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臘月二十八清晨，王靜摸出手機撥通視頻：“媽，今年可能沒辦法回家過年了，項目趕進度...”鏡頭這邊的媽媽表情僵硬了幾秒，又趕忙笑了笑說：“沒事，先忙工作，過完年空閑了再回，一樣的。”
掛斷后，王靜心里有點愧疚這么騙媽媽，趕忙拖著行李箱像機場趕去。幾經(jīng)周折，終于回到家，鑰匙插入鎖孔時，屋里正爆發(fā)出笑聲。火鍋熱氣中，父親接過表姐夾的菜，卻對推門而入的她露出困惑：“你是？”滿室歡騰驟然凝固。
母親提著菜籃沖進來，塑料袋嘩啦落地：“不是說加班嗎？”母親壓低聲音：“你爸這半年總忘關(guān)煤氣...”父親床頭貼著便利貼“7點吃藥”、“女兒電話周三”，那晚她翻出相冊，父親竟記得她小學演話劇忘詞的糗事：“你扮小白兔，耳朵老是掉。”他笑著比劃，卻轉(zhuǎn)頭問媽媽：“這姑娘是誰？”
顧不得過年不過年的，她立馬帶著父親去醫(yī)院。醫(yī)院的走廊很靜，診斷書上的“阿爾茨海默癥”刺得眼疼。回家路上，父親突然指著糖炒栗子攤：“我丫頭最愛這個。”她哽咽著買下一包，父親剝開喂她，栗子香甜如童年。
返程前，父親塞來一個鐵盒，里面是她的鋼琴八級證書和她第一次發(fā)工資給家里買的茶具碎片。也正是那一天，王靜終于下定決心辭去外地的工作，在老家陪爸媽。錢是掙不完的，如果最后是家人和銀行卡里的數(shù)字來做選擇，她不帶任何猶豫的選擇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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