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習日記

“在偉大的波士頓教學醫院，麻省綜合醫院，波士頓市立醫院和貝斯·以色列醫院的病房里我們慢慢意識到：

我們對真正有用的東西了解甚少；我們雖然繁忙地對疾病進行分析，但卻無法改變它們的大多數的進程。表面上看來很有學問的醫療專業，實際上卻是個十分無知的行當?！?/p>

這是1937年，24歲的哈佛醫學生劉易斯·托馬斯寫下的見習日記的一段話。

本期書享者：核醫學科 黃春玲

分享書籍：《最年輕的科學——一位醫學觀察者的手記》Lewis Thomas著、《外科學》裘法祖主編

原標題：《醫學——永遠 <最年輕的科學> 》

當年看到這段文字的我們也是初涉醫海，和寫著日記的托馬斯一樣，兼具醫學生和醫生的身份。

但不同的是我們的時代擁有更趨完善的醫療環境，更趨完整的醫學分科，更趨完美的醫療布局。因此醫學界充滿了自信：人類已經從分子水平認識生命，治愈了許多不治之癥，甚至能預測并預防許多疾病的發生。

醫學：自信？迷惘？

剛踏入醫學之門的我們在這些信息的籠罩下，曾經信心滿滿、意氣風發，似乎考完該考的試、得到該得到的證書、經歷足夠的臨床訓練，征服疾病當指日可待。

該圖片由AI原創生成，轉載請注明：來源福醫二院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看到的事實是：無論我們如何努力，疾病、衰老和死亡都是注定不可避免的，不治之癥永遠都存在著。于是，迷惑、迷茫、焦躁與我們如影相隨著。

這時候，托馬斯的這段文字在一次無意的百度搜索中進入了我的視野，那一刻，沖擊力可想而知。

醫學：最年輕的學科

為了這段在心中余波不斷的文字，我找到了它的出處——《最年輕的科學——一位醫學觀察者的手記》。

翻開這本薄薄的自傳，我認識了劉易斯·托馬斯博士（Lewis Thomas,1913～1993）。

永遠的命題

托馬斯博士出身于紐約的一個醫生家庭，畢業于哈佛醫學院，曾經擔任紐約大學醫學院和耶魯醫學院的院長。

但是，作為一名杰出的醫學家和教育家，他留給醫學界最大的遺產并不是那些科研成果或他的功成名就的學生們，而是他對醫學的定義——“最年輕的科學”，而且應該也是留給人類的一個永遠的命題。

年過古稀的醫學思考

在這本完成于古稀之年的自傳里，托馬斯從兒時的他對父親行醫的印象娓娓道來。

首先讓我們感受到20世紀初溫情的小鎮保健格局。

而后他訴說了自己學醫、做實習醫生、隨軍、做醫生、研究、領導科研和教學，參與城市衛生管理與規劃，服務于總統科學顧問委員會等人生經歷。

書中他觀察著大學、研究所和醫院，體察護士的工作和生涯，甚至還有自己受傷、生病的感受。

充滿激情的他以醫學生、醫生、教師、管理者、甚至病患的角度描述了自己對醫學發展的體會和思考。

進步與迷霧

在書中，我們看到在托馬斯的醫學生涯里，正處于現代醫學成就的第一個高潮期，他既經歷了抗菌藥物發明之前束手無策的窘態，也目睹了抗菌藥物的產生、大葉性肺炎被有效治療、內毒素奧秘的揭示等等劃時代的進步。

但是托馬斯并未給予我們太多的樂觀，他告訴我們：20世紀的醫學一腳剛邁出半巫半醫的泥潭，另一腳又跨入了科學主義和技術崇拜的迷霧中。

在他看來，醫學曾犯過許許多多的錯誤，而且至今還在犯錯。就像學步的孩童一樣，無知無畏，步履蹣跚，但又充滿了希望。

跨時空的碰撞

掩卷之時，縈繞我腦海的還是書中第24頁，托馬斯24歲見習日記（本文開頭）的那段話，因為我知道這也是托馬斯直到古稀之年也未變的初衷。

這時候，我不禁想起1950年，北京協和醫院的外科學家編寫完新中國第一本《外科學》時，為此書的序言寫下的一段文字：

序言

“以往在外科學界里，我們作了很多不必需或無意義的工作，我們曾信靠和應用許多的方法或藥物，并不是因為它們是依據真理，而僅僅是因為它們是新興的東西，或是傳統遺留下來的習慣，我們若用真理作標準，重新衡量這些東西時，就可以發現很多錯誤。”

這是多么相似的兩段語言。

這跨越時空，思想上如此不謀而合的語言傳遞給我們的是關于“年輕”、關于“醫學”最永恒的詮釋：

“年輕”是稚拙的別名，有希望，有缺陷，意味著批判與懷疑；

面對自然面對疾病，“醫學”將永遠是年輕的，而且永遠是最年輕的科學！

該圖片由AI原創生成，轉載請注明：來源福醫二院

本文為《惠世書享薈·閱享醫學人文》專欄第2期，刊載職工閱讀心得，以期讓醫護和大眾，在書香中相遇，在交流中相知，用閱讀傳遞溫暖與力量，共同探索改善醫療服務的新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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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 / 核醫學科 黃春玲

編輯&AI制圖 / 黨委宣傳部 曾婧琦

一審 / 曾婧琦

二審 / 莊鯉雯

三審 / 曾紅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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