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諸葛亮向來都是更容易辦到的事，但托馬斯?弗蘭克在熱刺的帥位現在確實不穩。即使是歐冠成績不錯，也未必能保住他的飯碗。

上賽季的重演

雖說開局尚可，但熱刺在聯賽內的表現現在是一路俯沖，過去13場僅僅取勝2場，已經是聯賽第14名的成績。不但如此，球隊內部也是空氣緊張：球迷與教練和球員爆發沖突，比賽尚未開球便對主隊報以噓聲，許多人更是已然心灰意冷。在周二晚間歐冠主場擊敗多特蒙德的比賽中，球場內竟出現了超過 1 萬個空座位。雖說熱刺趁著大黃蜂少打一人的情況下，早早取得領先并最終2-0取勝，但仍未完全驅散球隊上空的陰霾。

熱刺現在確實有困難，例如這場歐冠聯賽，一線隊的非門將球員僅余 11 人可用，但熱刺確實是全程控制了比賽（當然，他們在差不多70分鐘里都是多打一人）。目前他們有很大希望鎖定前8位置，從而直接晉級16強。然而這種場面和上賽季確實有些類似：熱刺拿下了歐聯杯，但最終聯賽卻只排名在第17位。歐戰的出色成績終究無法掩蓋球隊聯賽上的糟糕表現。對很多人來說，弗蘭克已經處在了下課的邊緣。

災難的聯賽發揮

弗蘭克執教期間，每一次勉強令人眼前一亮的戰績背后，都會緊跟著一連串慘不忍睹的表現。熱刺上一場國內勝利還是去年 12 月底客場 1-0 擊敗水晶宮的3分，但此后球隊便陷入了五場不勝的怪圈。而在這段時間內，熱刺的表現堪稱辣眼：面對桑德蘭、伯恩茅斯時熱刺本來占優，卻在領先情況下不斷浪費機會，最終遭到了懲罰；伯恩茅斯和西漢姆聯都屬于一勝難求的困難戶，卻都在北倫敦球隊身上找到了溫暖，全取3分；足總杯迎戰阿斯頓維拉則是被對方摁在地上暴揍，早早就挖下了大坑，最終也沒能填坑成功。新年對陣舊主布倫特福德的比賽？這堪稱近年來英超最催眠的比賽之一，熱刺幾乎毫無亮點可言，最終0-0收場。這樣的低迷發揮，也讓弗蘭克的支持者極速減少，“給他時間”的聲音日趨微弱。

又一個阿爾特塔？

當然不能說現在就沒有人相信弗蘭克?！跋嘈胚^程”依然是部分人的口號。或許這種觀點的論據，就來自于他們的北倫敦死敵：阿森納。阿爾特塔執教阿森納的前18個月，球隊也是糟糕透頂，聯賽兩個賽季斗志排名第8。等到了2020-21賽季的12月份，阿爾特塔更是迎來了至暗時刻：球隊12場比賽僅僅2勝，兵工廠甚至需要做好保級大戰的準備。但如今的阿森納的出色成績，似乎證明了阿森納管理層的英明之處。而當下熱刺的首席執行官，維奈?文卡特沙姆就是當初那個在阿森納相信過程的那個人。 2020年9月到2024年7月，他在阿森納擔任同樣的職位，見證了阿森納重新崛起的關鍵時期。而如今他也希望弗蘭克，可以復制當初阿爾特塔的奇跡。

然而奇跡之所以被稱為奇跡，就是因為它發生的概率極為微小。而且說實話，阿森納當初也比當下的熱刺更有希望：阿爾特塔首個賽季聯賽雖然戰績不佳，卻成功繼承了兵工廠的“保溫杯”傳統，拿下了足總杯冠軍，為自己留任拿到了重要砝碼。弗蘭克的熱刺也不是沒有這種例子：好比目前的歐冠戰績，以及不久前2-0擊敗曼城的比賽，都還算是可以。但在這半年時光的大多數時間里，弗蘭克的球隊都沒有給出太多令人信服的成績單。

不能把什么事都歸結于運氣

弗蘭克面對媒體打的那些嘴炮，也讓外界對他的不滿日益升騰。丹麥人經常說出自己球隊占據優勢，拿不下比賽只是運氣不好的言論。但只要看過比賽的媒體和球迷，恐怕都不會怎么贊同他，數據也不支持他這種說法。

先看看平局部分：本賽季熱刺各條戰線有8場平局，但大多數情況下他們能拿到1分，都已經足夠幸運了：這8場比賽里有5場，熱刺都是依靠終場前的進球勉強逼平對手；歐冠0-0戰平摩納哥的比賽里，則是門將維卡里奧天神下凡全場8次撲救，挽救了球隊。如果說弗蘭克的球隊是因為運氣不佳才拿不下比賽，那這些比賽又說明了什么？

弗蘭克治下的熱刺，始終難以做到有效控球，也無法流暢地通過中場、推進進攻。絕大多數時候，他們創造的機會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遠遜于對手。即便偶有機會出現，球隊也極度依賴定位球戰術：本賽季熱刺的預期進球值中，有 36.2% 來自定位球，這一比例在英超所有球隊中高居榜首。而在 22 場聯賽的運動戰中，他們的預期進球值僅為 14.0。

連機會都創造不出來，好成績又從何談起呢？事實上英超已經結束的22輪比賽后，熱刺只有8場比賽的預期進球值比對手多。在英超只有伯恩利、富勒姆和西漢姆聯的預期進球值占優場次比熱刺更少。進一步分析，這8場里還有4場比賽是他們先丟球，被迫壓出來進攻的結果：對手選擇保住勝局主動防守，而對手分別是利物浦、富勒姆、阿斯頓維拉和曼聯。最終熱刺輸掉了前 3 場比賽，僅與曼聯戰平，實際效果也不怎么樣。換言之，熱刺在絕大多數比賽中，都是理應敗北的一方。現在他們的排名，更多是咎由自取的結果。

另一項數據則是預期積分模型，其實比預期進球值更可信。具體來說，該模型在判斷球隊 “理應” 處于的聯賽排名方面。該模型會根據比賽中每一次射門的預期進球值，模擬計算兩隊的進球數，并對每場比賽進行 1 萬次模擬，再根據模擬結果中球隊的勝負平概率，計算出球隊的預期積分。理論上，預期積分數據能夠更準確地反映球隊的真實表現，比聯賽的實際排名更具參考價值。

弗蘭克執教熱刺期間，球隊的實際戰績其實一直優于其背后的數據表現。例如，賽季前 9 輪戰罷，熱刺高居英超積分榜第三位，但預期積分榜單卻將他們排在第 13 位。換句話說，以球隊的表現水準，他們只配得上聯賽第 13 的排名。當時英超所有球隊中，熱刺的實際排名與預期排名的差距是最大的。熱刺當時實際拿到了 17 個聯賽積分，而其表現對應的預期積分卻只有 11.2 分。當下的聯賽排名，其實更能反映熱刺的真實水平：現在弗蘭克球隊的預期積分模型就是第14名，和他們的真實排名完全吻合。

弗蘭克的運氣理論很難得到真實的數據支撐，而距離熱刺高居聯賽第3的時間點，已經過了3個月的時間。如今球隊甚至需要考慮保級的問題，而不是什么沖擊前四。這個周末他們將客場挑戰排名倒數第2的伯恩利，這已經是丹麥人的生死之戰了。之后四輪他們將接連面對曼城、曼聯、紐卡斯爾和阿森納。考慮到球隊近期的聯賽表現，想要從這四場硬仗中搶分，希望十分渺茫。

熱刺管理層或許會固執己見，堅持任用弗蘭克，寄望球隊的運勢能夠好轉。球隊本賽季大換血，而且還遭受了傷病潮的重擊。這些都是不能否認的客觀因素，但也不能完全解釋目前熱刺的糟糕處境。而在這種情況下還要繼續力挺弗蘭克，去“相信過程”，毫無疑問需要巨大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