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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首任市委書記,與陳獨秀發生矛盾退黨,毛主席:可以隨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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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隊34年還能特批免審?

一九五七年,一張薄薄的信紙送到了復旦大學。

那時候,全國上下都在搞“過關”,寫個思想匯報都要脫層皮,稍微有點歷史問題的,那更是嚇的腿都軟了。

可這張紙上的批示,簡直讓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面沒有嚴厲的審查要求,也沒讓交代歷史問題,反而是毛主席親自拍板的二十四個字:“不用寫檢討,也不用寫自傳,什么時候想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

這待遇,簡直是開了掛。

要知道,收到這張條子的人,己經脫黨整整34年了。

在講究組織原則的年代,別說脫黨幾十年,就是失聯幾天都得審查個底掉。

可這人不僅被特批“免試入學”,甚至主席還特許他可以“秘密黨員”的身份回歸。

這人到底是誰?

他又憑什么讓主席給出這種“天花板”級別的信任?

說起來,這不僅是一個老資格回歸的故事,更是一段關于“信仰值多少錢”的硬核歷史。

有些人雖然沒在花名冊上,但比誰都更像個兵。

這事兒吧,還得從一個特別滑稽的誤會說起。

把時間拉回到1920年。

那時候的中國,亂成了一鍋粥。

剛從日本回來的戴季陶——對,就是后來國民黨那個鐵桿元老——那時候還是個熱血青年。

戴季陶本來想自己翻譯,想著露一手,結果翻了幾頁就emo了。

馬克思寫的那些德式長句,經過日語那么一轉,晦澀得像天書,沒點深厚的語言功底和理論水平,根本啃不下來。



戴季陶試了幾次,覺得自己搞不定,只能放棄。

這時候,《民國日報》的大主編邵力子給他指了條路。

邵力子當時就說了一個名字:“這活兒,非杭州陳望道莫屬。”

陳望道是誰?

這人是個典型的“富二代”學霸。

老家義烏分水塘村,祖上是做染料生意的,家里有錢,供他去日本留學。

他在日本也沒閑著,跟河上肇這些馬克思主義的大咖混得很熟。

可以說,當時的中國,能看懂這本書的人不少,但能把它翻譯成中國老百姓能聽懂的人話的,陳望道絕對是頭號種子。

接下這個活兒后,陳望道二話沒說,直接躲回了義烏老家。

那是冬天,義烏分水塘的一間破柴屋里,冷得要命。

陳望道為了避嫌,就在這里閉關修煉。

也就是在這兒,發生了那個后來被講爛了、但依然很震撼的名場面。

他老娘心疼兒子,特意弄了點糯米粽子,還配了一碗紅糖水送進去。

過了一會兒,老太太進去收拾碗筷,一看嚇了一跳——兒子的嘴巴全是黑的。

原來這哥們兒翻譯得太投入,把墨汁當成紅糖水蘸著吃了。

老太太問他苦不苦,他頭都沒抬,回了一句:“夠甜,真理的味道非常甜。”

真理這東西,哪怕蘸著墨汁吃,那也是甜的。

1920年8月,這本只有薄薄幾頁的小冊子在上海問世。

這一下可不得了,就像在干柴堆里扔了個火把,直接催化了中國共產黨的誕生。

在這個層面說,陳望道的功勞,那是祖師爺級別的。

按理說,這種元老級人物,應該在黨內地位穩如泰山才對。



可誰能想到,短短兩三年后,他就跟組織鬧崩了。

這事兒說起來挺讓人唏噓的,其實就是早期創業團隊的那些破事兒。

那時候黨還在初創期,沒錢、沒地盤,人際關系也還沒理順。

矛盾的焦點,出在陳望道和當時的“大老板”陳獨秀之間。

導火索就是經費問題。

籌辦“一大”那會兒,手里實在沒錢,可以說是窮得叮當響。

李漢俊就給陳獨秀寫了封信,建議從《新青年》雜志的盈利里挪一點出來墊付。

這本來是正常的財務商討,就像現在合伙人商量怎么周轉資金一樣。

但陳獨秀那脾氣,大家都知道,出了名的家長作風。

他一看信就炸了,覺得李漢俊和陳望道這是要“查賬”,是要奪權。

在內部會議上,陳獨秀發了一通火,話說得很難聽。

陳望道是個什么人?

他是那種典型的江南知識分子,骨頭硬得很。

我可以為了信仰吃墨水、流血汗,甚至不要命,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面對這種莫須有的指責,陳望道直接剛了回去。

他要求陳獨秀公開道歉,澄清事實。

可惜,陳獨秀也是個倔脾氣,死活不松口。

這一僵持,就是三年。

到了1923年,心灰意冷的陳望道正式提出退黨。

組織上當時急壞了,特意派沈雁冰(也就是茅盾)去勸他。

陳望道當時的態度特別堅決,他說了一句大實話:“我反對的是陳獨秀的家長作風,如果他還是這副德行,我就沒法回去。”



但他緊接著補了一句:“我信仰共產主義是終生不變的。

我在黨外效勞,比在黨內還要方便。”

合伙人最怕的不是沒錢,是互相不信任。

這話聽著像賭氣,但陳望道真就這么干了整整34年。

在后來的漫長歲月里,不管局勢怎么變,不管國民黨怎么威逼利誘,陳望道始終沒有變節。

要知道,當初給他書的戴季陶后來都成了反共急先鋒,可陳望道硬是一條道走到了黑。

他轉戰教育界,在復旦大學當教授,利用自己“黨外知名人士”的身份,給地下黨打掩護。

有好幾次,國民黨特務要去復旦抓人,都是陳望道提前通風報信,或者直接把人藏在自己家里。

那時候,他的家就是上海地下黨的一個安全屋。

很多年輕的學生黨員,就是靠著這把“保護傘”才活了下來。

這就很有意思了。

一個沒有黨證的人,干的卻是最危險的革命工作。

相比于那些拿著黨證卻隨時準備叛變的人,陳望道用行動證明了什么叫“思想入黨”。

時間一晃到了1949年,新中國成立。

當年的老戰友們,一個個都成了國家領導人。

陳望道作為復旦大學的校長,依然在講臺上教書育人。

但他心里的那個結,其實一直都在。

隨著陳獨秀早已作古,當年的恩怨也早就隨風散了。

看著新中國一天天變樣,這位老人的心里,重新回歸組織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1957年,上海市委接到了陳望道的入黨申請。

這不是一份普通的申請書,它太沉重了。



這份申請層層上報,最后直接送到了中南海。

毛主席看到陳望道的名字,估計也是感慨萬千。

對于這位曾經的“首任書記”、那個吃墨水的人,主席心里是有數的。

于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那個“不用寫檢討”的批示,不僅僅是一個程序上的豁免,更是黨組織對這位老同志一生的最高評價。

他在黨外干的活,比很多人在黨內干的還要多。

1957年6月,在闊別組織34年后,66歲的陳望道重新站在了黨旗下。

這一次,他終于回家了。

這事兒放到現在看,依然挺震撼的。

有些人入黨是為了混個前程,風向不對就跳船;而像陳望道這樣的人,無論身上有沒有那個標簽,他都活成了信仰本身。

值得一提的是,他后來一直擔任復旦大學校長,直到去世。

在那個動蕩的十年里,他也受到了沖擊,但因為有主席的那句話護著,總算是熬了過來。

1977年10月29日,陳望道在上海病逝。

臨終前,不知道他有沒有想起那個在義烏分水塘的下午。

那滿嘴的墨汁味,確實有點苦,但回甘了整整一輩子。

最后送走他的時候,也沒搞什么復雜的儀式。

他的骨灰盒上,覆蓋著黨旗,旁邊放著那本他親手翻譯的《共產黨宣言》。

這也就夠了。

參考資料:

鄧明,《陳望道傳》,復旦大學出版社,2007年。

丁曉強,《陳望道與中國共產黨的創建》,中共黨史研究,2001年。



檔案,《關于陳望道同志重新入黨問題的批示》,中央檔案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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