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背鍋俠蕭綱：兄弟忙于爭權見死不救，2年傀儡皇帝他有多慘？

　　《易》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期待每一個共鳴的你，關注、評論，為學、交友！

　　梁武帝統治中期因篤信佛教而遠絕女色，但其早期也是一個風流天子。他有一次偶然看中一個體貌動人的宮女阮氏而留宿，阮氏就此暗結珠胎，十月分娩生下了皇子蕭繹，排行第七。他的長相逗人喜愛，阮氏因而晉位為修容（嬪妃名）。

　　1、蕭繹的“坐視”

　　建康被圍，臺城內的軍民盼望荊州援軍到達。荊州就由長大后的蕭繹坐鎮，他官為都督荊，雍、湘等九州諸軍事、荊州刺史，爵位是湘東王。

　　蕭繹自幼天資聰慧，梁武帝在他五歲時問道：“聽說你能讀書了，能背誦什么來著？”回答是：“可以背《曲禮》。”《曲禮》是《周禮》中的一篇，記載了春秋時期前后貴族起居、飲食、喪葬等各種禮制的細節。蕭繹當即滾瓜爛熟地背誦了《曲禮》的上篇，在座者莫不驚嘆。蕭繹六歲就能夠寫詩，梁武帝命他當面作一首，他寫道：“池平生巳合，林花發稍稠，風入花枝動，日照水光浮。”

　　可是美中不足的是蕭繹從小患了眼疾，精心治療后還是瞎了一只眼，梁武帝對他更是憐愛。蕭繹很有毅力，仍是好學不倦，讀遍宮內宮外的藏書。長大后，他的才能冠世，不僅下筆成章，而且說出話來頭頭是道，使人心服。

　　侯景包圍建康血戰正劇之時，蕭繹下了檄文給自己所督的各州發兵入援。他派出步兵騎兵一萬人及水師一萬人，從江陵出發，大有赴難的決心。可是他和所屬各州的人馬都在各自的途中逗留不前，嘴里說等待各路援兵到達一起進軍，實際上卻是在觀望形勢，以保存自己實力。

　　蕭繹的中記室參軍蕭賁看不慣這樣的做法，但又不敢直說。有一次蕭繹和他玩一種“雙陸”的葉子戲，蕭繹舉棋不定，蕭賁乘機諷刺他說：“殿下怎么沒有決心前進呢？”蕭繹知道他的意思，懷恨在心。

　　等到侯景立盟，梁武帝下詔退軍，蕭賁又勸阻道：“侯景是叛逆，我們要是火速進軍建康，三尺高的童子都會響應大軍，拿刀砍下他的頭顱來。大王率各州之兵有十萬之眾，沒有見到叛軍就撤退，豈不慚愧！”

　　蕭繹心里對他更為不滿。過了一些時間，借口蕭賁犯了一點罪就殺害了他。

　　蕭繹在文壇上的名聲很高，當代名士張纘〔zuǎn〕等人是他最親密的文友。張纘的繼父是梁武帝的舅舅，本人又是梁武帝的駙馬，十七歲時任秘書郎，秘書郎這個職務從宋、齊以來一般設有四人，是重要官宦子弟進入仕途的第一步，再由這個職務調任其他官員，有的不到幾十天就另有高就了。

　　可是張纘要求讀完秘書閣內的藏書才離職，他手持書目對人說：“如果讀完這些書，真是學而優則仕！”這樣他就埋頭讀了三年，才調任太子舍人等官，以后又任吏部尚書。張纘恃才傲物，對皇室權貴們都不肯讓步。

　　以后張纘調任湘州刺史，途中經過郢州所屬地區，去拜見當時擔任郢州刺史的邵陵王蕭綸。兩人餞別時，蕭綸身邊有一個頗有才學的貴賓吳規作為陪客陪席在側。過去文人相輕，張纘看不起吳規，在席上突然舉杯說：“吳規！這杯酒慶賀你今天能夠得到陪宴。”吳規回到家中，悶悶不樂，他的兒子吳翁孺問明緣由，更是氣結胸膛，當夜就憋死了。

　　吳規惱恨張纘，又見愛子因此暴斃，哭得沒法遏止，無限的憤怒和悲痛，竟使他喘不過氣來，也撒手而亡。接著吳規的夫人痛悼丈夫和兒子，第二天睜不開眼，竟也長眠而逝。當時人們就此傳聞張纘一杯酒連殺吳氏三人。

　　張纘在侯景圍城前受命從湘州調任雍州刺史，另派河東王蕭譽為湘州刺史。張纘目中無人，對年少的蕭譽更是不放在心上，迎接和辦理移交時態度輕蔑。蕭譽可不管他學識多大名聲多高，借口交接不清不讓他走。聽說侯景亂起，朝廷管不著他們，更對張纘凌辱交加。素來桀驁不馴的張纘卻硬不起來，又擔心要送命，只得在黑夜里偷偷上了一條輕舟向上游駛去。

　　張纘原本是要去雍州接替岳陽王蕭詧當刺史的，蕭詧和蕭譽是親兄弟（其父為已死的昭明太子），當然一鼻孔出氣，張纘怎么能去自投虎口呢？于是，他又掉轉船頭上了江陵，投靠好友湘東王蕭繹。蕭繹當時還在撤軍歸途中，張纘真是“無毒不丈夫”，寫了一封信派專人送給他去說：“河東王從洞庭湖掛了白帆，順風逆江而上，要想襲擊江陵！岳陽王在雍州也參加了密謀。”

　　這時桂陽王蕭慥〔zào〕也率軍逗留江陵，張纘的私黨又告發：“桂陽王在這里準備響應蕭譽和蕭詧。”蕭繹本性多疑和猜忌，于是在中途斬斷纜繩，鑿穿船只，沉沒軍糧，率軍從陸路馳歸江陵。

　　蕭繹召見蕭慥，好言好語撫慰。蕭慥本來擔心被害，這番仿佛吃下了定心丸，可是轉眼卻又被軟禁起來。蕭慥心火一上，破口大罵，蕭繹怒氣沖天，當即將他投入監獄要了他的命。這件事情一傳開，蕭繹和蕭譽、蕭詧頓時成了勢不兩立的仇人。侯景在建康橫掃附近郡縣擄掠百姓，蕭繹毫不在意，一心要將蕭譽兩兄弟斬草除根。

　　2、兄弟殘殺

　　蕭繹贊助張纘到襄陽去接替岳陽王蕭詧為雍州刺史，蕭詧讓他住在城西的白馬寺里，雍州的軍政大權卻不肯交讓。蕭詧的部將杜岸誆騙張纘說：“岳陽王恐怕容不得你，你的威望很高，還是到西面山區暫且躲避一下，而后起義舉兵，大事一定成功。”杜岸是襄陽豪族，兄弟九人打起仗來個個驍勇非凡，就如九只老虎一般。

　　張纘深信不疑，和杜岸誓約結盟，他男扮女裝坐在青布轎里，和親信十多人逃到山區去，杜岸卻轉身就去稟告蕭詧。張纘看到追兵還以為杜岸帶兵來跟從，大喜過望，等到自己被五花大綁，才知道上了當。回襄陽后蕭詧不知道過去張纘曾造謠挑撥，沒有殺他。張纘要求剃了光頭當和尚，改名法纘。蕭詧同意，但是不讓他自由走動。

　　蕭繹又以征討侯景為名，調集湘州刺史、河東王蕭譽的隊伍和軍糧，使者三來三往，但蕭譽一個人一文錢也不給。蕭繹先派自己的世子蕭方等率軍去征討，誰知中途就被打得潰不成軍，世子落水而死。隨后又派竟陵太守王僧辯和信州刺史鮑泉立即率軍前去。王僧辯要求等待部屬齊集后再出發，蕭繹大怒，拔出劍來就刺在他左腿上，他流血過多而昏厥，蘇醒后又被送進監獄。王僧辯的母親親自徒步登門謝罪，說是自己家教不嚴。蕭繹怒氣平息，送去良藥急救，王僧辯的命才算保住。

　　鮑泉獨自率軍進攻，包圍了長沙城。蕭譽向雍州的親兄弟蕭察告急，要他從襄陽就近攻打江陵。蕭繹的精兵都派到長沙去了，眼見蕭譽十三路大軍來攻城，不免膽怯起來，派左右侍從到監獄中向王僧辯請教退敵之計，王僧辯一無保留地獻計獻策，蕭繹聽到后大喜，立即釋放了他并且任命為城中都督。

　　王僧辯計謀中最重要的一條，是派人去拉攏蕭詧的部將，也就是襄陽豪族的杜氏兄弟，杜氏兄弟竟帶領所屬全部投降江陵，倒戈打回襄陽去。蕭詧大驚，丟棄一切糧食金帛和鎧甲兵器，連夜趕去保護老家。原先剃發為僧的張纘還隨軍帶著，被逼著草報檄文，但張纘老是以病推辭，全軍急忙撤退時，看守張纘的將士嫌他是個累贅，干脆一刀了結，丟下尸體遠走高飛了。張纘生前貪婪，積蓄財產不少，他去雍州前財產都留在江陵。他死后的書籍兩萬多卷，蕭繹收入自己書齋，珍寶財產全部充公，只有一些粽蜜之類的食物留給張纘家屬。

　　蕭繹認為鮑泉圍攻長沙時間很長還是打不下，又派王僧辯前去。鮑泉聽到就說：“有他來幫助我，什么困難也沒了。”王僧辯進入帥營，背對鮑泉坐下，大聲道：“鮑郎！有令要我鎖住你，請不要見怪！”同行者宣讀鮑泉十大罪狀和蕭繹的命令，將他鎖在帥營內。王僧辯帶領各軍攻城，半年后終于攻破長沙，殺死蕭譽。

　　在襄陽的蕭詧眼見難于和荊州相抗，將王妃和世子送到西魏去做人質，干脆投靠了西魏，于是漢水以東的土地就被西魏占領。

　　梁武帝蒙難的噩耗，江陵的蕭繹早就知道了，但因為長沙還沒打下，所以隱匿下來，到這時才正式發喪。他宣稱梁簡文帝蕭綱是侯景捧上臺的，一切唯侯景之命是從，所以不能順依建康的大寶年號，還是按照梁武帝的年號，稱太清。蕭繹還用檀香木琢刻了梁武帝的雕像，置于王府的百福殿里，晝夜有人在邊上侍候。蕭繹有什么大事小事，都到雕像跟前請示。

　　建康危急，梁武帝生死存亡之際，蕭繹不發兵去搶救，這時卻一切聽從雕像的“指示”。如此這般地將梁武帝的大旗高舉起來，并且宣布不用大寶年號，說明蕭繹雄心勃勃，想以梁的正統自居。

　　3、侯景的殘暴

　　侯景雖然占領了建康，但是由于他的反復無常和殘酷掠奪，人人痛恨。曾經擔任過郡太守的祖皓（科學家祖沖之的孫子）邀集了一百多勇士，偷襲廣陵（今江蘇揚州），殺死了侯景派出的南兗州刺史董紹先，占據了廣陵城，發出檄文成立義師聲討侯景。廣陵地近建康，侯景遂親自帶領一萬步兵及八千水軍猛攻廣陵。

　　侯景攻陷廣陵，抓住了祖皓，將他捆得結結實實，千百支箭齊發，祖皓遍體中箭，血流滿地而死，而后被割裂四肢。城中的百姓曾經跟著祖皓英勇抗擊，侯景命令將他們不論老小都半埋于土中，給騎兵馳馬射箭當靶子。這樣廣陵城在459年劉宋時慘遭毀滅后，到這時（500年二月）又遭到了一次更為滅絕人性的大屠殺。

　　四月里，侯景請簡文帝駕臨西州（諸王府所在地）赴宴。簡文帝帶著禁軍四百多人到場，侯景卻排列了隊伍數千人迎候，個個盔甲堅滑如清水沖洗過一般。當絲竹的樂聲悠然奏起時，簡文帝看到如此不相稱的場面，不知侯景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凄然淚下。侯景問道：“陛下為何不樂？”他自己隨即跟著旋律唱起北方的牧歌，而后又逼迫簡文帝共同起舞了一陣。等到酒闌人散，簡文帝假作醉極，雙手抱著侯景說：“我多么想念丞相！”侯景則假惺惺地答道：“陛下如果不想念臣，臣哪能如此？”

　　當時，江南連年遭到旱災和蝗災，百姓流落各地，在江湖打撈菱角和水草，在山谷采掘樹皮革根充饑。饑民群集的山水間，連這些也都被吃盡，死者蔽野。富家的人也餓得鳥面鵠〔hú〕形，穿著錦繡綢緞，懷里抱著金玉，俯伏在床帷上默默無聲死去。千里之內罕見炊煙和人跡，有的地方白骨堆積如丘壟一般。

　　侯景隊伍的殘酷比天災更兇。他們在石頭城設下大石碓〔duì〕，如果有人被認為犯法，就丟在碓里用石杵搗成肉泥。侯景又常常告誡諸將說：“攻破城柵，要將里面的人都斬盡殺絕，使天下人都知道我侯景的威名。”因此他的將士在打勝仗后，一概燒殺勿論，視人命猶如草芥一般，侯景等還常引以為樂。

　　他禁止任何人悄悄耳語，如果違犯者連舅家都要被殺。饑民們四處鋌而走險以求活命，但都被血腥鎮壓下去。東陽人李瞻聚眾起義，失敗后被押送到建康，侯景命人在大街上先砍下他的四肢，又挖出肚腸和心肝來。李瞻在斷氣前談笑自若，使人肅然起敬。

　　侯景代寫詔書將自己晉位相國、封漢王。幾個月后，侯景又拿一件詔文給簡文帝過目，上面寫著加他為宇宙大將軍、都督六合（意指普天之下）諸軍事。簡文帝大驚道：“哪有這些稱號！”

　　4、侯景的廢立

　　郢州刺史蕭方諸才十五歲，是荊州刺史、江東王蕭繹的次子，最受蕭繹寵愛，行州府事鮑泉幫他處理政事。鮑泉怯懦，蕭方諸童心未退，常常坐在他背上當馬騎。侯景發兵西上企圖征服荊州，鮑泉以為有秦州行府州事徐文盛帶著數萬兵馬在附近駐扎，并且打了幾次勝仗，所以一點沒有準備，常常賭博酗酒嬉戲為樂。

　　侯景聽說郢州州治江夏城內空虛，便派部將宋子仙等帶了四百精騎去襲擊。他們沖到州府，蕭方諸正坐在鮑泉肚子上，用五色彩帶將他的長須扎成無數辮子。騎兵攻入州府大喊大嚷，蕭方諸嚇得出去拜見宋子仙等人。宋子仙進了內室，看到床下露出一束扎著彩帶的白須，以為埋伏著什么怪物，不免大為驚愕。拖出來一瞧，原來是簌簌發抖的鮑泉。侯景得到捷報，正巧江中風順，扯起白帆直駛江夏，徐文盛的隊伍聽到郢州失陷就潰散了。

　　湘東王蕭繹命令領軍將軍王僧辯為大都督，率領大軍順江而下，到了巴陵（今湖南岳陽）。侯景大舉進攻，王僧辯外松內緊，表面上偃旗息鼓好似空城一般，暗下卻嚴密部署防務。侯景的輕騎到了城下問道：“是誰守城？為何不早日投降。”回答是：“守城是王領軍！你們大軍盡自去攻打荊州，這城不礙事！”

　　這是用的激將法，巴陵城小卻很堅固，如果用它拖住侯景大軍，必定久攻不下。盛暑即臨，瘟疫和饑餓就足以將攻城隊伍置于死地。侯景氣勢洶洶果然上了當，竭盡全力攻城，死傷不少。王僧辯穿著華麗的官服坐著大轎，前有軍樂，后有侍從，大模大樣地在城墻上巡邏。侯景瞧到，佩服他的勇敢，但更是決心破城。

　　侯景晝夜攻打巴陵，還是久攻不下，果真軍糧吃空，疫病流行，士兵死傷過半。湘東王蕭繹又派一支援軍到了赤沙亭（今湖南華容西南，洞庭湖畔），侯景派驍將任約去抵擋，結果任約兵敗被活捉。敗訊傳到侯景耳中，他再也鼓不起氣了，燒毀營寨溜回建康。

　　侯景原先認為征服南梁各地易如探囊取物，打算統一全國后再正式稱帝。不料卻迎頭挨了這狠狠的打擊，猛將不是被俘就是死傷，他擔憂權力不能長久，就想早日登位。王偉勸他說：“自古改朝換代，大都先行廢立天子，顯示自己的權威。”侯景就逼迫簡文帝蕭綱禪位給豫章王蕭棟。蕭棟原先被軟禁，家中缺衣少食，沒奈何種些蔬菜度日。迎接即位的大隊儀仗烜赫地停在門口時，他和夫人正在鋤菜地。

　　廢帝蕭綱的太子蕭大器及其親兄弟，還有其他王侯在建康城內計二十多人都被殺害。蕭大器平素嚴肅英明，對侯景的黨羽從不低聲下氣，親近的人問他為什么那樣，他答：“這些人要扶持我們，我即使盛氣凌人，他們也不敢講話；如果要置我于死地，即使千拜百拜，也無濟于事。”殉難前，蕭大器臉色不變，緩緩地說：“我早知道有這么一天，就嘆來得遲些了！”行刑的人要用衣帶絞殺他，他說：“這衣帶不管用，請拿帳上的繩子吧！”

　　一個多月后，王偉和其他幾個侯景的心腹拿著酒菜，來到廢帝蕭綱的住所。住所墻上布滿了荊棘，四周有全副武裝的騎兵圍守。王偉等滿臉堆著假笑，對蕭綱說：“丞相（即侯景）認為陛下太憂愁了，叫我們前來祝壽！”蕭綱知道末日已到，勉強笑答：“帝位已經禪讓，何必再稱陛下！你們送來美酒的用意何止于祝壽呢！”

　　來者彈著琵琶和蕭綱共飲，蕭綱往肚里一個勁地灌酒，同時說：“想不到醉酒有這么快活！”隨后迷迷糊糊地進了夢鄉。來者搬進土囊堆在他身上，有的人再坐在上面，蕭綱就這么被活活壓死，時年四十九。

　　蕭綱六歲便能下筆成文，自己說七歲有了詩癖。他的文集有一百卷，詩篇有不少是描寫美女的，偏于色情，稱為“宮體詩”。其中有《艷歌篇》《妾薄命篇》《秋閨夜思篇》《傷美人篇》等。他的《娼婦怨情詩》里寫道：“蕩子無消息，朱唇徒自傷。”《孌童詩》里寫道：“足使燕姬妬，彌令鄭女嗟。”這種詩句傳布后，更造成頹廢放蕩的社會風氣。

　　蕭綱被廢幽禁時，身邊沒有侍者，他感慨身世，文思泉涌，但沒有一點紙片，只得書寫在四周墻壁及木器上，有詩文數百篇。序言道：“有梁正士蘭陵（祖籍）蕭世贊（其字），立身行道，始終如一，風雨如晦，雞鳴不已。弗欺暗室，豈況三光（指日、月、星）？數（指宿運）至于此，命也如何！”蕭綱死后，王偉細讀詩文，厭惡其中用詞的凄傷痛切，命人全部刮去。但有隨伴而入者乘機熟背了若干詩篇（現也多失傳），有一首《被幽述志詩》里寫道：“……幽山白楊古，野路黃塵深。終無千月命，安用九丹金。闕里長蕪沒，蒼天空照心。”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