吃虧?"

杜慧芳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門鈴又響了。

我母親去開門,這次進來的是陳建軍。

他的樣子很憔悴,胡子都沒刮,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

"婉清……"他看到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懇求。

我轉過頭,沒有理他。

"媽……"陳建軍看向杜慧芳,"您怎么來了?"

"我……"杜慧芳看看他,又看看我,"我來看看婉清……"

"婉清。"陳建軍走到我面前,"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我沉默了幾秒鐘,點了點頭。

我們走進了我以前的房間。

關上門后,陳建軍突然跪了下來。

"婉清,我求求你,別離婚好嗎?"他的聲音哽咽了,"我知道是我不對,是我媽不對。我們都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他,心里涌起一陣悲涼。

"建軍,你站起來。"

"我不起來!"他抓住我的手,"婉清,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應你。你別離婚,好不好?"

"那你讓你媽收回她的要求。"

"我……"陳建軍的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婉清,媽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擔心……"

"擔心什么?"我打斷他,"擔心我哪天會離婚,把房子都帶走?"

"不是……"

"那是什么?"

陳建軍說不出話來。

我抽回自己的手:"建軍,你站起來吧。有些話,我們坐下來說。"

他慢慢站起來,坐在床邊。

我坐在椅子上,和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建軍,我問你。"我看著他的眼睛,"這12年,你覺得我是一個好妻子嗎?"

"是……"他點頭,"婉清,你是最好的妻子。"

"那你覺得,我是一個好母親嗎?"

"是……思語最愛你了。"

"那你覺得,我是一個好兒媳嗎?"

陳建軍沉默了。

"我知道,我和你媽之間有些矛盾。"我繼續說,"但是建軍,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有虧待過你媽嗎?她來家里住,我伺候她。她生病,我陪她去醫院。她生日,我給她買禮物。我哪里做得不對?"

"你……你做得都對。"陳建軍低著頭,"是媽太敏感了。"

"不是敏感。"我搖頭,"是從一開始,她就沒把我當自己人。"

"婉清……"

"建軍,你還記得我們剛結婚的時候嗎?"我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懷念,"那時候我們手里沒什么錢,但我覺得很幸福。因為我以為,我們是一起并肩作戰的伙伴。"

"我們現在也是啊!"陳建軍急忙說。

"不是了。"我笑了笑,"自從房子多了之后,你媽看我的眼神就變了。她不再把我當兒媳,而是當成一個占了她兒子便宜的外人。"

陳建軍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說不出話來。

"建軍,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我站起來,"如果你媽堅持要過戶房子,你會站在誰那邊?"

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婉清,你別讓我做選擇題……"

"我不是讓你做選擇題。"我打開門,"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走出房間,杜慧芳和我母親還在客廳里坐著,氣氛尷尬極了。

"媽。"我對杜慧芳說,"我最后問您一次。您是要繼續堅持過戶房子,還是維持現狀?"

杜慧芳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

"婉清,媽不是非要你過戶……"她的語氣軟了下來,"但是你總得給媽一個保障吧?萬一……"

"沒有萬一。"我打斷她,"媽,我的底線就是,一套房子都不過戶。如果您能接受,我們還是一家人。如果您不能接受……"

我停頓了一下:"那我們法院見。"

杜慧芳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我的語氣很平靜,"媽,您自己選吧。"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杜慧芳看看我,又看看從房間里出來的陳建軍,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她一邊哭一邊說,"我辛辛苦苦養了個兒子,到頭來還被兒媳婦欺負!"

"媽!"陳建軍趕緊過去扶她,"您別哭了……"

"我不活了!"杜慧芳哭得撕心裂肺,"我這把老骨頭,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這一套"哭鬧"戲碼,我見過太多次了。

我母親也看不下去了,站起來說:"親家,您這是做什么?事情可以商量,但您這樣……"

"商量?怎么商量?"杜慧芳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不是說了嗎,一套都不過戶!我兒子白白辛苦這么多年,到頭來什么都沒有!"

"那您想要什么?"我母親的語氣也冷了下來,"6套房子都過戶給建軍,讓婉清凈身出戶?"

"我沒說要6套!"杜慧芳急了,"我說3套,就3套!這總可以吧?"

"不可以。"我斬釘截鐵地說。

杜慧芳愣住了,她大概沒想到我會如此堅決。

"蘇婉清,你別太過分了!"她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離婚,我就……"

"您就怎么樣?"我看著她,"您去告我嗎?好啊,我正好也要告您呢。"

"告我?"杜慧芳一愣,"你告我什么?"

"告您這些年占用我的房子。"我淡淡地說,"6套房子,有3套您住過。按照市場價,您該付多少房租?"

杜慧芳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她說不出話來。

陳建軍也愣住了:"婉清,你這是……"

"我只是在告訴你們,如果真的要撕破臉皮,誰都討不了好。"我的語氣依然平靜,"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維持現狀。我不離婚,也不過戶。大家還是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我看著杜慧芳:"媽,您覺得呢?"

杜慧芳站在那里,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被兒媳婦逼到這個地步。

"我……我……"她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媽,您回去好好想想吧。"我轉身走向房間,"想清楚了,讓建軍告訴我。我等您三天。三天后,如果您還是堅持過戶房子,那我就去法院起訴離婚。"

我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身后傳來杜慧芳的哭聲和陳建軍的安慰聲。

我靠在門后,閉上眼睛。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律師發來的消息:"離婚協議已經準備好了。需要的話,隨時可以簽。"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復了兩個字:"謝謝。"

然后我打開了手機里那個加密的文件夾。

里面有一份文件,標題是:"陳家母子近期大額資金流向調查報告"。

這是我委托私人調查公司做的。

報告里的內容,足以讓杜慧芳的臉色不止"慘白"那么簡單。

但現在,還不是使用這張底牌的時候。

我要看看,她還能堅持多久。

04

第二天下午,陳建軍打來電話。

"婉清,晚上能見個面嗎?就我們兩個。"他的聲音很疲憊。

我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晚上七點,我們約在了城南的一家咖啡館。

這家咖啡館很安靜,是我們戀愛時經常來的地方。

陳建軍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我進來,他站起來,想要幫我拉椅子,被我拒絕了。

"說吧。"我坐下來,"你媽想通了?"

"婉清……"陳建軍苦笑,"我們能不能不談我媽?就談談我們兩個?"

"我們有什么好談的?"我看著他,"建軍,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媽到底愿不愿意收回她的要求。"

陳建軍沉默了很久。

"她……她還在考慮。"

"那就是不愿意。"我站起來,"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婉清!"陳建軍急忙拉住我,"你坐下,聽我說完好嗎?"

我看著他懇求的眼神,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婉清,我知道這些天你受委屈了。"陳建軍的聲音很低,"我也知道我媽做得不對。但是……但是她畢竟是我媽,我不能不管她的感受。"

"那我的感受呢?"我反問。

"你的感受我也在乎啊!"陳建軍急了,"婉清,你知道這幾天我有多煎熬嗎?一邊是我媽,一邊是我老婆,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退讓?"

"不是退讓……"陳建軍掙扎著想解釋,"是……是妥協。婉清,我們各退一步,好不好?"

"怎么退?"我問,"過戶3套?還是2套?"

"就……就1套。"陳建軍咬咬牙,"你過戶1套房給我,房產證寫我的名字。這樣,媽也有了交代,我們的婚姻也保住了。"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建軍,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么嗎?"

"我……"

"你在說,為了安撫你媽,為了保住我們的婚姻,我必須拿出一套房子,給你。"我盯著他,"你不覺得這很荒謬嗎?"

"婉清,1套房而已……"

"而已?"我打斷他,"建軍,那是一套價值五百萬的房子!你張口就是'而已'?"

"可是你名下有6套啊!"陳建軍也急了,"給我1套,你還有5套!"

我終于明白了。

"原來,在你心里,也是這么想的。"我的聲音變冷了,"你也覺得,這6套房子就該是我一個人的,所以我給你幾套,是我的恩賜。"

"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我站起來,"建軍,我現在終于明白了,你和你媽,本質上是一樣的。你們都覺得,我父母的錢是應該的,我們夫妻共同還貸也是應該的,但最后房子,就該歸你們陳家。"

"婉清!"陳建軍也站起來,"你怎么能這么想?"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么想?"我的情緒終于爆發了,"建軍,這12年,我把我父母的所有積蓄都拿出來,給我們買房子。我以為,這些房子是我們的,是我們一家三口的保障。可是現在,你們卻要求我過戶給你,說是為了防止我離婚!"

我的聲音在咖啡館里回蕩,引來周圍人的側目。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過戶給你了,萬一哪天你想離婚,我是不是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陳建軍的臉漲得通紅:"婉清,我不會離婚的!"

"你不會?"我冷笑,"那你媽為什么要防著我?照你媽的邏輯,我也應該防著你啊!"

"那……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我步步緊逼,"建軍,你告訴我,哪里不一樣?是因為你是男人,所以你就該有保障?還是因為我是女人,所以我就該吃虧?"

陳建軍說不出話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建軍,我最后問你一次。"我看著他的眼睛,"如果你媽堅持要過戶房子,你會站在誰那邊?"

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婉清……"

"回答我。"

"我……"他張了張嘴,最后說,"婉清,我們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我明白了。

他選擇了他媽。

"好。"我點點頭,轉身就走。

"婉清!"陳建軍追了出來,"你去哪兒?"

"回我媽那里。"我頭也不回地說,"建軍,你回去告訴你媽,三天期限已經到了。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訴離婚。"

"婉清!"陳建軍拉住我的胳膊,"你別這樣……我們再商量商量……"

我甩開他的手。

"沒什么好商量的了。"我看著他,"建軍,這12年,謝謝你。但是從今天起,我們各走各的路吧。"

"婉清……"陳建軍的眼圈紅了,"你真的要這么絕嗎?思語怎么辦?她還那么小……"

"思語的撫養權歸我。"我平靜地說,"你每個月支付撫養費就可以了。"

"婉清!"陳建軍突然跪了下來,就在咖啡館門口,當著所有路人的面,"婉清,我求你了,別離婚好嗎?"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他,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建軍,你起來吧。"我轉身離開,"尊嚴這種東西,丟了就很難撿回來了。"

身后傳來陳建軍的哭聲。

我走進地下停車場,上了車,發動引擎。

手機響了,是女兒打來的。

"媽媽……"思語的聲音帶著哭腔,"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奶奶今天又在家里哭,說你要和爸爸離婚……"

我的心一陣刺痛。

"思語,媽媽很快就回來。"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輕松,"這幾天你乖乖的,聽爸爸的話,好嗎?"

"媽媽,你真的要和爸爸離婚嗎?"思語哭了出來,"媽媽,我不想你們離婚……"

我閉上眼睛,眼淚滾了下來。

"思語,有些事情很復雜,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是媽媽向你保證,不管發生什么,媽媽永遠愛你。"

"我也愛媽媽……"思語哽咽著說。

掛斷電話后,我趴在方向盤上,終于忍不住大哭起來。

12年的婚姻,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我從來沒想過的。

哭了很久,我擦干眼淚,拿出手機,給周律師發了條消息:"明天上午十點,律所見。"

周律師很快回復:"好的。"

我啟動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場。

夜晚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不息。

我開著車,在這座我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里穿行。

突然,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請問是蘇婉清女士嗎?"是一個陌生的男聲。

"我是。"

"我是錦華律師事務所的張律師。受杜慧芬女士委托……"

我一愣:"誰?"

"杜慧芬女士。"

我腦子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是我婆婆的全名。她平時都叫杜慧芳,慧芬是她的正式名字。

"她委托你什么?"

"杜女士想就家庭財產分割問題,與您進行協商。"張律師的聲音很專業,"不知道您方便的話,明天能否到我們律所談一談?"

我冷笑了一聲。

杜慧芳動作還挺快,居然已經請了律師。

"可以。"我說,"明天幾點?"

"下午三點可以嗎?"

"好的。"

掛斷電話后,我給周律師又發了條消息:"明天下午三點,對方律師約談。"

周律師:"我陪你去。"

我:"好。"

車子在我母親家樓下停下。

我坐在車里,打開手機,翻出那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那份調查報告,我又看了一遍。

報告的內容很詳細:

"陳建軍母親杜慧芬,近三個月內多次大額轉賬,累計金額180萬。收款方為杜慧芬弟弟杜建設。杜建設于兩年前投資失敗,欠下高利貸約200萬……"

看到這里,我突然明白了。

杜慧芳為什么這么著急要過戶房產。

不是為了防著我,而是為了她弟弟。

她要用我們的房子,去填她弟弟的窟窿。

我關掉手機,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明天的談判,會很精彩。

05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和周律師準時出現在錦華律師事務所。

會議室里,杜慧芳已經坐在那里了,她身邊坐著陳建軍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張律師。

"蘇女士,周律師,請坐。"張律師很客氣地示意。

我們坐下后,張律師清了清嗓子:"那我們就開始吧。蘇女士,杜女士今天請您來,是想就你們家庭的房產問題,提出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

"請說。"我靠在椅背上。

"是這樣的。"張律師拿出一份文件,"根據我們了解的情況,你們夫妻名下共有6套房產,目前都登記在蘇女士名下。杜女士認為,這對她的兒子陳建軍先生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周律師開口,"這6套房產,有4套的首付款來自蘇女士父母,另外2套是夫妻共同出資。按照法律規定,父母出資購買、登記在自己子女名下的房產,屬于個人財產。"

"周律師,我理解您的意思。"張律師微笑著說,"但是,這6套房產都是婚后購買的,而且婚后共同還貸。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釋,即使首付是父母出的,婚后共同還貸的部分,也應該算作夫妻共同財產。"

"沒錯。"周律師點頭,"所以我的當事人從來沒有否認共同還貸部分。但是張律師,您要清楚,杜女士要求的是過戶5套房產給陳先生,而不是合理分割共同還貸部分。"

張律師看了杜慧芳一眼。

"那是之前的提法。"他說,"今天,杜女士的意見是,過戶3套房產給陳先生。"

"我的當事人不同意。"周律師斬釘截鐵。

"那兩套總可以吧?"張律師繼續說,"這樣的話,雙方各有3套,也算公平。"

我冷笑了一聲。

"公平?"我看著杜慧芳,"媽,您覺得這樣公平?"

杜慧芳避開我的眼神,沒有說話。

"蘇女士……"張律師想說什么。

"張律師,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了。"我打斷他,"我的底線很清楚,一套都不過戶。如果你們不能接受,那我們法院見。"

"蘇女士,您這樣就太不近人情了。"張律師的語氣有些不悅,"畢竟你們是夫妻,陳先生這些年對家庭的付出……"

"付出?"我笑了,"張律師,您知道這6套房子是怎么來的嗎?"

我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

"這是所有的購房合同、轉賬記錄、還貸憑證。"我一頁頁翻給他看,"我父母前后出資280萬,我和陳建軍共同還貸230萬。現在6套房子總價值約2800萬。"

我抬起頭,看著張律師:"請問,按照出資比例,陳建軍應該分得多少?"

張律師翻看著那些文件,臉色變了幾變。

"這……按照出資比例的話……"他快速計算著,"陳先生可以分得大約……800萬左右的份額。"

"對。"我點頭,"所以張律師,您憑什么要求我過戶3套房給陳建軍?這3套房的總價值超過1500萬,遠遠超過他應得的份額。"

張律師啞口無言。

"蘇女士……"杜慧芳終于開口了,"你能不能看在思語的面子上……"

"媽,您別拿思語說事。"我打斷她,"我這么做,恰恰是為了思語。"

"為了思語?"杜慧芳提高了聲音,"你這樣做,是要讓思語沒有父親嗎?"

"思語有父親。"我平靜地說,"離婚不代表陳建軍就不是思語的父親了。只是,他以后不是我的丈夫而已。"

"你……"杜慧芳氣得渾身發抖。

陳建軍一直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我看著他,心里涌起一陣悲哀。

"建軍,你沒什么想說的嗎?"

他緩緩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婉清……"他的聲音很沙啞,"你真的要這樣嗎?"

"不是我要這樣,是你們逼我這樣的。"我站起來,"建軍,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現在站起來,跟我回家,我可以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陳建軍看著我,又看看他母親。

杜慧芳立刻拉住他的手:"建軍,你不能心軟!"

陳建軍的眼神閃爍著,最終,他低下了頭。

我明白了。

"好。"我拿起包,"那我們法院見吧。"

"蘇女士!"張律師站起來,"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再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了。"我轉身就走。

"蘇婉清!"杜慧芳突然站起來,"你別以為你能贏!我告訴你,我已經咨詢過了,你父母的那280萬,根本不算數!"

我停住腳步,回過頭。

"不算數?"

"對!"杜慧芳得意地說,"張律師說了,你父母的錢,如果沒有書面明確說是給你一個人的,就算是給你們夫妻的!到時候你還得分一半給建軍!"

我看向張律師:"您真是這么說的?"

張律師的表情有些尷尬:"我是說,如果沒有明確的贈與聲明……"

"我有。"我打斷他,拿出手機,調出幾張照片,"這是我父母每次轉賬時,在轉賬備注里寫的內容。'給女兒婉清買房首付款'、'贈與女兒婉清購房款'……"

我一張張給他看。

"另外,這是我父母當時手寫的贈與聲明,雖然沒有公證,但有他們的簽字和按手印。"

張律師看著那些照片,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這……"

"張律師,還有什么問題嗎?"周律師微笑著問。

張律師坐了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杜慧芳也傻眼了:"這……這怎么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的。"我收起手機,"媽,您以為我會不留后手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還有,媽,我知道您為什么這么著急要過戶房子。"

杜慧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您這三個月,給您弟弟杜建設轉了180萬。"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她心上,"我還知道,您弟弟欠了高利貸200萬,現在債主找上門了。"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驚呆了。

陳建軍騰地站起來:"媽?這是真的?"

杜慧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我……我……"

"所以,您根本不是為了防著我。"我繼續說,"您是想用我們的房子,去填您弟弟的窟窿。"

"我沒有!"杜慧芳尖叫起來,"我那是……那是借給我弟弟的!"

"借?"我冷笑,"您一個退休工人,哪來的180萬?這錢,是您從我和建軍的賬戶里偷偷轉走的吧?"

"我沒有偷!"杜慧芳激動起來,"那是建軍給我的!"

"建軍給的?"我看向陳建軍,"你知道這事?"

陳建軍的臉色慘白:"我……我不知道……"

"建軍!"杜慧芳拉住他,"那錢是你給我養老的!我怎么用,還要向她匯報嗎?"

"養老?"我拿出另一份文件,"這是我委托調查公司查到的資金流向。180萬,全部轉給了杜建設,然后杜建設拿這錢去還高利貸了。"

我把文件扔在桌上:"媽,這就是您說的'養老'?"

杜慧芳整個人都在發抖。

"現在高利貸還完了嗎?"我盯著她,"還差20萬,對嗎?所以您才這么著急要過戶房子,因為您想用房子去抵押貸款,拿錢繼續填您弟弟的窟窿!"

"你……你胡說!"杜慧芳矢口否認。

"我有證據。"我的聲音冰冷,"您弟弟杜建設,前兩天剛去銀行咨詢過房產抵押貸款的事。巧的是,他咨詢的房子地址,正是我們家那套120平的三居室。"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驚呆了。

陳建軍跌坐在椅子上:"媽……你怎么能……"

"我……我是為了你舅舅……"杜慧芳還在狡辯,"他是我弟弟,我能不管嗎?"

"您管您弟弟,沒人攔著您。"我冷冷地說,"但是,您憑什么拿我們的錢,拿我父母給我買的房子,去填您弟弟的窟窿?"

杜慧芳說不出話來。

"張律師。"我轉向律師,"現在您還覺得,我應該過戶房子給陳建軍嗎?"

張律師擦著汗:"這個……這個情況確實比較復雜……"

"不復雜。"我拿起包,"我會把這些證據提交給法院。到時候,不僅不會過戶任何房產,我還要追回那180萬。"

"你敢!"杜慧芳尖叫起來,"那錢已經還給人家了!"

"還了也要追回來。"我毫不退讓,"那是從夫妻共同財產里拿出去的錢,未經我同意,屬于非法挪用。媽,您準備好上法庭吧。"

我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么,又回過頭。

"對了,媽。"我看著杜慧芳蒼白的臉,"您知道嗎,如果這180萬被法院認定為惡意轉移財產,建軍在離婚時,不僅一分錢分不到,還要負連帶責任,把這180萬還給我。"

杜慧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身體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到時候……"我微笑著說,"建軍不僅沒有房子,還要背上90萬的債務。媽,您真是為您兒子好啊。"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杜慧芳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陳建軍崩潰的質問聲。

我走出律師事務所,深深吸了一口氣。

陽光刺眼,但我感覺很痛快。

周律師追了出來:"婉清,你真的要告她嗎?"

我看著遠方:"她不是給了我三天時間嗎?現在,我也給她三天。三天后,如果她不撤回所有要求,我就把這些材料提交給法院。"

"那你和建軍……"

"沒有然后了。"我打斷他,"周律師,離婚協議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那就等著吧。"我笑了笑,"這場戲,快要落幕了。"

我上了車,發動引擎。

手機響了,是女兒打來的。

"媽媽……"思語哭著說,"奶奶暈倒了,現在在醫院……"

我的手一抖,方向盤差點沒握住。

"哪個醫院?"

"市中心醫院。"

"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我猛踩油門,車子沖了出去。

腦海里閃過杜慧芳剛才那慘白的臉色。

她……不會真的出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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