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 大衛

編輯 | 茶茶

3月10日，蔚來正式發布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財報，這份財報堪稱蔚來成立11年來最具里程碑意義的一份——公司首次實現單季度盈利，多項核心數據創下歷史新高，同時給出了2026年一季度的高增長指引，標志著蔚來告別了長期虧損困境，邁入全新發展階段。

2025年第四季度，蔚來當季營收、交付量及毛利總額均創下歷史新高，整車毛利率及綜合毛利率均創三年以來新高，公司連續兩個季度實現正向自由現金流、2025 年全年實現正向經營性現金流。財報顯示，該季度蔚來實現營收346.5億元，凈利潤 2.827 億元，經營利潤 8.073 億元。非公認會計準則下，蔚來當季經調整凈利潤為 7.268 億元，經調整經營利潤為 12.513 億元。

將時間軸拉長到整個2025年，蔚來同樣展現出了強勁的增長勢頭。全年交付新車32.6萬臺，同比增長46.9%；全年營收874.9億元，同比增長33.1%。不過全年仍然凈虧損155.7億元，但同比收窄了31.28%，虧損幅度大幅縮小。

這份財報猶如一支強心劑，讓長期關注蔚來的投資者為之振奮。財報發布后，蔚來美股大漲15.38%，港股也隨之高開。

蔚來為何能在2025年第四季度迎來盈利拐點？答案隱藏在“產品結構”、“技術變現”和“成本控制”這三個關鍵詞中。

首先是產品組合的全面優化。2025年，蔚來形成了“NIO（蔚來品牌）-樂道-螢火蟲”的三品牌矩陣，覆蓋了從10萬元到80萬元的價格區間。其中，高價值車型成為了利潤主力。尤其是定位于40萬元以上市場的全新ES8，其毛利率一度接近25%，在第四季度貢獻了顯著的利潤份額。樂道L90在主流家庭市場的站穩腳跟，以及螢火蟲在精品小車領域的突破，共同推動了單車平均售價的提升。

其次是技術投入的商業變現。蔚來長期堅持的全棧自研開始發揮降本增效的作用。李斌在財報電話會中透露，自研的全球首顆車規級5納米智駕芯片“神璣NX9031”的大規模上車，為單車帶來了約1萬元的成本優化。這種通過核心技術研發來抵消物料成本的策略，是蔚來毛利率得以改善的關鍵內因。

最后是精益運營帶來的費用縮減。蔚來在2025年下半年開始推行更為務實的成本控制措施。財報顯示，四季度研發費用為20.26億元，同比下降44.3%；銷售及一般管理費用為35.4億元，同比下降27.5%。在保持核心技術研發強度（CFO曲玉表示2026年仍將保持每季20-25億投入）的同時，蔚來通過組織優化和CBU（經營單元）機制，減少了無效投入，實現了“降本增效”。

盈利能力的改善直接反映在毛利率這一核心指標上。2025年第四季度，蔚來的整車毛利率達到18.1%，創下近三年來的新高，而綜合毛利率也提升至17.5%。這標志著蔚來終于擺脫了“賣一輛虧一輛”的泥潭，開始具備自我造血的能力。

不過，盡管首度盈利的消息足夠振奮人心，但冷靜審視這份財報，蔚來通往長期盈利的道路上依然橫亙著幾道待解的門檻。

第一，“全年虧損”與“季度盈利”的溫差。盡管四季度表現優異，但2025年全年依然凈虧155.7億元。上市 8 年以來，蔚來累計經營虧損達 1040 億元，平均一年虧掉 130 億元，大概一天就要虧去 3561 萬元。虧損最嚴重的 2023 年及 2024 年，蔚來一年虧損達 220 億元。這提醒我們，蔚來的盈利基礎尚不牢固，還需要更多季度的盈利來確認趨勢。截至2025年底，蔚來的流動負債仍超過流動資產，資產負債表仍需修復。

第二，研發投入的平衡木。為了扭虧，蔚來在四季度大幅削減了研發費用，降幅超44%。雖然這有助于短期財報的美化，但汽車行業是技術密集型產業，特別是在智能駕駛的下半場，一旦研發投入不足導致技術掉隊，將直接削弱長期競爭力。如何在成本控制與技術創新之間找到完美的平衡點，是李斌團隊必須面對的課題。

第三，換電模式的成本重負。換電體系是蔚來的護城河，也是沉重的成本負擔。目前，蔚來在充換電基礎設施領域已累計投入超180億元。隨著保有量突破百萬，換電網絡的運營和維護成本依然高昂。正如經濟學者盤和林所言：“想要實現長期盈利，蔚來的換電業務一定要實現盈利”。

不過有了這支“強心劑”，2026年蔚來管理層展現出了極強的信心。基于一季度強勁的交付指引（8萬-8.3萬臺，同比增長超90%），蔚來CFO曲玉提出了 “力爭實現Non-GAAP全年盈利”的目標。

這一目標的底氣，一方面來源于純電市場的結構性機會。李斌判斷，大三排和大五座SUV市場正迎來“純電的黃金時代”，而蔚來手握ES9、全新ES8、樂道L90等多款大型SUV，產品節奏與市場趨勢高度契合。另一方面，服務與社區業務正在成為新的增長極。2025年，該項業務收入超100億元并實現盈利，隨著保有量的增加，這一板塊有望持續為蔚來貢獻現金流。

對于蔚來而言，2025年四季度的盈利更像是一場“成人禮”。它證明了長期主義不是空洞的口號，技術投入終將轉化為商業回報。但要真正躋身世界級車企行列，蔚來仍需保持這份韌性，在奔跑中調整呼吸，在發展中解決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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