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有個叫燕子的姑娘,小時候額頭長得高,鼻子有點塌,牙齒往外凸,村里人見了她就笑,燕子出生時差點被扔了,是奶奶搶回來把她養大的,她父母覺得這姑娘長得不好看,讀書也沒什么用,就讓燕子十四歲去了廣東打工,在電子廠流水線上擰螺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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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友們在背后都叫她怪胎,面試的人一看到她的臉就搖頭,她也試著用粉底遮住疤痕,可一出汗全都花了,反而更加明顯,那幾年她很少照鏡子,就怕看見自己,后來手機開始普及,她蹲在宿舍廁所里拍了個鬼臉視頻發到網上,本來只是想逗大家開心,結果評論區炸了鍋,有人說她丑得嚇人,更多人說這姑娘太真實了,就像他們熬夜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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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意識到,大家都已經看煩了那種磨皮打光的網紅臉,從那時起她不再躲閃,還特意畫上粗黑的眉毛,涂上熒光綠的腮紅,做鬼臉時把眼睛睜到最大,別人修圖瘦臉,她卻偏要把臉擠得變形,別人拍美食擺盤精致,她直接拿起搪瓷缸喝粥,米粒粘在嘴角也不擦掉,半年時間里,粉絲漲到了三百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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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公司找上門來,幫她拍視頻談廣告,她接的代言都是些國產牙膏、辣條和鋤頭這類接地氣的產品,廣告詞寫的是“手上有繭,臉上有光”,她第一次月收入超過一萬塊,就給奶奶買了件新棉襖,自己也敢進商場挑選衣服了,以前店員看她一眼就轉身走開,現在有人認出她來,小聲說她比電視上還要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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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差不多時間火起來的還有李雪琴和東北雨姐,這三個人的風格各不相同,但都挺接地氣,用戶看多了濾鏡下的精致面孔,反而想看看真實生活中的人是什么樣子,燕子沒去整容,她的團隊也拒絕接醫美廣告,她說這張臉是被大家罵出來的,不是靠修圖修出來的,有人勸她稍微調整一下外貌,她回答說調了就不是原來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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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她結了婚,對象是個修車師傅,沒玩過短視頻,第一次見她是在菜市場,看她蹲著挑土豆,笑起來眼角有細紋,婚后生了個女兒,五官清秀,像別人說的那個樣子,燕子抱著孩子拍照時總用手摸自己臉頰,好像在確認這個漂亮的小孩真是自己生的。
她現在時不時直播賣貨,也不講那些推銷話術,就跟觀眾聊家常,有人問起她恨不恨小時候笑話過她的人,她想了一下說,以前恨過,后來發現那些人笑的不是她,是他們自己不敢像她那樣活著,她沒刪掉早年被罵的評論,就留在主頁最上面,最新一條留言是去年寫的:謝謝你們當年沒把我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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