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 121 年， 漢朝將軍霍去病越過焉支山，擊敗匈奴，奪得河西走廊，打通了中原與西域交往的通道。自此，焉支山成為勝利的象征載入史冊。漢帝國首次設置武威、酒泉兩郡，將河西走廊正式并入中原版圖。

霍去病奪得河西走廊后，焉支山下的廣闊草場便成為漢朝的戰馬養殖基地。攝影/王超

焉支山是祁連山的一條支脈，位于河西走廊中部的張掖市山丹縣。早在2000年前，匈奴人就在焉支山下這片天然的草場上飼養良種戰馬。

今天，這里仍然是世界上歷史最悠久、亞洲規模最大、世界第二大的馬場。這里的人驕傲地告訴我們，“我們的第一任場長就是霍去病”。

河西之戰后，霍去病的大軍接收了這片匈奴人飼養戰馬的夢幻之地山丹。從此，漢帝國有了理想的軍馬養殖基地。高原環境培養出的馬匹質量遠遠超過中原馬。

千百年來，焉支山下的河西走廊成為著名的“絲綢之路”，中原的物產和先進的生產方式通過河西走廊傳到了西域，西域的名馬、銀器及毛織品等當地特產也源源不斷傳到了中原。西方的音樂、舞蹈、繪畫、雕塑、雜技紛紛進入中原，我們今天熟知的葡萄、胡蘿卜、石榴等瓜果蔬菜，以及駱駝、獅子、鴕鳥等物種，也陸續沿著這條走廊傳入中原內地。

甘肅張掖山丹縣縣城東南40余公里，就是焉支山。祁連山的黑河水孕育了這里豐富而茂盛的植被，山上林海松濤、碧波無際，山下溝壑縱橫、清泉淙淙。

焉支、祁連之間，是遼闊的山丹草原。2000多年前霍去病創建的軍馬場，就是今天山丹馬場的前身。當年的馬場所在地，就是今天焉支山南麓的大馬營草原。

大馬營草原地勢開闊平坦，水草茂盛，從漢魏到明清，一直是重要的皇家牧馬場，也是世界上歷史最為悠久的皇家馬場。據史書記載，唐代河西地區馴養的軍馬超過70萬匹。

如今，山丹軍馬場場史館里，一張張照片、一件件文物，記錄著往日的崢嶸歲月。場史館里收藏著一封毛澤東的電令：“第一野戰軍并西北軍政委員會：要完整無缺地把玉門油礦和山丹軍牧場接收下來。”

遵照毛主席的命令，1949年9月21日，第一野戰軍從國民黨手中接管了山丹軍牧場。此后幾十年，幾代牧馬人爬冰臥雪，艱苦創業，向全國輸送軍馬和民馬、騾22萬多匹。1976年唐山大地震，軍馬場當即向災區援助馬、騾4000匹。

山丹馬場長期作為軍隊保障性企業，是我國乃至亞洲最大的軍馬繁育基地，20世紀70年代軍馬繁育鼎盛時期，馬匹存欄數超過2萬匹，為全軍提供超過1/3數量的軍馬。幾十年來，山丹馬場累計生產軍需民用馬匹和騾子22萬多匹，為我國軍事國防和經濟建設作出了突出貢獻。

如今，隨著時代發展，軍馬漸漸淡出歷史舞臺，有2000年歷史的軍馬場也面臨著前所未有的轉型壓力。2001年9月，山丹軍馬場由軍隊整體移交央企管理，成為現在的山丹馬場。

山丹馬場，地跨甘青兩省，占據黑河水系和石羊河水系分界處的核心地段，是祁連山水源涵養區的重要組成部分。 山丹馬場總面積21.96萬公頃，祁連山國家公園建設時，有11.54萬公頃被劃入祁連山國家公園創建區，占總面積的52.56%。

近幾年， 山丹馬場的知名度大幅提升。2023年以來，隨著國內旅游業強勁復蘇，山丹馬場高鐵站正式開通運營，多重有利因素讓馬場的文旅產業得以快速恢復發展。至2023年初秋，山丹馬場接待游客近10萬人次，遠遠超過了前幾年每年3萬人次左右的接待量。

山丹馬場高鐵站是我國首個在高寒高海拔地區既有高鐵營業線路上增建的客運站，推動古老的山丹馬場邁入高鐵時代。

碧草連天、大河清韻、祁連松雪、烽燧峽谷、曠野群馬、草原騎牧……山丹馬場原生態的自然景致，形成獨特的旅游資源，生態旅游業已成為中農發山丹馬場四大支柱產業之一。

劉國年是中農發山丹馬場一場四隊馬產業基地隊長，他在山丹馬場工作已有20余年。“我們現在是‘一崗雙責’，在做好馬匹放養、山丹馬保種和速力馬培育等工作之外，也是這里的‘林長’‘河長’，保護祁連山的環境也是我的重要職責。”劉國年說。

劉國年所在的這一支牧馬人團隊共有28人。每天，育馬、牧馬之外，他們還負責巡護河流、草原，檢查草場植被覆蓋度、密度，防治毒雜草、補植等工作。

牧馬多年，腳下這片草場的每一點變化，劉國年都了然于胸：“祁連山的生態環境越來越好，我們草場蓋度高了、雜毒草少了。在巡護草場途中，我們經常能看到成群的巖羊、馬鹿、白唇鹿等。”說話間，他翻出手機里的視頻，“這是我的隊友在巡護草場時拍到的狼。現在，狼、豺、猞猁等經常會和人‘不期而遇’。”

山丹馬場的底色在于生態、功能在于生態、價值在于生態、魅力在于生態。山丹馬場獨特的自然景致已成為祁連山不可或缺的一張名片。

原文發表于《森林與人類》雜志2024年1月刊“祁連山國家公園”專輯，購買雜志，請點擊閱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