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東西,又在給女明星做局

2026-05-11 13:08:54
0

“求求了,千萬別上價值!

受害者又多一個。

這次是童瑤。
穿著Miu Miu新款登上芭莎大片,評論區沒出現預想中的“松弛感”“高級得毫不費力”。
先等來一句:
“顧佳怎么干上保潔了?”
粉色洗碗手套、藍色碎花圍裙
這已經不是Miu Miu第一次把女明星襯得“命苦”了。
劉浩存也穿過“圍裙”,全靠臉在撐/《嘉人》
曾經的千金必買,如今走向貴丑之巔。
誰穿誰知道,誰拍誰被笑。
“不兒,它到底為啥這么整女明星們?”
前不久刷到趙今麥這組圖,網友集體懷疑自己錯過了什么前情提要:
“是有仇,還是被做局了?”
手袋全球活動配置,將在全球多地投放地廣,由傳奇攝影師 Steven Meisel 掌鏡。
本是一場該很難輸的合作。
成片一出,讓人眼前一黑又一黑:“連仇人看到也釋懷了!
面黃肌瘦、目光呆滯,表情似乎介于“剛下夜班”和“餓了很多天”之間。
粉絲夸夸:“時尚就是突出品牌,弱化人物,這是突破自身的一次超強演繹!”
《VOGUE》力贊:“構筑了一個克制且極具構圖美感的世界,”
圖源:小紅書@VOGU服飾與美容
然而抵不住評論區的路人大軍:
“我要是趙今麥我就告你們!”
趙今麥明明有一種內娛很稀缺的清爽感,作為品牌大使,卻屢屢“工傷”——
“她最丑的照片都是Miu Miu出的!
不只是趙今麥,Miu Miu的“女明星受害者圖鑒”能有厚厚一摞。
劉浩存那組圖,仿佛偷包小賊突然被閃光燈嚇蒙了。
李庚希,褲子的襠像是拖了二里地,玩得就是西海岸。
小花們日常宣傳都是靈動美麗,一遇到全球企劃大場面,卻丑得離奇。
很多人疑惑:“是不是它針對咱們內娛女明星?”
日常宣傳圖
其實,韓國人、歐美人也難逃Miu Miu的魔爪。
張元英,遇上棕得發亮的皮革、貼在身體上的硬挺輪廓,加上略帶昆蟲感的光澤……社長說話難聽就先不說了。
網友封為“蟑螂衣”
女團成員Minnie這套,單拎出來都很學院復古風。
放在一起,再加上苦得要命的妝造——“這到底是誰?”
林允兒的濕發造型莫名油膩,臉、身材、氣質一鍵歸零。
艾瑪·柯林,本來就很適合怪衣服、怪角色的人。
穿上圍裙,海外網友都說,“把她弄得不好看簡直是一種犯罪”。

圖源:《英雄的一百夜》倫敦電影節首映禮

超絕大女主桑德拉·惠勒,撞型高啟強,像是剛殺完魚。
穿上衣服之前,還是女明星;
穿上之后,就好像各自擁有了一份非常具體的人生困境。
也撞衫《國產凌凌漆》豬肉佬
Miu Miu平等地 “陷害”每一個人。
不過,早幾年的它,可還是“高智千金”的代名詞。
怎么突然變了?
之前,大眾對它的認知是:“奢侈品里難得的好看的。”

最出圈,2022春夏的那套低腰短裙。

Vogue Business當時就把這條短裙稱為近幾季傳播最廣的病毒式單品之一,它不僅被大量名人穿著,還頻繁登上雜志封面,幾乎成了那一階段Miu Miu最醒目的視覺符號/圖源:Miu Miu 2022春夏系列

好看是一方面,在國內爆火,也正好撞上了那幾年社交媒體中的集體幻想。
彼時,打工人迷上拉夫勞倫,江浙滬獨生女成為流量密碼,白女韓女標簽帶貨、老錢靜奢輪流崛起。
關聯搜索詞/小紅書
大家迷戀的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富”,而是一種更輕巧的階層想象,落到Miu Miu上——
大Logo太俗氣,珠光寶氣太顯老。
真正有魅力的是不好好穿校服的千金:從小修習網球和古典樂,會讀書也會花錢,連叛逆都叛得很優雅。
就像很多人對Miu Miu創始人的印象,Prada家族里受寵的大小姐。
著涼套裝/2022春夏大片
包包比頂奢便宜,但不保值又彌補了這一點,塑造了任性又隨性的消費心智:
“背香奈兒不一定是真富婆,背Miu Miu一定是真千金”
網友:“MiuMiu,富家千金的名創優品”/圖源:淘寶旗艦店
這套敘事讓Miu Miu被全球平臺算法高度簡化,壓縮成“富家女、可復制”的短標簽,在互聯網上病毒式傳播起來。
那段時間,它紅得像一場經濟神話。
2024年,Prada集團全年凈收入達到54億歐元,同比增長17%;
其中Miu Miu零售銷售同比增長93%,在整個奢侈品行業疲軟周期里,它是少數還能逆風增長的品牌。
很多人一度認為,它很快就要沖進“20億歐元俱樂部”圖:/芭莎大片演繹Miu MIU的俏皮感
但大家熟悉的“高智千金”,不是Miu Miu的全部。
可以說,Miu Miu主打的是叛逆;
甚至是“丑”。
在90年代中期,時尚圈的女性想象大多是夸張華麗、性感成熟的。
它的第一場秀,處在“女人味”和“未完成”之間,保留了稚氣和別扭,和當時流行的極繁主義拉開了距離,被評價為太輕浮。
Miu Miu 1995首秀,像是在試穿衣服,也是在試穿身份/圖源:Vogue Runway
2011度假系列,內衣式輪廓、緞面、霓虹色、蘋果和愛心印花。
既像少女衣櫥,又像老派夜生活。

Miu Miu 2011度假系列/圖源:Vogue Runway

2017秋冬大秀,把“俗艷”感拉滿。
整個秀場被薰衣草色的假皮草覆蓋,粉彩毛絨帽子、假皮草外套、亮晶晶的首飾……與老錢、靜奢絲毫不沾邊。

Miu Miu 2017秋冬大秀/圖源:Vogue Runway

在Vogue首秀檔案中,創始人Miuccia Prada有過一句很關鍵的表述:
“Miu Miu is all about bad taste。(Miu Miu是壞品味的集合)”
后來,她更是直言,“最想攻擊的是美麗和性感的觀念”。

2021春夏時裝秀 運動主題 球鞋配高跟

她所迷戀的“別扭感”,被時尚圈翻譯成很多詞:ugly chic、off-kilter、wrongness——
丑時髦、歪品味、錯位感。

Miu Miu 大秀/圖源:Vogue Runway

所以,把女明星“拍丑”,還真是故意的。
Miu Miu青睞糞便色的棕,渾濁的綠,迷幻的紫……

Miu Miu 2020早秋系列

官網圖,總是低機位加上怪角度,把人拍成一比一身材。
宣傳圖
衣服比例“不完全正確”,短上衣配低腰,寬大外套配窄裙,視覺重心被打亂。
還有表情。
傳統大片里的冷臉,冷得有氣勢;
但Miu Miu鏡頭里的冷臉,是困惑無語沒精神。
旗艦店圖
就這么一直挑釁所有人。
2026春夏,Miu Miu把歷史上和家務、工廠等女性勞動相關的服裝,搬上了奢侈品秀場。
這幾乎是爭議最集中的一次。
Miu Miu 2026春夏大秀
Miuccia說,時尚總是在談魅力和有錢人,但也必須承認生活很艱難。這次不做“宮廷瑪麗皇后”,而做女性工人的圍裙——
圍裙包含了女性從工廠到家庭的艱難生活,希望用時裝讓勞動女性的形象“被看見”。

秀場緊隨概念,被布置得像工廠食堂,空氣里甚至有淡淡的清潔劑氣味/Miu Miu 2026春夏大秀
玩概念上,是Miu Miu很擅長的事。
譬如22春夏最出圈的低腰短裙,本質上也是制服破壞——
年輕人重新回到公共生活里,但不再接受上一代的著裝規則,于是Miuccia Prada把制服“剪短、磨邊、裁到幾乎所剩無幾”。
可問題是,不是任何概念都可以絲滑進入奢侈品的話語系統。
一條屬于勞動語境的圍裙,被絲綢、蕾絲、皮革和鑲鉆重新包裝之后,被解釋成“勞動女性被看見”。
但當它以十幾萬元的價格出現,人們也完全可以反問:
這到底是在看見勞動,還是在消費勞動?
熱搜詞條
一樁樁一件件,在爆紅之幾年后,幾乎要敗光好感度。
Miu Miu的時尚解釋權,突然失靈了。
不只Miu Miu,這幾年“時尚”二字越來越沒有說服力:
預算頂級、明星頂流、概念足夠新銳,可觀眾看完秀的第一反應,往往不是“太震撼了”,而是:
“這真的好看嗎?”
Chanel新一季的春夏大秀。
有人夸它高級配色,但社長只想說:有請紅鯉魚與綠鯉魚。

圖源:Chanel 2026春夏大秀

低腰線設計,名義上是解放女性身體,可把腰帶系到大腿上,到底解放了哪里?
最典型的還是那雙無底鞋。
時尚話術當然可以在天上講身體哲學,說它是在拆解鞋履結構,認真談談“身體和地面的關系”。
香奈兒秀場新品,“解決了穿鞋沒法光腳的難題”
但評論區一句就把現實拽了回來:
“萬一踩到痰怎么辦?”
微博熱搜
Loewe的半透明鞋,官方解釋異曲同工,號稱“看見身體”,是一場關于線條、形狀、自然與設計物之間張力的實驗。
陳都靈身穿透明鞋看秀
但網友給予了最樸素的思考:存在的意義是為啥?
圖源:小紅書
最近的Miu Miu吸引了火力,但有沒有人能管管,LOEWE對陳都靈美麗的臉蛋做了什么?
Balenciaga就更不用說,它早就把“丑東西也能變奢侈品”這套玩到極致。
還有Prada2026時尚大片,百分百撞臉《神雕俠侶》;
GUCCI新品氣墊,讓人幻視奶奶人手一份的萬紫千紅。
旗艦店圖片
“時尚單品”越來越別扭怪異,甚至頗有點“黑紅”的傾向。
雜志大片更尷尬。
過去,大刊負責制造時尚神話。
現在,讓人暫時將眼睛閉了起來。
也是很有信念感了
去年,高葉被雜志當卡戴珊整,還歷歷在目。
合照企劃更容易翻車。
幾個公認的大美女站在一起,本該是顏值盛宴,結果成片像誤入浪姐成團夜。
如今,仿佛缺一種在講故事、談概念的同時,讓人心甘情愿說“好看”的能力。
這倒也不能完全歸咎于審美降級。
其實,時尚從來不是單純關于“美”,甚至不負責生產“美”,其更多是關于話語權的爭奪,是一種俯視眾生的心理游戲。
《穿Prada的女王》第一部中安妮海瑟薇變裝秀
有時,它呈現觀念的突破。
20世紀早期,女性時裝還被束腰、硬挺胸衣和繁復裝飾所規訓,Chanel卻把原本用于男士內衣、運動服的針織面料帶進女性衣櫥。
它用松弛廓形和男裝靈感,讓女人更舒服地走路、工作、運動,而不是只負責被觀看。

左圖1、2: 20世紀初的女式束腰、胸衣 / 圖源:大都會博物館官網

右圖:Chanel 1916年針織水手領襯衫 / 圖源:V&A

但有時,它體現為另一種不容置疑。
很多人第一次知道“趨勢預測”這件事時,都有點幻滅。
原來每年突然流行起來的顏色、廓形、材質,背后有機構,有會議,有趨勢報告。
“以為時尚潮流像天氣一樣自然發生,結果它更像天氣預報。
甚至可以說,是一群人先在會議室里討論出‘明年應該下什么雨’!

國際色彩聯盟 Intercolor 每年召開兩次色彩大會,各成員國代表共同討論下一季色彩趨勢。/ 圖源:Intercolor官網

這也是《穿Prada的女王》里“藍色毛衣論”最經典的地方。
曾經,Miranda用一段關于克萊因藍毛衣的發言,把Andy從“我只是隨便穿穿”的普通人,瞬間打回了時尚系統的底層。
它殘酷又有魔力,讓觀眾也一起沉浸在華麗的幻夢之中。
在第一部中,時尚被拍成了一套完整的權力系統,Miranda的辦公室、Emily的語速、Andy換裝后的驚艷亮相,一切都讓人相信:時尚確實掌握著某種令人向往、又令人畏懼的秩序
但到了續作,觀眾的反應明顯變了。
光是海報就先被審判一輪,像《小時代》續作——
一個本該負責制造時尚神話的IP,先在視覺上失去了神話感。
而戲里的時尚世界,也不再高高在上。
從第一部的時尚造夢,變成了行業的現實苦情。
豆瓣短評
時尚“女魔頭”也要面對更現實的問題:
當雜志不再壟斷審美,當平臺可以繞過大刊直接制造爆款,當每個路人都能在評論區給時尚打分——
時尚雜志還憑什么繼續讓人低頭?
這其實很當下,切中這幾年變化所在。
時尚圈過去賴以運轉的那套翻譯機制,正在失效。
2025年,Miu Miu仍然保持35%的零售增長,只是相較前一年的暴漲,已經開始回到更真實的區間。
而2026年Q1財報顯示,這一增速已回落到2.4%。

或許,Miu Miu不是一夜之間“變丑”了。

而是,現在的人們,已經不太愿意無償替時尚圈做理解勞動了。
“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求求了,千萬別上價值!”

erweima 掃一掃關注雜家 更多有趣內容

談心社

深夜談心 彼此相遇

erweima

掃一掃關注雜家 更多有趣內容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