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寫了一篇《面對惡意薅羊毛，道德之外，更需規則》感覺不夠精煉沒闡釋得特別明白，今日再來寫一番。
我看了不少傳媒集團和自媒體的稿子，發現那些傳播效果好，讀者留言多的文章，基本都在批判17元吃海底撈的行為，認為這些愛占便宜者薅到的羊毛最終都會出在不占便宜的顧客身上。他們例舉了海底撈牛肉粒變素、必勝客取消水果自助、蘋果手機修改中國區保修條例的例子，按照文章所列以及給出的解釋，加上歷來對愛占便宜者的不待見，這些文章的確是激起了讀者對于愛占便宜者的聲討。
薅羊毛者真的會把代價轉移給普通消費者，只有這一種方法來轉嫁損失嗎？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了一個例子，或許就能撥開迷霧，從另一個角度看待這件事。
“
一個公司福利十分好，允許員工帶走辦公室提供的零食和一些生活用品還可以無限量打包午餐和晚餐。
有員工只拿自己的那一份而且也不浪費，也有員工一個人承包全家的午餐，無限拿，反正也沒有什么限制。
這些無限拿的員工還常常發朋友圈或者短視頻炫耀（不屏蔽上司，人人都能看見），自家公司太好了，零食免費拿，餐飲無限供應，一人打工全家不餓，還常常有人分享拿什么最劃算。逐漸的跟風者越來越多。
漸漸的公司提供的零食檔次開始下降，葷菜也變少了，公司解釋說餐飲這塊支出有點大，公司還將降低了100元的工資來彌補餐飲上的漏洞，但就是不做任何限制一個人可以拿多少，還說為了讓員工享受到吃的自由。
”
作為一個正常拿菜的員工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要為無限拿的員工承擔后果，不僅餐飲質量下降，自己還要扣錢補貼餐飲，氣不打一處來，本來就厭煩那些無限拿的員工，加之自己的利益受損了，于是撰文聲討群起而攻之，獲得大量轉發和點贊。
但除了那些無限拿的人，更應該聲討的不是那個不設置規則，放任那些無限拿者的公司嗎，為什么他人造成的漏洞要全體承擔，公司明明有辦法堵住這個漏洞，卻偏偏選了破壞全體利益的一個。多次說餐飲上漏洞變大卻不設置規則堵住，還是扣工資和降低餐飲供應質量本來就是計劃內，只是找一個借口。
對應到海底撈或者其他被自媒體發文說“吃垮”了的例子，風險明明在一開始就已經顯露，而且袒露在陽光之下，明明可以整改，也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為什么要去禍害普通消費者的利益，薅羊毛是表象，能被薅到羊毛的規則漏洞才是主要原因，人的道德或品行是深層原因。
罵罵薅羊毛的人，在我看來是立足于表面現象出口惡氣。只能發泄情緒，制造對立。
利用輿論引導和道德批判是致力于深層，想改變人的德行。有效果但收效甚微，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道德建設非一日之功，要等人人都建立了良好的道德品質來遏制薅羊毛行為，不知道要多少年。
當下最有效的，最快的辦法還是從規則入手，低消、限量或者限重，聰明的商家總是能想到既不傷害普通消費者又能減少惡意薅羊毛帶來損失的好辦法。商家可能也要想一想到底是寧愿失去那些愛薅羊毛的傳播者，還是實在消費的沉默者。或者想要兩者得兼便做好預算，不要讓實在消費的沉默者開口，變成對手店里實在消費的傳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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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洋
責任編輯：楊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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