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年，在復雜的市場環境中，銀行股一騎絕塵。2025年，大盤掀起反攻號角，銀行指數再創新高。

但整體強勢背后，銀行股已經悄悄分化。尤其是城商行領域，部分頭部城商行依然能延續強勢，但部分頭部城商行已經有所調整。

市場分化也是業績分化的體現。

2025年前三季度，頭部城商行中，江蘇銀行、寧波銀行營收分別同比增長7.8%、8.3%。而曾以成長性著稱的杭州銀行、成都銀行營收增速是1.4%，3.01%，表現雖仍好于行業，但和曾經的自己比，還是有很大差距。

城商行分化揭露出了一條普世規律：先天優勢或許可以贏一時，但想贏結果，還需要后天努力。這也解釋了城商行的分化：

成都銀行、杭州銀行具備屬地優勢，和本地基建強綁定。在屬地城市基建擴張期，他們既不缺項目，也有高資產質量。但當基建放緩時，他們也會失去一些擴張機會。

反觀江蘇銀行、寧波銀行，雖然出生地也很好，但并沒有固步自封，而是根據地方特征，形成了多元的業務布局。長遠來看，制造業、個貸等市場化程度更高的領域，才更能長遠的支撐信貸業務增長。

想要留在頭部陣營的城商行，需要找到自己的差異化優勢。

/ 01 / 狂歡中的分化

城頭變幻大王旗，頭部城商行陣營總有新變化。

十年前，北京銀行是毫無爭議的城商行之王，資產規模、營收、利潤都長期穩坐城商行頭把交椅。

但在近幾年的發展中，北京銀行成長性從城商行中掉隊，近三年營收復合增長率僅有1.02%，業績或多或少遇到瓶頸。

城商行舊王的步子慢了，其他頭部城商行卻沒有停歇。近年來，頭部城商行陣營也出現了很多新變化。

比如，原本底子就厚，但近年來仍保持穩健發展的江蘇銀行、寧波銀行，他們已經在營收、利潤規模上超過了北京銀行。

還有，近年來異軍突起的城商行新銳，成都銀行、杭州銀行，它們雖然規模與最頭部的城商行還有差距，但成長性優秀，都曾階段性的成為過業績增長最快的城商行之一。2017年至今，資本市場上漲幅最高的其實是成都銀行。

但從2025年開始，頭部城商行陣營中也出現了分化。

資本市場也率先察覺到這種變化，已經連漲兩年的銀行指數，雖然在2025年仍創新高。但頭部城商行的悲喜卻并不互通。

從2025年7月開始，頭部城商行資產出現了明顯分歧。雖然指數開始調整，但寧波銀行仍半年漲超20%，但杭州銀行、成都銀行或是原地踏步，或是出現調整。

市場分化是業績分化的體現。

2025年前三季度，江蘇銀行、寧波銀行營收分別同比增長7.8%、8.3%。而曾以成長性著稱的杭州銀行、成都銀行營收增速只剩下1.4%，3.01%，表現仍好于行業，但和曾經的自己比，還是有很大差距。

利息收入是銀行收入的基本盤，而決定利息收入增長的主要是資產規模和息差。2025年前三季度，頭部城商行凈息差均有下降，差距主要出在資產規模上。

2025年前三季度，江蘇銀行、寧波銀行生息資產分別同比增長26.4%、17.2%。同期，杭州銀行、成都銀行生息資產同比增速是13.8%、13.2%。

都說基數越大，增速越慢。但實際上，江蘇銀行、寧波銀行資產規模均在3.5萬億以上，而杭州銀行、成都銀行資產規模分別是2.3萬億、1.4萬億。

為何，江蘇銀行、寧波銀行反而在規模更高的情況下依然能穩健增長，而曾以成長性著稱的杭州銀行、成都銀行卻忽然降速了？

/ 02 / 屬地紅利讓位公司治理

銀行各有各的經營特點，國有行背靠財政部資源最好，股份行則勝在市場化和經營靈活。

城商行業務只能服務屬地，想要過得不錯，則需要在地方發展中充分配合。最典型的就是，地方上城建擴張，城商行就順勢發力本地基建項目。

因此，很多以成長性著稱的城商行也是搭上了基建東風，成都銀行、杭州銀行也是如此，其對公貸款中，水利、環境和公共設施管理業，租賃和商務服務業，電力、熱力、燃氣及水生產和供應業等泛基建類貸款，合計占對公信貸投放的6成以上。

和本地政信項目強綁定的好處有很多，比如在屬地城市基建擴張期，城商行不缺項目，成長性還能領跑銀行板塊。同時因為有發達地區的政府背書，城商行也能實現優異的資產質量。直到現在，杭州銀行、成都銀行也是城商行中不良率最優秀的兩家銀行。

但過度依賴基建也是一把雙刃劍。基建建設總有放緩時，比如，當杭州度過承辦亞運會、G20峰會等大型項目后，固定資產投資增速在2025年出現負增長。

本地基建失速，也讓與本地政信項目強綁定的城商行失去了一些擴張機會，這也是上文提到的為什么杭州銀行、成都銀行在體量較龍頭更小的情況下，反而更早的出現了降速。

反觀江蘇銀行、寧波銀行，雖然出生地也很好，但并沒有固步自封，而是根據地方特征，形成了多元的業務布局。

江蘇銀行的信貸結構明顯更均衡，其租賃和商務服務業貸款占比18%，整體上也形成了基建、制造業、個貸均衡發展的業務格局。

比如，江蘇銀行基建相關貸款占比28%，制造業信貸占比15%、個貸占比28%。長遠來看，制造業、個貸等市場化程度更高的領域，更能長遠的支撐信貸業務的增長。就比如，2020年-2024年，江蘇銀行營收復合增長率達到11.6%，這其中制造業貸款就發揮了作用。同期，江蘇銀行制造業貸款從10.7%上升到14.5%。

而寧波銀行在不依賴本地基建，均衡發展的同時，還形成了自身的業務特色。其零售貸款占比32%，其中高收益率的消費貸是大頭，占到了零售貸款的65%以上。

這不僅讓寧波銀行實現了高增速，還讓寧波銀行具備了行業領先的資產變現效率，目前其凈息差1.75%，城商行中最高。寧波銀行也有了“小招行”的美譽。

城商行的分化的啟示在于，屬地紅利終會讓位公司治理，想一直留在頭部陣營的城商行，需要找到自己的差異化優勢。

/ 03 / 需要找到自己的差異化優勢

國內銀行數千家，能出頭的銀行大多有自己的差異化優勢。

如農行的特色是“下沉之王”，招行的特征是“零售之王”。寧波銀行的優勢也是零售。甚至南京銀行的債券投資特色雖和信貸業務關聯度不大，但也能讓他的規模、成長性位列城商行頭部。

回看，成都銀行、杭州銀行也需要根據屬地資源和自身稟賦，找到自己的差異化優勢。

而目前來看，成都銀行、杭州銀行也都有形成差異化優勢的外部條件。比如，成都正布局先進制造業集群，目前已擁有電子信息、裝備制造2個萬億級，集成電路、高端軟件、軌道交通、航空航天、生物醫藥等10個千億級產業集群。

成都銀行對先進制造業的貸款投放規模也有所增加，從2024年-2025年上半年，成都銀行制造貸款余額從446.7億增長到460.3億，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貸款余額從103.4億增長到111.5億。

接下來，成都銀行能否繼續吃到成都經濟發展的紅利，取決于能否突破能力圈，在制造業、科技行業等領域形成項目獲取和風險控制能力。

至于杭州銀行，也可以抄同省兄弟寧波銀行的答卷。具體而言，杭州本身經濟活躍，居民收入水平高且大多用戶具備理財理念，這為杭州銀行開展理財等相關中間業務提供了較好的市場基礎。

目前，杭州銀行中間業務收入的主要來源是資產托管業務，這部分收入在中間業務收入占比中超過57%。如果能精準把握本地居民的理財需求，杭州銀行的財富管理、投行業務會有很大的發展前景。上半年，杭州銀行投行類業務手續費收入同比增長8.9%，已顯現出良好的增長勢頭。

大潮將起時，只要位置好，也能被推到前面，但當潮水褪去后，就到了治理見真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