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加，波羅地海跳動的心臟（上）

里加是拉脫維亞的首都。

拉脫維亞是蘇聯的加盟共和國，波羅的海三國中間那一個。

它地不廣人很稀，教堂宮殿不夠壯觀，歷史遺跡不夠厚重；建國史更是短得可憐：兩次加起來也湊不夠半個世紀。

不建國，也精彩

拉脫維亞長期沒有自己的國家，可有自己的歷史，還很悠久。

近3000年前，這里就有人定居，10世紀后出現數個小國。

12世紀晚期，羅馬傳教士、德國商人與本地人建起許多定居點。之后，波蘭人、瑞典人、俄國人先后登堂入室。

1918年沙俄土崩瓦解，混亂中，歷史上首個統一的、獨立的拉脫維亞國悄然登場。

找到拉脫維亞了嗎？

可不到22年后它就被蘇聯收入囊中，直到1991年再次獨立。

作為波羅的海最大的城市，里加的歷史，更加精彩絢爛。

里加有著優越的地理位置與環境。它是歐洲西部與東部、斯堪的納維亞半島與俄羅斯的交通樞紐，北面距波羅的海只有15公里，擁有天然良港，海運便利。

拉脫維亞的“母親河”道加瓦河從這里淌過，這條河可以上溯到俄羅斯“母親河”伏爾加河的流域范圍！

德意志大主教阿爾伯特看中這里，1201年，帶著傳道士、騎士團和商貿團一路奔來。

傳教士捧著《圣經》去布道，騎士揮著刀劍搞征服，商人左右逢源忙生意，一不留神，就把里加折騰成商貿重鎮，“波羅的海跳動的心臟”。

1282年，里加入盟德意志人主導的漢薩同盟。這是一個影響巨大的商業與政治聯盟，加盟城市最多時達到160個，里加在其中舉足輕重。

1621年，瑞典成了這里的新主人，里加繼續壯大，一度成為超過斯德哥爾摩的瑞典最大城市。

19世紀，里加被并入俄國，成為其西北部的重要港口和貿易中心，還是世界最大的木材貿易口岸。

如今的里加，約300平方公里，60多萬人口（2018），分為老城與新城。

老城被道加瓦河與運河擁在懷中，面積不大，故事不少。那些歷經劫難幸存下來的老建筑，驕傲地展示著昔日榮光。

被不同異族統治了數百年，這里整合了德國、瑞典、俄羅斯等國的特色。

這不是簡單的復制粘貼，而是成功地將各國文化滲透其中，各種風格和諧共處，1997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老城中，小巷里

三兄弟之屋

老城中有狹窄擁擠的小巷舊宅。

三座小樓并肩而立，被親切地稱為“三兄弟”，據說是同一個家族所建。

“大哥”建于1490年，是老城資歷最老的一幢；“二弟”和“三弟”建于1646年和17世紀后期。

它們形象展示了不同時代的建筑風格，還有何為彈指一揮間。白色那幢如今被開發成建筑博物館。

瑞典門

瑞典門，也隱沒在縱橫的老巷之中。

這是老城惟一留存下來的城門，建于17世紀末，是當年城墻的一部分。

很多人說它是為紀念瑞典軍人在北方戰爭中的英勇表現而建的，可北方戰爭爆發在18世紀初，而且以瑞典敗給俄國、從此日見衰落告終。

火藥塔

不過這場戰爭與里加關系密切：沙皇彼得一世向瑞典宣戰的借口，就是他率領龐大的使團經里加去西歐時，當地總督態度冷淡。

瑞典門不算雄偉，更像樓下面的通道，只有滿身斑駁展示著久遠的過去；門上幾個小窗外的鮮花，又為它增加了勃勃生機。

當年城墻僅存的塔樓是火藥塔，現在成了戰爭博物館的重要部分。

里加城堡一角

火藥塔圓碩墩實，棕紅泛黑，幾個位置恰到好處的小窗像人的五官，綠頂像滑稽的尖帽，讓我感覺這是個憨厚的兵士，在笨拙而賣力地邀請大家入內參觀。

戰爭色彩更濃的是道加瓦河畔的里加城堡，又稱騎士團城堡。它始建于1330年，斷斷續續地一直在重建或擴建，2019年我去時還在施工，大門緊閉。

現在，城堡的一部分成為總統官邸，還建有重要的博物館。

鐵公雞，四樂手

老區不少屋頂覆著紅瓦，上面蹲著鐵鑄的公雞。

雞的兩側涂著金色與黑色，用來指明風向，因此被叫作風信雞。

里加距海只有15公里，商船在波羅的海與道加瓦河之間穿行是否順遂，直接或間接影響著每個市民。

風信雞金色面朝向城市時表示順風，船只可以進港；黑色面朝向城市時，不能入港。因此這些“鐵公雞”成了吉祥物，還能驅鬼辟邪。

圣彼得大教堂上的風信雞

里加人也認為雞叫三遍，天光大亮，妖魔鬼怪就會打道回地府。

立風信雞的習俗據說可以追溯到700多年前，現在，它們已經成了里加獨特的景致。

只是，不知因為反光，還是為了美觀，有些風信雞我從哪個角度看都金光閃閃。

這些風信雞中，最驕傲的估計是站在里加最高教堂圣彼得大教堂塔樓頂上的那一只。

不來梅四樂手

這座始建于13世紀初的大教堂，體量巨大，1973年重建的鐘樓更是超過120米，很遠處就能看到它如一把利劍，傲然刺破天際線。

教堂附近的一組動物塑像，更引得人們駐足拍照。

這是里加的姐妹城、德國不萊梅市贈送的禮物，驢、狗、貓和雞一個疊著一個，都張嘴做歌唱狀，形象演繹著德國“不來梅四樂手”的古老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