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回家有多高興,年后離別就有多痛苦!300多天的等待,只為了歡聚短短兩個小時,4億中國人背井離鄉(xiāng)背后到底隱藏著哪些社會問題?
最近有一個全網(wǎng)刷屏的新聞,河南蘭考的王先生在鄭州上班,因工作原因,一年只能回家兩次,2月19日大年初三當天,他離開老家回到了工作地,晚上他躺在床上回看監(jiān)控視頻,眼淚就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因為在短短兩個小時里,老家院子里經(jīng)歷了從30多名親戚聚餐到所有人全部離場的巨大轉(zhuǎn)變,看著親人孤零零收拾桌子的背影,看著在門口守望的父母,一向堅強的他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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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之后,很快就引起了網(wǎng)友的共鳴。
有人說:充電器一拔又是一年。
也有人說:父母把我的后備箱塞滿了吃的,他們想讓我一整年都填飽肚子。
甚至還有人扎心地說:春節(jié)是中國人最開心的節(jié)日,可春節(jié)之后的離別卻是中國人最不愿意面對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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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網(wǎng)友的熱議,我思考了兩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第一,為什么中國人必須承受背井離鄉(xiāng)的痛苦?
第二,未來我們有沒有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今天我將從歷史成因、現(xiàn)狀特征、系統(tǒng)化解決方案三個維度來深入分析。
先說第一個問題,為什么中國好幾億人要過著背井離鄉(xiāng)的日子?
其實在改開之前,中國是一個流動性非常低的鄉(xiāng)土社會,那時候很多人,十幾年都沒有進過城,半輩子都沒有離開過自己居住的鄉(xiāng)鎮(zhèn),對那時候的人而言,他們難以想象未來自己的親人都會跑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去謀生,因為他們和土地牢牢的綁定在了一起。
可隨著市場經(jīng)濟體制的建立,這個鄉(xiāng)土社會的基石就開始解體,大量的人離開自己的家鄉(xiāng)向沿海聚集。
從上世紀80年代末開始,中國背井離鄉(xiāng)的人口就逐年猛增,到了2021年的時候,中國的流動人口總數(shù)就達到了驚人的3.85億,平均每4個中國人就有一個在異鄉(xiāng)生活,他們是春運的主力軍,也是離家300多天只能歡聚2小時的主要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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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能理解為什么市場經(jīng)濟會引發(fā)人口的大規(guī)模遷移,其實原因非常簡單,因為在工業(yè)化、城市化、全球化的三重因素疊加之下,中國人的生存邏輯發(fā)生了根本性的轉(zhuǎn)變。
以前你在農(nóng)村,累死累活一年只能賺幾百塊錢。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國家搞工業(yè)化建設,東部沿海城市成了世界制造業(yè)中心,他們是不是需要海量的廉價勞動力?
國家搞城市化建設,我們要修路、蓋房子、要建各種基礎設施,這是不是又需要大量的勞動力?
中國加入WTO之后,外貿(mào)行業(yè)快速發(fā)展,大量企業(yè)急需各種人才來處理企業(yè)訂單,這不是又需要大量的勞動力來進行補充?
在三重需求的倒逼之下,讓大量的農(nóng)村人離開自己的家鄉(xiāng)跑到城市里,因為留在農(nóng)村一年只能賺幾百塊錢,可去了沿海城市,一年最起碼可以賺幾千塊人民幣,十倍甚至是上百倍的收入差距,會直接顛覆中國的人口格局,這是基本的經(jīng)濟規(guī)律,也是中國背井離鄉(xiāng)的人越來越多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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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楚了問題的癥結(jié)在哪里,我們再來思考第二個關鍵的問題——如何才能解決這個殘酷的社會痛點?
我個人認為,至少有三個解決方案。
第一,要縮短大家回家的距離。
為什么很多人一年只能回家兩次?甚至是一次?答案是距離實在是太遠了,從廣東深圳出發(fā)到湖北武漢,開車至少需要12個小時,如果遇到節(jié)假日大堵車,來回至少要準備2-3天時間,所以除了五一、十一、春節(jié)這樣的小長假,大部分中國外地打工人都不具備頻繁回家的條件,你不要說高鐵飛機非常快速這樣的話,因為動輒幾千塊的通勤成本也是很多普通人難以承受的壓力,大家都是普通人,沒有人愿意回一次家就花掉自己半個月的收入。
所以想要解決外地打工人回家難的問題,第一個解決思路就是縮短大家回家的距離。
以前從湖北到深圳去打工,距離有一千多公里,可如果你在武漢就能找到一份滿意的工作,那是不是回家距離就可以縮短到100-200公里?這就是為什么國家要提出五大城市集群,要振興縣域經(jīng)濟,要堅持搞鄉(xiāng)村振興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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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國家的角度來看,它也不希望中國只有北上廣深幾個賺錢的大都市,因為那樣會導致社會資源過度聚集,不利于中國的均衡發(fā)展,國家想要的格局是,在中國的土地上,不僅有四五個耀眼的太陽,還有幾十個上百個閃耀的群星,這樣大家就能就近就業(yè),極大的緩解背井離鄉(xiāng)的社會問題。
就拿共同富裕的試驗地浙江省來說,為什么浙江的人口外流現(xiàn)象并不嚴重?因為浙江是中國縣域經(jīng)濟發(fā)展最均衡的省份,在那里,不管你在省會杭州還是小城義烏,不管你在寧波還是溫州,你都有機會找到一份讓自己滿意的工作,所以很多浙江本地人留在當?shù)鼐湍莛B(yǎng)活自己,外出打工的人口自然就相對較少。
還有中部的湖北省,為了解決人口外流的問題,湖北的思路是實施一主兩副的發(fā)展模式,就是以省會武漢為核心,以宜昌襄陽兩個副省級城市為支撐,建立了一個三角形就業(yè)網(wǎng),讓一些湖北人留在這三個城市就能解決就業(yè)問題,這也是對抗人口外流的思路之一。
總之,想要大家不離開戶籍地,解決思路其實非常簡單,那就是讓大家在自己家周邊也能找到收入尚可的工作,哪怕工資比大城市低一點,大家也能接受,因為扣除房租和通勤成本,又能每天見到家人,整體的性價比和幸福感肯定會更高。
這就是國家一直在強調(diào)共同富裕和鄉(xiāng)村振興的根本原因,它不僅解決的是中國的經(jīng)濟問題,更是顯著提高老百姓幸福感的重要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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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縮短大家回家的距離,第二個方案就是要增加大家的假期。
為什么中國人的團聚會集中在春運期間?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國的長假實在是太少了,7天以上的假期一年只有兩次,國慶和春節(jié),其他的假日最多只能休息5天,且還存在嚴重的調(diào)休問題,對很多中國人來說,假期太少就是阻擋他們回家的重要阻力。
所以要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就要做三件事情:
第一,嚴格落實帶薪年假。
很多打工人并不是不想回家,而是不敢回家,因為請假就意味著扣錢,意味著一個月幾百塊的全勤獎沒了,甚至有個別公司還會開除頻繁請假的員工,所以對咱們而言,未來幾年,我們一定要嚴格落實帶薪年假制度,讓中國的打工人每年至少有5-10天可以自由支配的年假,這樣大家就可以在孩子開學,父母生日這樣的重要時間回家探親,而不是扎堆擠在春節(jié)那幾天。
第二,要強制錯峰休假。
除了增加公共假期之外,更重要的是要落實周末雙休制度,要打擊惡性加班現(xiàn)象,很多工廠施行的是886兩班倒的工作制度,大家連喘氣的時間都快沒有了,怎么可能有時間回家?還有的公司加班成癮,不僅周六要上班,周天還要居家辦公,如果沒有可以支配的休息時間,請問大家怎么可能有機會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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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要全面推廣探親假。
很多人其實不知道,中國其實是有探親假制度的,1981年國務院就明確提出,對于已婚的職工每年有20天的時間可以回家探望父母,但這個制度現(xiàn)在基本形同虛設,有些體制內(nèi)甚至都無法執(zhí)行,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來全面推行這個存在了40多年的制度,讓中國人有更多的時間看望老人。
最后就是第三個解決方案——要改變我們的工作形態(tài)。
這一點可以從兩個角度來看。
第一個是進一步減少通勤時間。
現(xiàn)在很多省份都在打造2小時通勤圈,大概意思就是想讓跨城通勤像坐公交一樣方便,這樣就會重新定義大家的工作狀態(tài),比如說你可以在省會工作,晚上回老家陪老婆孩子。
你可以在蘇州工作,晚上回無錫老家休息。
這種模式在發(fā)達國家基本已經(jīng)成為了常態(tài),有很多美國人就在離家最近的都市圈工作,早上開車出發(fā),晚上開車回家,這樣就不存在背井離鄉(xiāng)的問題。
尤其是現(xiàn)在高鐵技術還在不斷發(fā)展,未來如果跨市通勤時間可以壓縮到30分鐘-1個小時,那大家就不用執(zhí)著于去大城市買房,也不用離開自己的家鄉(xiā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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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是想辦法推行遠程辦公。
疫情的時候已經(jīng)證明,很多工作可以通過遠程辦公完成,尤其是程序員、設計師、自媒體、電商客服等崗位,完全可以實現(xiàn)遠程辦公,如果一個人在老家居住,又可以給上海的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打工,這樣就既能拿到豐厚的收入,又能享受老家的低房價和親人的陪伴,這肯定是一年好事,技術的進步終歸還是要為咱們的幸福感服務。
總而言之,想要中國人不再承受背井離鄉(xiāng)的痛苦,它需要的是我們整個經(jīng)濟和社會制度的全面大調(diào)整,只有工作離家近一點、放假時間長一點、工作形態(tài)活一點,我們才能從根源上解決一年只能回兩次家的核心痛點。
我相信,隨著國家的發(fā)展,以后的中國人,將不再為生存而遠走他鄉(xiāng),我們也不必再忍受等待300天只為歡聚2小時的煎熬,當遠程辦公能成為常態(tài),當城市與鄉(xiāng)村的界限逐漸模糊,當共同富裕和鄉(xiāng)村振興能夠順利實施,我們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去聽著雞鳴,陪著家人,也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探尋生活真正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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