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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一次在人群中幫你撐場面,你介紹她時停頓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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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那個停頓只有一秒鐘。

方遠站在一屋子西裝革履的人中間,環顧四周,然后視線落在程寧身上,嘴唇動了動

停了。

整整一秒,他沒說出她是誰。

程寧站在他身旁,臉上的笑容一絲不差,妝容精致,裙子是昨晚專門熨過的,手腕上戴著他們結婚五周年時他送的那只表。

那一秒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上一次照鏡子,是什么時候?

然后他說出了她的名字,宴會繼續,觥籌交錯,沒有人發現那一秒。

只有她發現了。



那是一場在北京某五星級酒店舉辦的行業年會,方遠所在的律所承辦,規格不低,受邀的人里有不少業內的名字。

方遠提前一周就把這件事告訴了程寧,說:"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場合比較正式,你準備一套正式的。"

程寧說好。

她提前三天去商場挑了一條藏青色的連衣裙,剪裁利落,領口不高不低,穿上去顯得人干練又不失溫柔。她拿給方遠看,方遠掃了一眼,說:"行,這個可以。"

就兩個字,"可以"。

程寧沒多想。

她和方遠結婚五年了,他一貫不是那種會多夸她幾句的人。五年前他追她的時候還會說,今天穿這件好看,今天笑起來像個小孩子,今天你站在那里我就一眼看見你了。后來結了婚,這些話漸漸少了,再后來,幾乎消失了。

程寧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婚姻就是這樣,柴米油鹽把人磨平了,不是不愛,是愛藏進了生活里。

她相信這個解釋,用了五年。

程寧本人也是律師,在一家規模中等的律所做知識產權方向,資歷不算淺,手里接過的案子不小,業內有幾個人認識她的名字。但方遠所在的律所是北京頂尖的幾家之一,他的圈子,比她的圈子高出了一個層級——這是程寧自己承認的,不是自卑,是事實。

所以每次跟著方遠出席這種場合,程寧都會提前做功課。

她會查當天會參加的主要人物,了解他們的背景,預備幾句得體的寒暄,確保自己出現在任何一個對話里都不會成為累贅,不讓方遠難堪。

這是她給自己定下的規矩,從第一次跟他出席活動開始就是這樣。

那天晚上,她提前兩個小時開始準備,把妝化得比平時精細一些,把頭發盤起來,戴上那只表,對著鏡子檢查了兩遍,覺得沒什么問題了,才走出臥室。

方遠正在換領帶,看見她,點了點頭,說:"走吧。"

車里,方遠接了兩個電話,都是關于今晚宴會安排的,程寧靠在車窗旁,聽他說話,看著窗外的北京夜景從眼前一幀一幀掠過。

她忽然想問他:今天會有哪些人?你會怎么介紹我?

但沒問出口,因為方遠掛掉電話,低頭開始翻文件,她不想打擾他。

到了酒店,宴會廳已經有不少人,燈光暖而明亮,衣香鬢影,遠處有人在說笑,高腳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方遠一走進來就有人迎上去打招呼,他應對得游刃有余,笑著握手,說幾句,轉身再接另一撥人。程寧跟在他身旁,時而接話,時而微笑,時而替他補上一句對方剛才提過的細節,配合得不露痕跡。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場合,駕輕就熟。

大概是宴會進行到一半時,方遠帶她走向一個小圈子,那里站著四五個人,其中兩個程寧認出來了,是方遠律所的合伙人,另外兩個她沒見過,看氣場像是某家大公司的法務高層。

方遠走過去,跟那幾個人打了招呼,握手,寒暄,然后轉向程寧



就是那一刻。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嘴唇動了動,然后,停了。

停了整整一秒鐘。

程寧看見他眼睛里有一瞬間的……空白。

不是忘了她的名字,她知道他不可能忘。是另外一種空白,是他在那一秒里快速運算,思考用什么詞來介紹她,用什么位置來放置她,然后選擇了最穩妥的那一個

"這是我太太,程寧,也是律師。"

話說得清楚,語氣正常,甚至帶著一點得體的自然。

周圍的人紛紛打招呼,有人握她的手,有人說幸會,有人說方律師太太也是律師,厲害。

程寧全程笑著,一一回應,接過了遞來的名片,說了該說的話,沒有任何失禮之處。

但那一秒,已經扎進去了。

她沒辦法解釋清楚那一秒里她感覺到了什么,只知道在那一秒里,她忽然非常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

在這個圈子里,在這些人面前,她存在的意義,是"方遠的太太"。

不是程寧。

是方遠的太太。

宴會結束后,回家的車上,兩個人都沒怎么說話。

方遠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說:"今天你表現不錯。"

程寧看了他一眼,說:"表現不錯?"

"嗯,很得體,沒出什么紕漏。"

程寧轉回頭,看著窗外,沒有再說話。

她想,他是在夸她,還是在評價一個稱職的助手?

那天晚上她沒睡好,在黑暗里反復想那一秒鐘,越想越清醒,越清醒越覺得有什么東西擋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試著回想,上一次方遠在別人面前主動介紹她,是什么時候?

不是作為附屬,不是"這是我太太",而是"這是程寧"——只是她,程寧,一個單獨的人。

她想了很久,想不起來了。

程寧的工作狀態一向很好,但那一周,她發現自己坐在辦公室里,會莫名其妙地走神。

她的同事姜瀾來找她對一份合同,說著說著發現她在發呆,推了推她的胳膊,說:"想什么呢,魂兒都沒了。"

"沒事,說吧。"程寧回過神來。



姜瀾是她的老朋友,兩個人在同一家律所共事三年,彼此了解,沒什么彎繞。對完合同,兩個人去樓下買了咖啡,姜瀾問她:"跟方遠怎么了?"

"沒怎么。"

"你最近這個狀態,我見過一次,就是有一年你跟前男友鬧分手那會兒。"

程寧端著咖啡,沉默了一會兒,把那天宴會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說到那一秒停頓,姜瀾皺起眉頭,沒有立刻說話。

程寧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想太多了?"

"不,"姜瀾搖搖頭,"我覺得你想得剛剛好。"

"可他其實什么都沒做錯,就是停頓了一秒"

"程寧,"姜瀾打斷她,"你在一段關系里會不會停頓一秒去想怎么介紹對方?"

程寧沒有說話。

"不會,對嗎?因為那個人在你心里有個位置,一個確定的、不需要臨時運算的位置,你不需要想,脫口就來了。"

外面的街道很嘈雜,有人外賣的摩托車"嗡"地從旁邊駛過,程寧手里的咖啡慢慢涼下來,她沒喝。

"他那一秒,是在想用什么來定義你,"姜瀾說,"結果他給出的答案是'我太太'。不是程寧,是我太太。你只是他的一個附屬名詞。"

程寧低下頭,盯著咖啡杯上白色的泡沫,看它一點一點消散。

"我嫁給他五年了,"她說,"我以為我們是并肩的。"

姜瀾沒有接話,只是陪著她坐了很久。

那之后,程寧開始重新審視她和方遠這五年。

她發現有太多細節,以前她都當作習慣忽略掉了,現在重新拿出來看,卻覺得刺眼。

比如方遠的飯局,他會帶她去那些需要"配偶出席"的場合,但更多的飯局,她從來不知道有沒有。

比如他的同事朋友,來家里吃過幾次飯,那些人對她的態度都客氣但疏遠,聊著聊著總是把她繞出去,話題永遠回到方遠身上。

比如他在外人面前談起她,說的永遠是"我太太"、"家里那位",偶爾加上一句"也做律師的",像是一個補充說明,讓她的存在變得合理,而不是讓她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她不是沒有自己的案子,不是沒有自己的成績。

她去年年底拿下了一個拖了兩年的專利侵權案,對方律所的合伙人親口說,這是他見過最難啃的對手之一。

方遠知道這件事,但他跟朋友說起時,只是輕描淡寫地加了半句:"她最近贏了個案子。"

然后話題就過去了。

程寧把這些事情一件件擺在腦子里,越擺越沉,沉到某一個深夜,她忽然在黑暗里睜開眼睛,想到一個問題:

她在這段婚姻里,究竟是誰?

她是方遠的妻子,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是他需要時會帶出去的那個人,是出了問題能幫他兜底的那個人,是隨時準備好、隨時得體、隨時不讓他難堪的那個人。

但她是程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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