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車禍醒來后,我渾身多處粉碎性骨折。
陸晏清雙眼通紅,說都是因為我任性出門,才遭遇車禍,生下死胎,還害死了爸媽。
連哥哥都因此長期酗酒,患上血癌。
當時系統(tǒng)問過我是否放棄這個世界,畢竟攻略人物缺失,好感度任務已經不可能完成。
可看著被血癌折磨的哥哥和痛失孩子的陸晏清,我做不到丟下他們。
拖著殘破的身體,苦苦支撐了六年。
到頭來卻是個笑話。
口震到發(fā)疼,我眼角帶淚,“為什么不干脆騙我到死?”
“因為白薇還想要一個女兒。”
哥哥話里帶著寵溺:“可她從小就怕疼,只能由你來生。”
我瞪大眼睛看向他們,像在看一群瘋子。
“白薇已經夠可憐了,我們只是想實現她的心愿。乖,你以后還會再有孩子的。”
陸晏清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像哄不懂事的小孩。
“而且你也可以借這個機會向爸媽證明,你是真的愿意接納白薇,不會再欺負她了。”
他們在說誰可憐?
我永遠忘不了小時候那間小黑屋,燒紅的火鉗子按在我身上,疼得我尖叫痙攣。
每次在我哭著喊媽媽時,那個黑心養(yǎng)母都會大罵:“賤丫頭喊誰媽呢,我女兒替你享受你那豪門媽的愛呢。”
我一把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疤痕:
“到底是誰可憐!明明是你們以前說會讓這對人販子母女付出代價,說不會再讓我受委屈——”
“盛見月!你能不能別撒謊了!”哥哥一把揮開我的胳膊。
我本來就營養(yǎng)不良站不穩(wěn),被他一甩,整個人踉蹌著撞到桌角。
“白薇親媽臨死前都說了,根本沒人虐待過你。這些傷都是你早戀,跟人混混打架留下的。”
爸媽撇了撇嘴:“不是從小養(yǎng)在身邊的就是心眼多。看來我們六年前的決定是對的,你這樣的撒謊精根本帶不好孩子。”?
我死死盯著他們,喉嚨里一股血腥氣直往上涌:
“我教不好孩子,那個人販子的女兒就教得好?”
“住嘴!”哥哥猛地厲喝,眼里陰沉到了極點。
“你怎么敢說這種話,被白薇聽到她會有多傷心?”
他粗暴地一把攥住我的胳膊:“看來,這幾年你還是沒學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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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按著我的頭,硬生生把我塞進了一個木箱。
黑暗壓下的瞬間,呼吸也被按下了暫停。
四年前有一次背尸,家屬惡作劇把我和尸體一起釘死在棺材里。
棺材狹小黑暗,我和逐漸腐爛的尸體臉貼臉度過了三天三夜,直到以為自己快要死了才被人放出來。
從那以后,我就得了幽閉恐懼癥。
“放我出去!我錯了,求求你,救命!”
我嚇得語無倫次,手指瘋狂地去摳抓木縫。
直到十根指甲齊齊斷裂,喉嚨啞得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箱子才終于被人拉開。
我臉上全是淚,爬著撲出去死死抓住哥哥的褲腳:
“求求你別再把我關起來,我會死的——”
哥哥原本伸出要扶我的手,隨即收了回去。
“你能不能消停點,別再裝可憐了?”
“每一個找你背尸的客戶都是經過我親自挑選,他們只是磨煉你的性子,根本就不會真的為難你。”
過了好幾秒,我才艱難地抓住他話里的意思:“那些……都是你安排的?”
腦海里不可抑制回想起那些絕望的過往:
“跪下,從我褲襠下爬過去學狗叫,要不然這錢可就不給了。”
“把這十瓶酒都干了,我可以考慮多給你一百。”
那些下流的話,摸到胸口的手,甚至那段我最不堪的痛苦,都是哥哥安排的?
哥哥理所當然:“那怎么了?我只是想讓你也學會設身處地替別人著想。”D
“如果沒有我對你的磨練,你今天怎么有機會再回家?”
“還有,今晚白薇會辦慈善晚宴,你也一起去。只有你出面,別人才能徹底相信白薇不是人販子的女兒。”
陸晏清施舍般:“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婚禮嗎?等生個女兒給白薇后,我會給你一個世紀婚禮。”
這是曾經陸晏清在月光下對我許諾,現在竟然也變成了誘捕我的魚餌。
眼前閃現倒計時:【倒計時:12小時。】
我垂眼,把眼底翻涌的恨意一點點壓下去。
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崩潰:“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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