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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的那天沒有哭,沒有鬧,只是平靜地說了句“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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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那是2003年冬天,她背著行李站在宿舍門口,沒有哭,沒有鬧,只是看了他一眼,輕聲說了兩個字:"保重。"

林晟以為那不過是一句客套話。

直到二十年后,他站在她的葬禮上,手里握著一封從未拆開過的信——郵戳是2003年12月17日,收件人寫著他的名字,寄件人只有兩個字:陳若。

那一刻,他終于明白,那句"保重",是她把所有的愛、所有的不舍、所有的原諒,全部壓進了兩個字里,輕輕遞給了他。

然后轉身,一個人走進了漫天風雪里……



2003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

北京的第一場雪在十一月底就悄無聲息地下了,把整座城市裹進一層灰白里。中國傳媒大學的操場上,學生們踩著積雪走來走去,腳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冷空氣里格外清脆。

林晟是那一年傳媒大學新聞系的大三學生,高個子,戴一副金屬細框眼鏡,說話的時候習慣歪著頭,總給人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他喜歡攝影,喜歡在圖書館待到閉館,喜歡一個人騎自行車在三環外亂轉,也喜歡陳若。

陳若是同系同年級的女生,從南方小城來,皮膚白,聲音輕,安靜得像圖書館里一本落了灰的詩集。她不愛講話,但一開口就能說到點子上;她不愛出風頭,但每次期末考試總是第一個交卷;她不愛哭,這是林晟后來才真正理解的事。

他們是在大一入學第一周認識的,在公共英語課的教室外。陳若站在走廊里背單詞,林晟剛從圖書館回來,兩人撞了個正著,她手里的詞匯本摔在地上,散了一地。他彎腰撿起來,隨手翻了翻,"你這個記法很特別。"

詞匯本上的每個單詞旁邊,她都用極細的筆跡畫了一個小圖案——有時候是一朵小花,有時候是一只小鳥,有時候只是一條彎彎的線。她說,"圖像記憶法,記得快。"

林晟抬頭看了她一眼,把本子還給她,"那你幫我也畫?"

這就是開始。

那兩年,林晟和陳若幾乎天天在一起。不是戀人,但又比普通朋友親近得多。他們一起去五道口的小館子吃炒飯,一起騎車去圓明園看荷花,一起坐在傳達室旁邊的小臺階上聊到深夜,聊艾青的詩,聊張藝謀的電影,聊畢業以后去哪里、做什么、成為什么樣的人。

林晟從未想過向她表白。不是不喜歡,而是太喜歡了,喜歡到不敢輕易開口,怕一旦說破,這種微妙的、溫熱的默契就會消失。

他以為時間會幫他找到開口的那一刻。

他沒想到,開口的時機,是被另一件事徹底打亂的。

大三上學期,系里來了一個交換生,名叫周磊,湖南人,長得陽光,說話直接,一來就成了全班的焦點。他拍的紀錄片在學生節獲了獎,第一次系里放映,全場掌聲沒停過。林晟坐在放映廳后排,心里說不清是欣賞還是嫉妒,只是沉默地鼓了掌。

那天散場,周磊主動過來和他說話,"你就是林晟?我看過你發在校刊上的攝影稿子,角度很妙。"

林晟愣了一下,伸出手,"謝謝。你的片子也不錯。"

他以為這不過是一次普通的相識。

他沒料到,兩個星期后,周磊開始頻繁出現在陳若身邊。



起先是課間借筆記,后來是一起去圖書館,再后來是下了晚課一起走回宿舍樓。林晟把這一切看在眼里,沒說什么,只是騎車的時候騎得越來越快,一個人在三環外的路上兜了一圈又一圈,風把臉刮得生疼,他也不停。

十一月初,陳若第一次沒來赴他們約好的周末騎行。她發了一條短信:不去了,明天有事。

那個"事"是什么,林晟沒有問,她也沒有說。

他一個人騎到了圓明園,荷花早已謝了,殘莖枯在水里,倒影模糊。他在湖邊坐了很久,最后給陳若發了一條消息:荷花沒了,等明年。

她回:嗯,明年一起來。

他以為這句話是某種承諾。

十二月初,他在食堂偶然撞見陳若和周磊坐在角落的位置吃飯,兩個人說著話,陳若笑了,那種笑他很熟悉,是真高興的時候才會有的笑,不是那種應付人的禮貌弧度,是真的、從眼角漫出來的那種。

林晟端著盤子站了幾秒,然后轉身找了另一張桌子坐下,把飯扒完,碗碟一推,出了食堂。

外面的風很大,他把外套領子立起來,站在臺階上點了一根煙。他那時候還不怎么會抽煙,點了沒吸兩口就嗆得咳嗽,煙蒂扔到地上踩滅,他罵了一句什么,又閉上嘴。

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和宿舍的幾個兄弟,從學校周邊的小攤喝到凌晨,什么都聊,就是不提陳若。但回去躺下來,他盯著上鋪木板的紋路,把陳若那天笑的樣子又想了一遍,一直到天快亮才睡著。

隔了三天,他去找了陳若。

兩個人在操場邊的長凳上坐著,積雪還沒化,凳子上鋪著一張廢舊報紙。林晟的手插在口袋里,說了半天無關緊要的話,最后停下來,看著前方的跑道,"你跟周磊……怎么樣了?"

陳若沉默了一下,"還好。"

"喜歡他?"

她沒有立刻回答。沉默有時候是最重的答案,重到讓人喘不過氣。

"林晟,"她開口,聲音很平,"你想說什么,直接說。"

他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她,"我喜歡你。"

這句話他在心里說了一年多,說出口的時候卻平靜得出奇,像在報一個不重要的天氣預報。

陳若也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很復雜的東西,他辨認不出來。她沒有驚訝,也沒有欣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過了很久才說,"你為什么現在說?"

"因為怕晚了。"

"已經晚了。"



她說得很輕,但那兩個字像一根針,直接戳進去,沒有任何緩沖。

林晟沒有再說話。他點了一根煙,這次沒有咳,吸完了,把煙蒂踩進雪里,站起來,"好。我知道了。"

他以為這是結束,以為他們之間只是多了一段不合時機的表白,剩下的,還可以照舊。

他不知道,從那一刻起,他親手推動了一張多米諾骨牌,而他根本沒有意識到后面還有一長排。

接下來兩個星期,他刻意疏遠了陳若。不是為了報復,只是太窘迫,見到她就說不出話來。她發來的消息,他回得越來越慢,有時候干脆不回,對自己說是在忙。

十二月中旬,他聽到一個消息:陳若要退學了。

他以為是謠言,去找她,宿舍門開著,她正在疊衣服,一件一件壓平,碼進大行李箱。

"你要去哪?"

"回家。"

"退學?"

她點了頭,繼續疊衣服,"家里有些事。"

"什么事?"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一件毛衣放進箱子里,壓了壓,看起來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陳若,"林晟走進去,"是因為我那天說的話嗎?"

她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不是。"

"那是為什么?"

"家里的事,"她重復了一遍,"不用擔心。"

林晟站在那里,看著她一件一件疊衣服,看著那個大行李箱一點一點被裝滿,他想說什么,喉嚨里像是堵了東西,發不出聲音。

第二天,他在宿舍樓下等她。

她提著行李箱下來,身邊沒有別人,自己拖著箱子,步伐穩健,在樓道的灰色光線里顯得格外清瘦。

他接過她的行李箱,幫她拖到門口,出租車已經等在那了。

她把行李箱提上去,關上車門,搖下車窗,看著他,"保重。"

就這兩個字。

沒有哭,沒有鬧,沒有任何戲劇性的情緒。她的眼神很平靜,是那種在極深的地方藏著什么、表面上卻波瀾不驚的平靜。

他站在原地,看著出租車啟動,開出學校大門,消失在冬天的街道里。

雪還在下。

他就那樣站著,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腳上的感覺徹底麻木了,才轉身往回走。

那一年他二十歲,以為人生漫長,以為失去不過是過客,以為"保重"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道別。

他錯了。

錯得徹底。

陳若走后,林晟的大三下半學期在一種奇怪的麻木里度過。他繼續上課,繼續拍照,繼續和宿舍兄弟喝酒打牌,但總有那么一些時刻——比如一個人在圖書館翻書的下午,比如騎車路過操場邊那張長凳的傍晚——那個平靜說出"保重"的畫面就會突然出現,清晰得像一張照片。



周磊在大三下學期回了湖南。沒有解釋,只是走了。

林晟聽到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想找到陳若的聯系方式,把這個消息告訴她。但他沒有她的電話,她退學的時候連手機號都換了,系里存檔的地址是個南方小城的名字,他去查了,那個小城他連聽都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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