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淚水是人類所能制造最小的海洋」，寺山修司便將《少女詩集》中所蘊含的朦朧浪漫、曖昧模糊、憂郁又豁達的青春思緒完美再現。

而對于少女，我們總有著千萬種想象，有時像是嬌艷的春日郁金香，有時又是孱弱到幾近枯萎的黑色大麗花，其中，最喜歡藝術家Lean Lui在作品《珍珠母》里對少女的設定——

「她的身體是一具粉嫩而飽滿的珍珠母，她不斷對外界過敏也不停分泌珍珠質，繼而層層包裹異質再產出珍珠。」

極其不適的過程讓「珍珠」開始成為美麗又苦痛的意象，而少女，有時也就如同將尖銳收進圓滑之中珍珠一般，即便內核尖銳而黑暗，但表層卻依舊蕩漾著清透的淡淡光澤。

近來的幾部大熱劇集中，同樣也找到了三位喜愛的「珍珠少女」。

裴江熙

《黑暗榮耀》中的病嬌藝術家

@baeganghee

提到裴江熙這個名字，可能大家會覺得陌生，但說起Netflix《黑暗榮耀》中的李莎拉，想必都有耳聞。

《黑暗榮耀》宣傳海報

隨著第二季回歸，這部大熱劇集再次引發高度熱議，不僅讓宋慧喬重回事業巔峰，也令劇中少年演員們人氣大漲。

其中扮演施暴姐妹團成員李莎拉幼年的裴江熙，像是從伊藤潤二漫畫中走出的富江，也讓病嬌暗黑的少女形象深入人心。

成年李莎拉與幼年李莎拉的劇照

雖然爸爸是教會牧師，但李莎拉所扮演的角色私生活非常混亂，煙酒吸毒樣樣都沾，長大后卻成為大名鼎鼎的藝術家。即便幼時戲份不多，但裴江熙精致的臉蛋依舊吸引了大眾注意。

幼時李莎拉的扮演者裴江熙

她的長相帶點「空靈感」，五官布局冷峻大氣，靈眸冷艷，不笑的話，臉就憂郁起來，不加修飾的雙眼帶點氣弱。

但裴江熙日常卻不會以精致眼妝遮掩留白，兩頰顴骨腮線愈見顯眼，搭配消瘦體態，確實有著時下追捧的寡淡清冷。

雖然在劇中觀眾能看到她的自我跟表象拔河角力，但藏在邪惡外衣與黑暗內核下的她，剪掉華麗浮朣的外觀，李莎拉其實是位無比純真自然的少女。

1997年出生的裴江熙與高允貞同屬MAA Entertainment，先前就曾在《還魂》與《命定之人》里以小配角登場過。

@baeganghee for Dazed Korea

而在以演員身份出現之前，裴江熙其實是位模特，參演過Car the Garden的MV《樹》，也為Espoir拍過廣告，三年前還曾登上時尚雜志Vogue Korea、High Cut，雖然出道時間不久，但也算遞出了一份亮眼的成績單。

現實生活中的裴江熙則是個格外文藝的少女，喜歡村上春樹也會反復重溫《東尼瀧谷》，養了只叫Mago的貓咪，會親昵地稱呼它為「??」（兒子）也會幫它慶生，將貓咪視為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但與同齡的韓系少女不同，裴江熙在時尚上有著非常“老氣”的偏執。

日常生活中幾乎只穿黑白灰色，不過看起來沉悶的衛衣、針織、風衣夾克配襯著這張空靈臉蛋，反而也新生出別致味道，讓人不禁也對同款穿搭躍躍欲試。

資歷尚淺，但《黑暗榮耀》的大火確實也讓裴江熙開始走入大眾視野，而這位「珍珠少女」，自然也有著我們喜歡的氛圍與氣質。

Mia Goth

A24新晉恐怖片女王

第二位「珍珠少女」，最近一次露面則是在Miu Miu今年秋冬系列的秀場之上。

Miu Miu Fall 2023 Ready-to-Wear collection

嚴絲合縫的開衫搭配著大熱的低腰單品，在時髦之余又傳遞出精英階層所強調的板正，但隱約露出的蕾絲lingerie與凌亂的發絲卻在叫囂精致生活也需隨意呼吸的空間，穿著這套造型的Mia Goth，同樣有著珍珠式的少女質感。

雖然出演Ti West執導的驚悚電影《Pearl》前，Mia Goth只是獨立電影中的小配角，但憑借著《Pearl》，這位A24新晉恐怖片女王名聲大躁，甚至被美國電影獨立精神獎提名，與Cate Blanchett、楊紫瓊共同角「最佳主角」。

在成名作中，Mia Goth演活了令人戰栗的農場少女，她因向往銀幕上的迷人生活而將野心、誘惑和壓抑在殺戮中釋放，極度神經質、瘋癲、情緒化卻又帶有一絲青春萌動的任性。

鏡頭里，Pearl將叉死的鵝拿去喂鱷魚、與荒野上的稻草人做愛、在夢想受挫時的大開殺戒......相信只要看過這部電影，就一定會被Mia Goth的表演震撼，她似乎經營出另一種前所鮮見、雅俗混種的少女形象。

《Pearl》劇照

尤其是在殺戮后的那段長達6分鐘的獨白里，Mia Goth完美演繹出嫉妒、懊悔又痛苦的內心戲，在最后一幕對著鏡頭大笑、情緒崩塌、眼淚卻止不住流的畫面，至今令人印象深刻。

而出演《陰風陣陣》里的舞者Sara、《X》中的成人女星、《女性癮者》里執迷性虐戀的P時，Mia Goth的獨特氣質也完美助力她所演繹的各類顛覆感官的“瘋批”角色。

不過這樣一張臉，卻也因與Anya Taylor合作的電影《愛瑪》而曾被影迷稱為「最具古典氣質的臉」。

她天生就與花瓶相去甚遠，但從來不會缺乏率性，也因此即便年近三十，熒屏里外仍帶有少女質感。而1994年出生于倫敦南部的Mia Goth，父親來自加拿大，母親來自巴西，童年動蕩且無歸屬感。

13歲時在倫敦音樂節上被發掘后隨即以模特的身份出現，還曾被Muccia Prada相中出演Miu Miu廣告大片，雖然當時那部廣告片曾引起“戀童”質疑，但Mia Goth的幼態氣質其實一向如此。

Miu Miu Spring Summer 2015 Advertising Campaign

作為「無眉少女」，其實外界一直不乏對于Mia Goth眉毛的討論，但并非刻意剔掉或漂白，Mia Goth生來便是如此，進入演藝圈后，這位少女不曾想法設法讓自己顯得平常。

因為她總說「我不想離真實的自己太過遙遠」。而“無眉”如今也成了Mia的時髦標志，讓她在演繹哥特風格時顯得分外驚艷。

雖然看起來青澀，但Mia Goth每次挑中的角色總能讓觀眾震撼，而她身上保留的神秘、任性、破碎感也如同侘寂美學所強調的那種承受過疼痛扭曲后的重生之美，無時無刻都展現著與常規想象中不同的少女形象。

八木莉可子

日系初戀臉

如果說裴江熙與Mia Goth像是被珍珠層層包裹的美麗且敏感的異質，那么八木莉可子所代表的少女意象可能更接近珍珠表面清透的淡淡光澤。

隨著日劇《First Love初戀》的大火，少年女主的扮演者八木莉可子也一度引觀眾直呼「這就是心目中初戀的模樣」！

確實，八木莉可子長相干凈素麗，臉蛋方中帶圓，五官均稱，沒棱角，硬照特寫分外上鏡，如鄰家少女般讓人愈看愈著迷。

外加上溫暖純真的笑容，在這濾鏡泛濫的時代更是讓人重新品味到無添加的初戀滋味。

《First Love初戀》劇照

作為零零后，八木莉可子2001年出生于滋賀縣，14歲時參加由 Asia Cross 舉辦的模特選秀出道，不久后便獲得寶礦力水特的青睞拍攝廣告，而從八十年代的宮澤理惠到千禧年代的綾瀨遙，寶礦力水特一直都在輸出著符合時代審美的日系少女。

出演《穿越時空的少女》《We did it》《鐮倉十三人》等劇集后，八木莉可子也以更加扎實的演員身份活躍于大眾視野，開始被越來越多人看見。

但對這位少女而言，演藝是淺嘗輒止的詩意，影像的定格為作品賦予留白和詮釋空間，而現實生活才是更貼地、社會性的、直接的、赤裸的存在。

鏡頭之外的她和這個年齡段的少女不同，愛好略顯“枯燥”，休閑時會去寺廟神社與書店，在家里也喜歡燒香抄經，高中時就擁有書法八段的實力，甚至比起碳酸飲料會更迷戀茶的清香。

但也和這個年齡段的女孩一樣，八木莉可子喜歡流行音樂愛聽Troye Sivan，喜歡芝士蛋糕與哈根達斯，常常會在放學回家后和媽媽分享同一塊冰淇淋。

可稱為興趣富人的她也格外迷戀自然的力量，私下非常愛收集各種粉色或透明的可愛石頭，甚至每天都會根據形狀顏色挑選有感覺的石頭，當成護身符隨身攜帶。

這樣的少女，確實滿足了大眾對于初戀臉的想象，而八木莉可子身上的元氣與活力，同樣也激起了我們對于青春時代的向往與憧憬。

雖然詞語浪漫，但其實《少女詩集》的基調孤獨復雜，寺山修司在書中提到小時候在草叢玩捉迷藏，曾發現一位帶著草帽的美麗少女，于是上前窺探，大膽伸出雙手觸碰她的臉頰、頭發和脖子，發現都沒反應，還以為是在裝睡。

而后才知道少女已自殺身亡，隨著想法的轉變，美麗也消失無蹤，或許是因為如此沖擊的回憶，才讓《少女詩集》通篇充滿著對立情緒。

這種矛盾與對立普遍存在，也浮現于每個「珍珠少女」身上，有時是泛著光澤的美麗外衣，有時又是內里混沌的異質，但無論如何，少女本身，永遠都會是美好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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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esom

圖片：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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