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切、披、旋……在四知書屋里,四知先生手中的刻刀在一方小小的青石上游刃有余地游走,不需多時,一枚精美的印章就治成了。在“方寸天地”里,一方印章表現出了“氣象萬千”的藝術境界。
四知先生研習篆刻已有十余載,雖然比起他提筆揮毫的時間短了許多,但由于有著深厚的書法功底,他的治印水平日益精進。用刀如用筆,四知先生在篆刻中對篆法、章法不斷進行再創作,使他的作品頗具筆墨神韻。在諸多篆刻風格中,四知先生對齊派單刀刻情有獨鐘,這種縱橫平直、不加修飾的獨特印風,更能體現出篆者快、準、穩的深厚功底,作品也更顯大刀闊斧、氣勢如虹。四知先生真誠坦蕩、豁達豪爽,他的性格也在齊派單刀刻作品的自然古樸、痛快淋漓中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四知先生又號“河西居士”,這枚字號章經常出現在四知先生的書法作品中。他以刀作筆,他的篆刻作品也仿佛可見其寫書法時的起伏提按和行云流水。這枚印章下刀穩健果斷,仿佛可見沖切之時石花剝落、落筆成章,筆勢鋒銳,印面脫盡凡格。
這枚“白石門下單刀直入” 刀法果敢,字體挺拔。章法上疏密、穿插、挪讓恰到好處。風骨犀利、金石味十足。前后銜接渾然天成,氣韻脫俗,布局節奏卓然樸現,筆畫殘連,情趣盎然,線條虛實對比中頗有意趣,于大氣平正之中盡顯天真,從而形成了靈動而又樸茂剛健的風格。
這枚“眾志成城”刀法成熟,沖切得宜,筆勢鋒銳,簡逸雄肆,生脈氣運貫穿其間,頗具金石之味和筆墨韻致,字體虛實相涵、線條曲直相生,幾處殘破為布局平添了生氣,妙趣橫生。“眾志成城,抗擊疫情”,這枚印章充分體現了四知先生的家國情懷。
清代笪重光在《書筏》中說:“精美出于揮毫,巧妙在于布白”,篆刻亦然。四知先生的這枚“有容乃大”讓我們體味到了寬窄錯落、疏密得宜的布局美感。這枚引首章是他早期的篆刻作品,刀法嫻雅,厚實穩健,筆線圓滑。“有”字的上部作收縮狀,勢近“容”字,“乃”字字形優雅,“大”字隨印石形狀收縮,自然而不局促。印章整體布局精巧,方圓相參,四字渾然一體,極具欣賞性。這枚引首章體現了四知先生性格中寬容的一面。生活中的他待人寬厚,從不苛責于人,這也使他身邊聚集了很多好友。
這枚“虎年大吉”篆法靈動,留紅得宜,筆畫時而出邊,時而殘連,增加了印章的蒼茫感。字型天真可愛,不板不滯,刀法犀利霸悍,率意暢快,在強烈的對比之中形成了獨特的美感。印章的殘邊與文字的蒼古統為一體,“骨”“肉”并存,在“顯”與“隱”的博弈與協調中拓展意境,創造了具有靈活性和跳躍性的空間構造,體現了篆者迎接新年時的喜悅心情,給觀者帶來了充分的想象空間。
這枚“吾輩才是皮毛類”是四知先生向齊白石大師致敬所作。當年齊白石大師曾治印自嘲“老夫也在皮毛類”。四知先生刻“吾輩才是皮毛類”,表示自己才是只學了大師的皮毛而已。在學習大師的篆法、章法、刀法之余,四知先生在并筆、線條、出邊等細節的處理上又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刀法酣暢淋漓,字體擺動感強,線與面之間的節奏感、層次感、立體感形成了流動的筆勢,體現了強烈的對立統一、相互依存關系。
這枚“逍遙游”刀法果敢,字體挺拔。章法上疏密、穿插、挪讓恰到好處。風骨犀利、金石味十足。四知先生還將一些相鄰的平行筆畫與印邊進行了重合處理,造成緊密的效果,加強了文字的整體感,給人以強烈的視覺沖擊。篆法上線條硬朗平直,兼顧布局美感,字與字、筆畫與筆畫之間上下錯落,左右參差,繁密中粗細相間、疏朗中舒闊縱橫。
整齊利落的光潔刀痕,生辣曲折的細碎石印,四知先生的單刀刻作品里,那一平一皺間刀落石破的果毅,刀出章外不做任何彌補的率性,都在精雕細琢中驚艷了時光。歲月如梭,人生如歌,在快節奏的當今社會,還有多少人能夠靜下心來,反復打磨一方小小的印章,又還有多少人愿意放慢腳步,仔細欣賞路邊美麗的風景。愿我們都能在努力奔跑的同時,始終不忘自己為什么出發,也相信那些看似波瀾不驚的日復一日,會突然有一天,讓我們看到堅持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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