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和小高敲定一月之約,轉頭就將這江湖死戰(zhàn)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卻沒料到,風聲早順著江湖脈絡飄到了梁子舊友孫三耳中。孫三連夜給梁子打去電話,語氣凝重:“梁哥,你和順子跟小高的比武,江湖上都炸鍋了!我聽說那小高是東北正光的兄弟,這次從全國各地找了一千多號人,你們可得小心!”
梁子聞言,如遭雷擊,手里的電話差點摔在地上。正光的名頭,在江湖上如雷貫耳,即便早已落幕,余威仍在,更何況對方竟召集了千人之勢!他掛了電話,連鞋都沒穿好,就沖進順子的房間,把孫三的話一字不差地說了一遍。
順子臉上的狂妄瞬間僵住,心頭第一次生出怯意 —— 三百多人對上一千多,這根本不是火拼,是送命!他不敢耽擱,立刻撥通小林的電話,聲音里帶著難掩的慌亂:“林哥,出事了!那小高是正光的兄弟,這次找了一千多號人,咱們這點人手,根本不夠看!”
小林也驚出一身冷汗,趕緊撥通金三角坤哥的電話,將小高的身份和千人之勢和盤托出。坤哥聽到 “正光” 二字,眼睛瞬間紅得滴血,積壓多年的怒火徹底爆發(fā) —— 他與正光本就有不共戴天的仇怨,如今小高作為正光兄弟,又接連壞他好事,殺他手下,這是仇上加仇!
“好!好得很!” 坤哥咬牙切齒,“沒想到是正光的人!這次我定要讓他給正光陪葬!” 當即拍板,再加派 30 個頂級雇傭兵,幾乎出動了半個戰(zhàn)隊的人馬,各式重武器備齊,勢要將小高一行人斬草除根。
小林將坤哥的安排告知順子,順子瞬間又膨脹起來,覺得有了緬北亡命徒和金三角雇傭兵撐腰,即便對方有千人,也能一戰(zhàn)。他愈發(fā)狂妄,四處吹噓這次定能讓小高有來無回,卻不知這大話,很快就傳到了小高耳朵里。
得知坤哥親自插手,還帶來了大批重武器,小高當即召集李云、英姐、葉坤和葉飛齊聚一堂,將情況說明。辦公室里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清楚,坤哥的雇傭兵配上加特林等先進武器,若是硬拼,即便有千人,也必將傷亡慘重,更何況不少外援如今已是正經(jīng)生意人,一旦牽連,后患無窮。
“硬拼絕對不行。” 小高率先打破沉默,“不能拿弟兄們的性命賭,更不能牽連無辜。”
葉坤皺著眉問道:“那你有什么主意?”
小高沉吟半晌,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既然對方來勢洶洶,那咱們就智取,不跟他們正面硬剛。”
眾人當即圍坐一桌,密謀許久,一條偷梁換柱、夜襲端巢的計策漸漸成形。而另一邊的順子,絲毫不知危機將至,只想著從人數(shù)上壓過小高,讓梁子四處湊人 —— 臺球室的混混、游戲廳的閑散人員,只要肯去外環(huán)空地站場,一人五百塊。不過兩天,竟真湊了八百多蝦兵蟹將,加上緬北、金三角的人手和梁子的嫡系,足足一千多號人。順子得意不已,趕緊讓人買來紅布條、鎬把、片刀,讓所有人比武時綁上紅布條,免得誤傷自己人。
距離約定的日子只剩兩天,昆明這邊,小高的人馬陸續(xù)到齊 —— 青島磊哥帶來不到十人,卻個個是近身搏殺的精英;深圳江林、左帥的手下,皆是久經(jīng)沙場的狠角色;飛鷹幫四大殺、李彪八大金剛、英姐的三個金花和十幾個師兄弟,再加上廣西 12 殺、葉飛 12 金牌中尚能一戰(zhàn)的弟兄,攏共不過百余人。
看似兵力懸殊,實則都是小高的刻意安排 —— 他要的從不是人數(shù),是精悍的戰(zhàn)力,更是出其不意的偷襲。早在數(shù)日前,他就安排了盯梢的弟兄潛入寶山,將順子一方的行蹤、住處摸得一清二楚:緬北亡命徒住城西賓館,金三角雇傭兵住城北招待所,梁子的嫡系和湊來的閑散人員,都聚在梁子的公司大院。而最關鍵的是,所有重武器 —— 加特林、AK、手槍乃至彈藥,都因怕被警察發(fā)現(xiàn),盡數(shù)藏在梁子公司后院的倉庫里。
決戰(zhàn)前夜,小高下令行動。二十臺車分成十組,拉開距離駛向寶山,全程熄聲匿跡,不給對方半點察覺的機會。晚上十點,百余人馬全部就位,分成三路:李云帶隊,埋伏在城西賓館外,盯住緬北亡命徒;廣州 12 殺老大二豹帶隊,守在城北招待所,牽制金三角雇傭兵;小高則與英姐親自帶隊,埋伏在梁子公司附近,正面牽制主力。而扒手頭子李航,帶著四十多個扒手精英,早已候在公司后院墻外 —— 這便是小高智取的關鍵,扒手不善打斗,卻最擅悄無聲息的潛入,偷取武器,端掉對方的 “兵器庫”。
“記住,只偷武器,不許出聲,得手后立刻撤離,到東郊路口匯合。” 小高對著李航低聲吩咐,眼神銳利如鷹。
李航點頭應下,一揮手,四十多個扒手立刻散開,貼著墻根匍匐前行。后院墻不高,一名瘦小結實的扒手率先翻身翻墻,落地時輕如貍貓,摸出隨身攜帶的萬能鑰匙,蹲在倉庫門前,手指翻飛,不過十幾秒,“咔噠” 一聲,倉庫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
隨后四人陸續(xù)翻入,倉庫里堆滿了各式武器,加特林立在角落,AK 和手槍碼在地上,彈藥箱擺了一排。幾人分工明確,一人搬加特林,兩人抱手槍,一人拎彈藥,螞蟻搬家一般,將武器迅速傳遞到墻外。墻外的扒手早已備好麻袋,接過來就快速打包,動作麻利,全程沒有半點聲響。
不過幾分鐘,倉庫里的重武器和彈藥就被搬空,李航松了口氣,朝最后一個翻出的扒手使了個眼色。可偏偏天有不測風云,那扒手背上扛著一把加特林,翻身時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在地上,加特林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發(fā)出 “哐當” 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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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響,瞬間打破了夜的平靜。公司二樓的窗戶突然被掀開,順子的一個手下探出頭來,正好看到敞開的倉庫門和墻根下的麻袋,當即嚇得魂飛魄散,扯著嗓子大喊:“梁哥!不好了!后院有小偷!有人偷咱們的家伙!”
喊聲未落,梁子公司的大門瞬間被推開,數(shù)十個黑影舉著片刀、鎬把,瘋了一樣朝后院沖來,腳步聲、怒罵聲在夜里炸開,一場提前打響的混戰(zhàn),一觸即發(fā)!
而墻外的李航,臨危不亂,一把拽起摔倒的扒手,厲聲喝道:“撤!往東郊路口跑!” 四十多個扒手扛著武器,轉身就跑,身后的怒罵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埋伏在公司附近的小高,聽到聲響,當即眼神一沉,對身邊的英姐道:“動手!牽制他們,給李航爭取時間!”
話音未落,小高率先沖出,手里的手槍接連扣動扳機,“砰砰砰” 幾聲,沖在最前頭的幾個混混瞬間倒地。英姐帶著金花和師兄弟緊隨其后,東北炮子的拳腳狠戾,金花的招式刁鉆,瞬間就將沖來的人群攪亂。
城西賓館外,李云聽到槍聲,當即下令:“動手!別讓他們出來支援!” 十幾人瞬間沖上前,踹開賓館大門,與里面的緬北亡命徒扭打在一起。城北招待所的二豹,也同時發(fā)難,廣州 12 殺的冷槍精準,專打對方的要害,金三角雇傭兵雖戰(zhàn)力強悍,卻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竟難以脫身。
梁子在公司里聽到槍聲,瞬間明白過來 —— 這根本不是小偷,是小高的人來了!他又驚又怒,一邊讓人趕緊去追李航,一邊讓人召集所有弟兄,想要反撲,可倉庫里的武器已空,手下的閑散人員手里只有片刀鎬把,面對小高一行人手里的手槍,根本不堪一擊,不過片刻,就被打得哭爹喊娘,四散而逃。
順子得知武器被偷,主力被襲,氣得渾身發(fā)抖,當場就要帶著緬北和金三角的人手去和小高拼命,卻被梁子死死拉住:“順子!別去!咱們沒了武器,就是待宰的羔羊!趕緊撤!”
順子紅著眼睛,看著外面混亂的戰(zhàn)局,聽著手下的慘叫聲,知道梁子說的是實話,卻又咽不下這口氣。可眼下形勢比人強,緬北亡命徒被李云牽制,金三角雇傭兵被二豹堵在招待所,梁子的嫡系死傷過半,湊來的閑散人員早已作鳥獸散,再不撤,就真的要全軍覆沒了!
“撤!先撤去外環(huán)空地!匯合所有人馬!” 順子咬著牙嘶吼,眼中滿是怨毒,“高澤建!你敢陰我!這筆賬,我定要你百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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