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常出自名不見經(jīng)傳的地方,頗合“養(yǎng)在深閨人未識”的意味。一旦進入其中,就會感受到它自成一體的魅力——暗自驚艷卻艷而不驕;美而罕見,卻不奇貨自居。
春日的某個午后,我被朱砂色的店面吸引,走進去茶桌旁是一位恬靜、美麗的女孩,靈巧的手穿插于珠線之間,成為見之忘俗的一景。女孩叫楊家樂,今年即將畢業(yè),和所有大學(xué)畢業(yè)生一樣面臨就業(yè)。父親希望她繼承家業(yè),接手朱砂公司。經(jīng)過反復(fù)思考家樂決定繼續(xù)朱砂事業(yè),但不再重復(fù)父親的經(jīng)營模式。家樂覺得父親收藏朱砂多年,也在該領(lǐng)域取得了不俗的成績,她要重新開創(chuàng)一條屬于自己的朱砂文化之路。朱砂可考的歷史已有幾千年,從古老巖畫上的朱砂人物;到商代甲骨文的朱砂涂寫的字;再到漢代馬王堆帛畫上的朱砂顏料……朱砂幾乎可以串聯(lián)起所有歷史時刻。
左邊:楊家樂 右邊:筆者
關(guān)于朱砂文化,家樂說到張愛玲的《紅玫瑰與白玫瑰》。書的開頭對朱砂有最動人的比喻:“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致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粘在衣服上的一粒飯粒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
家樂認為,小說從不同角度對紅玫瑰、白玫瑰進行褒貶,紅玫瑰給人印象更加深刻。紅色是嬌艷的,容易打動人心的,甚至是讓人瘋狂的。而自然界中最能表現(xiàn)紅色的物質(zhì)則是朱砂,所以,才有了朱砂痣的比喻。每個女孩子看了張愛玲對朱砂的比喻,心中都會油然而升一種對紅色的向往。倒不是說非要做一顆朱砂痣,而是覺得紅色猶如跳動的音符,終會在自己的人生中奏出華麗的樂章。
人們利用朱砂調(diào)制紅色已有幾千年歷史,可以說,朱砂是紅色的代言,意義不同凡響。朱砂在春秋戰(zhàn)國時期已經(jīng)應(yīng)用于臨床,治療疾病。除卻藥理功效,朱砂顏色鮮紅,是非常好的顏料和染料,如皇帝的“朱批”、“朱紅玉璽”;紡織品、服裝,甚至建筑和家具中用朱砂調(diào)制的朱漆等。不僅在中國,人們對紅色過于膜拜,歐洲亦如此。紅色是一切色彩的起源,在古希臘和古羅馬,紅色曾是權(quán)力、財富和尊嚴的象征。
但是,在家樂看來,紅色過于醒目、刺眼,那鮮艷的、純正的、亮澤的顏色不好駕馭。在服飾和飾品搭配中,大面積的紅色過于搶眼、跳躍、暴躁、傲慢,而如朱砂痣一般,恰到好處的點綴則更易被人接受。另外,長期佩戴朱砂飾品,其所具有的微量元素能夠提高人體免疫力,增強體魄。佩戴朱砂祈福納財一直是人們追逐的時尚。
這一點家樂深有體會:“自己開始經(jīng)營朱砂后,我的手上不免要戴上不同飾品做展示,沒想到戴上后晚上睡眠格外好。之前我知道朱砂有鎮(zhèn)靜催眠、平衡氣場,抗心律失常的作用,沒覺得有什么稀奇,一旦自己真心感受到,思緒忽轉(zhuǎn),對它產(chǎn)生了過去不曾有的情感。而恰恰因為我的展示,很多買飾品的人,專門要我手上戴的,這給了我莫大的鼓勵。也許,這就像一種暗示,我悄然間喜歡上它,并為其驚艷的顏色而感染。”
朱砂作為飾品型制多種多樣,大都寓意吉祥,保人平安。選擇適合自己的朱砂飾品,需要一定眼力與審美能力。過去,很多人選擇朱砂飾品偏向?qū)嵱眯裕押唵位A(chǔ)款作為審美關(guān)鍵。但近年來,以家樂身邊同學(xué)和閨蜜的喜好來看,帶有耐人尋味有趣細節(jié)的則廣被大眾追捧,就好像人類怕無聊的本能天性一樣,會尋找各種有趣的事物豐富自己的生活,滋養(yǎng)精神。
家樂說:“現(xiàn)在,朱砂也成為了我的精神滋養(yǎng),我會根據(jù)心中所想竄幾串小手鏈或編織一些吉祥結(jié),這已經(jīng)成為一種習(xí)慣性的工作內(nèi)容。當(dāng)然這種想法也是在經(jīng)過對顧客的心理分析后所做的行動。在追求個性化的今天,傳統(tǒng)的朱砂飾品滿足的是年紀成熟的群體。在細節(jié)上體現(xiàn)小心思、個性化的東西更走俏,更耐人尋味。它讓像我一樣的年輕人對神的崇敬與人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讓朱砂飾品變得不再高不可攀,成為一件人人可及的事情。朱砂之所以能夠被人欣賞佩戴,是因為它濃烈、醒目、詩意、光輝,令人浮想聯(lián)翩,能夠連接出一個華美神秘的世界,令女人向往。而一旦佩戴上它,卻發(fā)現(xiàn)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變得不著急,心平氣和,進退自如,吃得香睡得著,人生狀態(tài)悄然改變。”
從不經(jīng)意到慢慢喜歡,再到深深感悟,是朱砂帶給家樂的心理變化。
“我編織的每一個朱砂飾品都傾注了自己的心力。通過接觸,朱砂的能量仿佛侵入我的身體,讓我感到朱砂溫潤親切,毫無負擔(dān)。我想,這種感覺是任何一個人都在追求的境界吧。所以,我用琉璃、玉石、天珠、金銀等材料美化朱砂,用最契合女人心思的點綴吸引有緣人。現(xiàn)在,彤開元做到了讓戴上朱砂飾品的女孩們百看不膩,自帶親切感。”
任何一個人,要做到自食其力,在做事情時總會傾向于從自己的興趣點入手,家樂從小接觸朱砂,現(xiàn)在開始了解朱砂文化,從只是知道家里在經(jīng)營朱砂到深深迷戀朱砂文化,與朱砂相伴是讓她開心的事,人最大的幸福是把愛好做成了事業(yè),家樂做到了。
時代的腳步飛快,大多數(shù)人為了追趕總是火急火燎。然而這一切碰上慢悠悠的家樂,瞬間灰飛煙滅。朱砂已成為她芳華人生的一部分,或許借助朱砂驚艷的色彩,或許那手串絲絲交融纏繞的美妙意境,已讓她的思維飛躍屋宇,做個超脫于自身之外,走得更遠,登得更高的人。
終有一天,她會看見群星已在自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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