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主任是個勤快人,吃罷早飯,就拿著掃把開始掃大門外的地面。
雖然中秋節(jié)才過,但地面上還是落了不少發(fā)黃的樹葉,微風(fēng)吹來氣候有點(diǎn)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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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突……這時候,南邊公路上傳來一陣機(jī)動車響聲。
吳主任抬頭望去,只見一輛機(jī)動破舊的三輪車朝康養(yǎng)院開來,車上好像坐著個人,用棉被子罩著。
吳主任停止了掃地,他目注著三輪車停到了康養(yǎng)院門前。
一個面孔黑瘦,串臉胡,約有四、五十歲的小伙從車上跳下來,卻不說話,左手從褲兜掏出一盒煙,右手抽出一根煙,在煙盒上敦了敦,叼到嘴上。
小伙伸出手來,對吳主任說:“伙計,把你的火讓我用一下”!
吳主任搖了搖頭說:“我不抽煙,沒火,你干啥來?”
小伙收起煙,夾到耳朵上說:“聽說你們這里收老人哩,我把我媽送來。”
吳主任說:“你媽多大年齡了?”
小伙遲疑了一下說:“我媽大概八十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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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主任有點(diǎn)兒不悅:“你連你媽的歲數(shù)都不知道多大了?”
小伙生氣地說:“嗨,一天到晚忙的跟龜子一樣,誰還記外些事哩”!
小伙轉(zhuǎn)身向車上的人問道:“媽,你今年多大了?”
這時候,車上的人掀開被子,吳主任這才看清楚,原來是一個老太婆,頭發(fā)亂蓬蓬的,頂著被子坐在車廂里。
老太婆轉(zhuǎn)過頭問吳主任:“八十了。咋個向(陜西方言,樣),收不收?“”
吳主任說:“收么,咋不收!”
接著,吳主任轉(zhuǎn)過身,指著大門對小伙子說:“你把車開到院子里邊,咱們進(jìn)去談?wù)劇!?/p>
小伙不情愿地說:“外有撒(陜西方言,啥)談的嘛!你把人攙進(jìn)去不就行了么?”
吳主任耐心地解釋說:“你說的太簡單了,這老人身體是啥情況,年齡、住址、家庭狀況都要登記,還有每月的住院費(fèi)、伙食費(fèi)等等,都要商量一下吧?”
小伙憤憤地說:“真木亂!咋還要收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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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主任咧著嘴笑了:“你當(dāng)是干收哩!”
小伙理直氣壯地說:“我婆娘說你們這里專收老人,可沒說要錢么!”
吳主任耐心地說:“現(xiàn)在你不就知道了嘛,你的意思是……”
小伙不耐煩地說:“你看是這,我把我媽先放在你這里,我回去和我婆娘商量一下,看她是撒意思,行嗎?”
吳主任感到很好笑,說:“這咋能行啊?老人八十歲的人了,你這樣折騰,弄出個啥事誰負(fù)責(zé)呢?”
小伙滿不在乎地說:“沒事!我媽外身體壯實(shí)著哩。”
這時,老太婆在車上罵道:“壯實(shí)你媽的批,你把老娘今天沒顛死,哎吆……這腰都要壞了!”
小伙沖著老太婆喊道:“人家好心把你拉來了,你咋沒良心么?你要是個好人,能管娃洗衣服做飯,我婆娘能叫我把你弄到這里嗎?”
吳主任覺得小伙太不像話,很嚴(yán)肅地對小伙說:“老人的心在兒女身上,兒女的心在石頭上,人將來都是要老的。小伙,你要善待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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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張著嘴還要爭辯,吳主任擺了擺手繼續(xù)說:“你把車開回去和你愛人商量好了再來,我們康養(yǎng)院的大門對老人始終都是開放的!”
小伙拍了拍大腿說:“你讓我今天回去給我婆娘咋說嘛!唉……”
小伙說完氣沖沖地跳上車,把車發(fā)動著,“突……”一聲掉頭就開走了,車后卷起一陣濃煙。
望著遠(yuǎn)去的三輪車,吳主任自語道:“真是二球貨!”
2023-11-27寫于西安 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 侵刪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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