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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你擋下風言風語,你轉頭娶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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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江城最冷的那個冬天,裴青山娶了別人。

婚禮在老城區最氣派的酒樓,八十桌,嗩吶響了整條街。

沒有人知道,就在酒樓斜對面的巷子里,有個女人靠著墻站著,棉襖洗得發白,手指凍得發青,把那陣熱鬧聲一字一句聽進去,一動不動。

她叫顧蘭,裴青山叫了她十一年的"蘭姐"。

沒有人知道,天裴青山能站在那里風光娶親,是因為三年前,顧蘭用一件事換來了所有人的沉默。

也沒有人知道,那件事,是用命換的。

直到二十年后,裴青山翻出一個舊鐵盒,看見了里面那張泛黃的紙,整個人跌坐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

他終于知道了。

但她,已經不在了……



顧蘭比裴青山大四歲,這四歲的差距,在他們認識的那年,是一道清清楚楚的溝。

那是1987年的夏天,顧蘭二十二歲,在鎮上的供銷社做營業員,裴青山十八歲,剛考上縣城的中專,是裴家灣出了名的"文曲星"。

他來供銷社買筆記本,找不到零錢,急得臉紅,顧蘭從自己口袋里掏了兩分錢替他補上,然后低著頭繼續整理貨架,沒有多說一個字。

裴青山站在柜臺外頭,看了她好一會兒,說:"姐,你叫什么名字?"

她頭也沒抬:"顧蘭。"

"顧蘭,"他把那兩個字念了一遍,點頭,"我記住了,我以后還你。"

她笑了笑,沒當回事。

兩分錢的事,她第二天就忘了。但裴青山沒有忘——他去縣城讀書的前一天,專門跑來供銷社,把兩分錢連同一個他用毛筆字寫的"謝"字放在柜臺上,然后跑掉了。

那張紙后來被顧蘭壓在了床鋪底下的木箱里,她自己也沒明白為什么要留,只是覺得,這個孩子挺有意思。

裴青山讀中專的三年,顧蘭的日子過得不算好。

她爹顧有福是個老實人,但身子不硬朗,顧家的活全壓在她一個人肩上,上邊還有個弟弟顧生要念書,她咬著牙撐著,供銷社的工資加上隊里分的口糧,日子剛好夠過。

那三年,裴青山每次回來,都會去供銷社轉一圈,有時候帶幾塊縣城買的糖,有時候帶一本他覺得好看的舊書,擱在柜臺上就走,也不多話。顧蘭受著,偶爾回他一碗熱飯,或者一雙她自己納的鞋底。

鎮上的人嚼舌頭,說顧家的大女兒和裴家那個讀書的娃不清不楚。

顧有福把顧蘭叫進去,問過一次。

顧蘭說:"爹,沒有的事,他叫我蘭姐,就是個孩子。"

顧有福嘆了口氣,沒再說。

但他心里清楚——他女兒的眼神,跟說的不一樣。

裴青山中專畢業那年,回到鎮上,進了鄉鎮企業做會計。

他有出息,人也長得周正,鎮上好多人家開始張羅給他說親,他一概不理,隔三岔五往供銷社跑,跑了將近半年,有一天傍晚,趁著供銷社要關門、周圍沒人,他站在柜臺外頭,看著顧蘭把賬本收進去,低聲說了一句話。

他說:"蘭姐,我想娶你。"

顧蘭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說:"你在說什么胡話。"

"不是胡話,"他說,"我想好了,就是你。"

她轉過身,看著他,他比她記憶里那個急著找零錢的少年高了一個頭,眼神是認真的,認真得讓她有點慌。

她說:"青山,你比我小四歲,你爹娘不會答應的。"

他說:"我去說。"



她說:"我弟弟還在念書,我家里離不開人,你娶我,你就是娶了個拖累。"

他說:"我知道。"

顧蘭看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后說:"你先回去,我想想。"

他點頭,走了。

她一個人把供銷社鎖好,走出來,站在暮色里,手心里攥著一把鑰匙,心跳得有點亂。

她想,她這輩子,大概就是想等這一句話的。

但裴家不答應。

裴青山的父親裴德山是個倔強的老頭,認死理,覺得顧蘭大了四歲是硬傷,何況顧家底子薄,顧有福身體不好,將來是個無底洞,他兒子是全鎮的驕傲,不能娶這種拖累。

裴青山跟他爹吵了一架,裴德山摔了碗,說:你要娶她,就別進這個門。

這話傳了出去,加了水分,變成各種版本流進鎮上的每條街——有人說顧蘭倒貼人家小了她四歲的后生,有人說她是看上了裴家的前途,有人說裴德山當眾罵她是狐貍精。

顧蘭聽著,沒吭聲,繼續在供銷社上班,每天早出晚歸,遇見嚼舌頭的,抬頭看一眼,繼續走。

裴青山氣得要找那些人說理,顧蘭攔住他,說:"你去說,越說越多人嚼,當沒聽見,過兩天就完了。"

她以為過兩天就完了。

但事情比她想的還要麻煩。

那年秋天,裴德山托人去鎮上另一家說了一門親,對方姓方,方家的閨女叫方秀珍,是鎮上糧站站長的女兒,年歲合適,家底厚實。

裴德山當著親戚的面把事情定了下來,一點沒跟裴青山商量。

裴青山知道之后,跟他爹摔門對著干,在家里鬧了半個月,最后顧蘭去找了他,在村口的那棵老槐樹下,兩個人站了很久。

顧蘭說:"青山,你別鬧了。"

他說:"我不鬧,那你怎么辦?"

她低著頭,說:"我沒怎么。我本來就是自己過自己的,你娶你的,我的日子還是我的日子。"

他紅了眼眶,說:"蘭姐,你不委屈嗎?"

她沉默了很久,抬起頭,眼神是平的,說:"委屈什么,你又沒欠我的。"

那句話說得太平,裴青山聽完反而說不出話來,只是站在那里,鼻子發酸。

顧蘭最后說:"你以后好好過,就是對我最好的。"

然后她轉身走了,裴青山站在槐樹下,看著她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在暮色里,沒有追。

但事情還沒完。

方家聽到了那些風言風語,方秀珍的父親托人來傳話,說這門親要繼續談,裴家得先把那些話的來路斷干凈,否則他們方家不愿意,讓外人看見他們家的閨女嫁了個有舊情爛賬的人。

裴德山氣得跳腳,在家里罵顧蘭是掃把星,帶累了他兒子的前程。

那些話又傳了出去,變成了更難聽的版本。

鎮上開始有人當面給顧蘭甩臉色,供銷社的主任旁敲側擊,說她一個做營業員的整天招惹是非,要不要她好好想清楚自己的位置。

顧有福在家里躺著,聽見了一些,把顧蘭叫進去,沒有責怪,只是說了一句:"蘭啊,你苦了。"



顧蘭沒哭,說:"爹,沒事的,嘴長在別人身上,我管不著。"

但她知道,那些話要真的停,得有個人出面去堵。

裴青山托人來問她,說他想去挨家挨戶說清楚,顧蘭回話,讓他不要動,她來想辦法。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的"想辦法",到底是什么……

那件事,在鎮上是一個謎。

前一天還有人在背后議論顧蘭,后一天,那些聲音像是被什么切斷了一樣,突然全消失了。

不是一個兩個人,是整條街,整個鎮,仿佛一夜之間,所有人都對那件事噤了聲,誰也不再提,誰也不再說。

裴德山那邊也收到了話,說方家那頭對這門親已經沒有顧慮,可以繼續談了。

裴青山去找顧蘭,問她到底做了什么。

顧蘭站在供銷社門口,手揣在棉襖口袋里,看了他一眼,說:"沒做什么,只是跟幾個人說清楚了。"

"怎么說清楚的?"

"說清楚了就是說清楚了,"她把目光移開,"青山,你安心娶你的,那邊我都處理好了。"

裴青山看著她,想再問,她轉身進去了,把供銷社的布簾子放下來。

他站在外面,看著那道簾子,有什么東西壓在心里,沉甸甸的,說不清楚是什么。

他最終沒有再問。

因為他以為,那不過是她去說了幾句話。

他不知道那幾句話,值多少。

裴青山娶了方秀珍。

婚禮那天,顧蘭在對面巷子里靠墻站了很久,聽著那頭的嗩吶和鞭炮,手指被凍得失了知覺,她一點都沒動,就那么站著,把那些熱鬧一字一句收進去。

然后,她轉身走了,走進那個冬天里,走進她自己的日子里,往后,再沒有人知道那個冬天她心里裝的是什么。

顧有福在那年冬天病重,開了春就走了。

顧蘭把喪事辦完,把弟弟顧生送去縣城繼續念書,自己一個人守著那間空屋子,日子繼續過。

鎮上陸續有人給她張羅親事,她一概搖頭,說不急,慢慢看。

就這么一直到三十歲,再到三十五歲,顧蘭一個人,把那些年,一年一年地過了。

裴青山跟方秀珍的日子,過得還算平穩。

方秀珍是個爽利的女人,持家有道,裴青山在鄉鎮企業慢慢升了職,后來趕上改革開放的風口,自己下了海,折騰了幾年,真的做出了一點名堂。

生意越做越大,裴家成了鎮上最有臉面的一戶,裴德山逢人就夸兒子有出息,說他當年眼光好,給他娶了方秀珍這么個好媳婦。

裴青山每次回鎮上,都會去供銷社那條街轉一圈,但供銷社已經關了,那條街也不是以前的樣子了,顧蘭住的那間屋子,早換了主人。

有人告訴他,顧蘭幾年前就去了外地,說是跟她弟弟顧生一起,在省城落腳了。

他點頭,沒有問更多,但那天晚上,他在他爹屋里坐了很久,什么都沒說。

轉眼二十年過去,裴德山老了,病了,臥床的那段時間,腦子有時候清楚有時候不清楚,清楚的時候,他把裴青山叫到床邊,說有件事,要還給他。

裴青山以為是什么產業上的事,搬了凳子坐過去,裴德山顫巍巍地指著床頭的柜子,說最下面那個抽屜,里面有個鐵盒子,拿出來。



裴青山打開那個抽屜,摸出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盒子,上了鎖,鑰匙壓在盒底的灰塵里,他打開來,里面只有一張紙,折疊了很多層,紙張已經發黃發脆,展開的時候,邊緣碎了一點。

那是一張借據。

顧蘭的名字,按了手印,日期是1990年的冬天,正是裴青山娶親的那一年。

借據上寫的是:借裴德山錢款五百元,以顧家田地及宅基地作抵,五年內還清,如若不還,田地宅基歸裴家所有,此后永不追訴,顧家人永不在鎮上提裴青山與顧蘭之名。

裴青山捏著那張紙,手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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