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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凌弋弋

有沒有發現，在社交媒體上或音樂現場里，喊“媽”的人越來越多了？

這一看似玩笑的稱呼，其實折射出流行樂壇的代際變遷：年輕一代粉絲正在迅速成長，但站在舞臺中央的上一代人風采依舊。

音樂圈里并不缺年輕人，05后歌手也已經開始成長起來了，但憑借經久不衰的作品和新媒介創造的條件，老一代歌手的藝術生命正在不斷延展。

當年輕人們喊出“媽咪”，他們其實是在以一種親密、溫柔的方式承認，這些比自己年紀大很多的藝人還站在時代的前沿。

認“媽”的時代

9月13日晚上，在完成了天津演唱會之后，林憶蓮一下舞臺就在微博上與粉絲們進行了互動。

粉絲們親切地稱林憶蓮為“媽咪”，而林憶蓮也欣然接受了這一稱呼，并表示多了這么多孩子，自己是“好有福氣的媽媽。”

59歲的林憶蓮，歌聲陪伴了一代代人成長，“媽咪”二字成了粉絲們最好的情感投射，也因為專輯《蓋亞》，林憶蓮成了歌迷心中的“大地之母”，歌聲中閃耀著母性的光輝。

被粉絲們親切稱為“媽咪”的并不只有林憶蓮，還有張惠妹、孫燕姿、蔡依林、張惠妹和徐佳瑩，等等。

在一些聽眾心中，“母性的光輝”是他們愿意喊一些女歌手叫“媽媽”或“媽咪”的原因，因為“媽媽”是力量、勇敢、可靠的象征；另一個原因是，Taylor Swift等女歌手曾說過把粉絲們視為自己的孩子。

年齡無疑也是重要原因之一，一位00后年輕聽眾告訴我們，之所以喊某位歌手“媽咪”，是因為“她的年紀跟親媽差不多。”

流行音樂市場的活躍人群集中在17-23歲，也就是02-08年齡段，對于這個群體來說，70后和80后已經到了做“媽咪”的年紀了。

當然，“媽咪”背后也不乏玩梗的動機，但這一稱呼更多折射出的是一種代際變化，隨著更年輕一代聽眾成為消費主力，藝人和粉絲之間的“關系”隨之在改變。

前提是，老一代藝人仍然很能打。

“媽咪”的統治力

今年至今，“媽咪級”的女歌手們，仍然表現出了強大的號召力。

在華語樂壇，蔡依林（45歲）的新專輯《Pleasure》無疑是上半年最受關注的作品之一，孫燕姿（47歲）不但巡演一票難求，還完成了自己出道25年來的首次鳥巢演出。

在歐美，Lady Gaga（39歲）和Beyonce（44歲）依舊在市場上呼風喚雨，而接下來，Taylor Swift（35歲）的新專輯無疑又將掀起巨浪。

盡管近年來，也有Billie Eilish和Olivia Rodrigo等00后歌手冒尖，但總體而言，00后歌手的大眾知名度和市場號召力仍然無法跟上一代歌手匹敵。

新音樂產業觀察做了一個簡單的統計，目前Spotify月聽眾量排名前100的藝人中，只有3位00后女歌手，而80后女歌手則有8人。

進入前十的4位女歌手，只有Billie Eilish是00后，另外三位都是80后。而在排名前20的女歌手里，有4位80后，兩位90后，00后仍然只有Billie Eilish一人。

Luminate發布的數據顯示，今年上半年，作品全球跨境傳播上表現最突出的澳大利亞歌手是1975年出生的Sia，表現最突出的美國歌手則是1989年出生的Taylor Swift。

這組數據清楚地顯示，雖然新生代在話題性和社交媒體上表現活躍，但在全球聽眾基礎和流行度上，“媽咪級”女歌手仍然穩坐主流，繼續引領舞臺和榜單。

這也解釋了為何粉絲們在演唱會現場和社交媒體上，甘愿親切地喊她們“媽咪”：她們不僅是資歷豐富的音樂前輩，更是當下流行音樂的核心力量。

看起來，即便新生代不斷涌現，成熟女歌手憑借豐富的經驗、穩定的作品質量和多年積累的龐大粉絲基礎，仍然在市場中占據主導地位，從而不斷延長自己的藝術生命。

年齡只是一個數字

“年齡只是一個數字。”Cher、Madonna和Mariah Carey等樂壇“常青樹”都曾經引用過這句話。

不過，在傳統唱片業時代，女歌手們想要維持長期的事業發展并不容易。

據學者Philip Auslander與Simon Frith的研究，20世紀60年代至90年代之間，女性藝人在主流市場的商業高峰通常維持5至10年。Billboard的榜單數據則顯示女藝人則大多在5–7年之間完成從商業巔峰到轉型并衰退的周期。

也就是說，如果一位歌手在20歲出道，那么在30歲之前，她的事業基本宣告終結，唱片公司也會不再投入資源大力推廣。

進入流媒體和社交媒體時代后，這一規律逐漸被打破。歌手的生命力不再依賴于公司的投入，而更多取決于作品的傳播力與受眾的粘性——流媒體數據、社交平臺互動，以及全球化的粉絲社群，讓藝人可以在更長的時間里維持曝光和影響力。

比如，37歲的Rihanna盡管多年未發行新專輯，但憑借點播不絕的作品和龐大的粉絲群體，她在流媒體上依然是全球頂流。

這種現象說明，在這個時代，“年齡”已經不再是問題，流媒體帶來的跨世代傳播力和社交媒體建構的粉絲黏性完全可以讓女歌手們的藝術生命不斷延展，讓年輕一代得以在驚嘆與敬意中喊出那聲“媽咪”。

近年來，短視頻的興起也在重新塑造音樂消費格局，不少老歌因為短視頻翻紅，被放大的“復古潮流”不僅讓經典作品重新登上榜單，也讓老一代歌手在數字時代獲得了新的生命力。

在嶺南以北市場近乎隱形的衛蘭，便通過短視頻獲得更多人認知，隨后借助綜藝節目進一步提升個人知名度并在出道二十年后開啟了首次內地巡演。當然，年輕人們免不了也會喊43歲的衛蘭一聲“媽咪”。

由此，音樂圈的代際界限正在被重新劃定，年齡也因此越來越接近一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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