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葉秋臣

抽空看完了《中國奇譚2》的第一個故事，叫做「如何成為三條龍」。

整部作品掛的是陳廖宇工作室的牌子，實際上每集都有獨立的導演和編劇，大多在《中國奇譚》時便已有合作。「如何成為三條龍」的導演楊木，就曾執導系列第一部中的「林林」單元。值得一提的是，第一部中口碑最爛的「飛鳥與魚」導演潘斌，這次沒有出現在第二部的導演欄中，可見他們也是關注網絡評價的。

遺憾的是於水的缺席，畢竟人家已經專心去制作大銀幕電影了，算是該系列捧出來最成功的導演。

雖然於水沒有參與，但「如何成為三條龍」中的配音陣容實在太耳熟，作為一個不知道刷了多少遍《浪浪山小妖怪》的粉絲而言，路揚、董汶亮和蔡壯壯的聲音完全已經刻在腦子里了，尤其是董汶亮，辨識度高到某些瞬間我甚至以為那蛇是黃鼠狼變的。路揚就是電影中蛤蟆精的配音，而蔡壯壯則詮釋了一代小豬妖（二代是陳子平）。

但很可惜，這次的《中國奇譚2》，上美影卻很難再復制出“浪浪山”式的成功了。

與前作的首個單元相同，「如何成為三條龍」是一個精準對標打工人和普通百姓的作品，然而最深層的東西卻不能明說，尤其是結局那條“龍”的隱喻內容，細究了會很麻煩。

如果看不懂，那也挺好的。

既然如此，咱們就講講淺層的。

雖然整部片子的一切都明顯是在模仿「小妖怪的夏天」，觀感也談不上有多么驚艷，卻很對我的胃口。

為了能夠對內容展開分析，葉秋臣以下文字會涉及劇透，介意請慎入。

整個故事其實很簡單，因為天上降下來的巨石擋住了水源，所以這個村子的土地極為干旱，村民便希望通過供奉龍王爺來求雨。三只蛇妖趁著龍王爺離開了這座小廟的契機，暗中利用村民供奉的香火來成仙。

但是村民們看到大量的供奉后卻沒有成果，天上依然沒有下雨，他們的莊稼也是顆粒無收，遂想要砸了這無用的龍王廟。

三只蛇妖為了后續的香火和成仙的目標，只能多方求助想辦法，最終以“蛇工降雨”的方式解決了危機。

但此時的龍王爺突然出現，并指責村民供奉妖怪，一怒之下用雷火燒了整個村子。

蛇妖挺身而出，以自己為誘餌將雷火引到巨石之上，疏通了村子的水源之路。

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村民們為其塑了雕像，并繼續供奉。

三條小蛇從供品旁爬過，故事結束。

此處聯動了《浪浪山小妖怪》的結局，如果大眾口碑和熱度還不錯的話，也能把故事搬上大銀幕，畢竟香火夠了，三條小蛇便有了再回歸的機會。

「如何成為三條龍」的臺詞指向性都很明顯，像是“打臉”和“學不會”等內容，也都是在盡可能貼近觀眾的生活，就是為了讓大家有足夠可以共情的元素。

觀眾看待這個作品的視角，就代表了目前自己所處的位置，甚至是百姓在砸廟時的權衡利弊，也能隱隱約約看到許多人的影子。

若以打工人的視角打開這個故事，你能看到蛇妖四處求助無果就像工作中的多部門互相推諉，還能看到他們倒貼并背鍋離場的職場晉升之路竟是如此艱難，以及鼓足勇氣說一句No的諸多成本考量。

仿佛代入任何一個職業，都能在劇情里找到共鳴。

若以普通百姓的視角來打開，或許會代入這三只小妖，他們是如此渴望得到一份穩定的生計，竭盡全力想要走通底層小人物的逆襲之路，香火除了是資源和利益之外，也是被認可的成就感。可面對著已經固化的巨石，就如一面鑿不破的規則之墻，擋在尋常人的面前，非得撞得粉身碎骨才有一絲絲拆除壁壘的希望。

與之相反的龍呢？

享受著不明真相之人的稱贊，卻身在其位，不擔其責。不論村民怎么求雨，始終不為所動。

究其根本，是覺得“供奉”太少，來自其他村的人用簡單的幾句話，就已經將這個信息傳遞出來了。

龍，真的沒看到旱災嗎？沒看到求雨嗎？

看到了，但“供奉”還不夠，所以不能出手。

等三只小妖憑自己努力實現了拯救干旱的任務，這才坐不住了出來施加懲罰。

蛇和龍乍看相似，但命運卻天差地別。

在引雷劈石前，他們也長出了角，模樣已經與龍無異。

但真龍哪能允許自己的權力和掌聲被輕松奪走？哪能真的接受底層的聲望蓋過自己？

甚至，會替代自己？

這才是他出手的原因，這不是一個“反派”的設定就可以簡單解釋的行為，背后也有諸多的考量。

究竟誰才是“真龍”？

是辦實事為民造福的三只小妖，還是僅擁有權力的稱謂就可以？

最終，「如何成為三條龍」也給出了答案。

小女孩說，他們像神仙。

村民說，他們的龍沒有角。

獲得百姓認證的才是“真龍”，因為小妖們從根本上解決了旱災，還拯救了大家的生命。

即便沒有獲得認證的“真龍”身份，但三只小妖的犧牲和奉獻被永遠銘記。

成神本身只是一個結果，過程才是最重要的。

若所有的龍都是那般模樣，做來又有何用？

文/葉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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