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女扮男裝進了書院,和當朝太子成了同窗。
她跟衛(wèi)遠舟說,她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妹妹。
衛(wèi)遠舟退而求其次娶了我。
成親第三年,他意外知道了姐姐其實是個女兒身。
當時他已經(jīng)當了皇帝,表面上看著挺正常,可姐姐出嫁那天,他硬是停了三天的早朝。
他跟我過了大半輩子,心里卻一天都沒放下過姐姐,把這筆賬全算在了我頭上。
你明明知道清瑩是女孩,卻偏偏瞞著朕,害得朕跟她錯過了這一生!
衛(wèi)遠舟臨死前下了一道圣旨,讓我這個皇后把頭發(fā)剃了去當尼姑,要在佛祖面前把罪過贖清。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衛(wèi)遠舟來家里提親的那一天。
來提親的衛(wèi)遠舟站得筆直,穿著一身黑袍,頭上戴著玉冠。
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我身上。
不過這眼神,本來是留給姐姐的。
昭然,孤求父皇下了圣旨,來向你提親了。
半個月后,孤就接你進東宮,咱們大婚,讓全天下都知道。
這可是別的姑娘求都求不來的大好事。
我抿緊嘴唇,強忍著心口的陣陣刺痛。
旁邊跟著的太監(jiān)開始念圣旨。
季家二小姐知書達理,性子溫順……特封為太子妃。
話音落下。
明黃色的圣旨遞到了我面前。
我沒像上輩子那樣伸手去接。
而是往后退了兩步,跪在了地上。
臣女不愿意當太子妃。
還請?zhí)拥钕掳咽ブ际栈厝ァ?br/>這是活了兩輩子,我頭一回開口拒絕他。
季家院子里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太監(jiān)捧著圣旨,站在那兒不知所措。
衛(wèi)遠舟也沒料到會出這種岔子,臉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眼里的柔和瞬間沒了影子,直勾勾地盯著我。
昭然你要抗旨……不想嫁給孤?
他皺起眉頭,壓低聲音問我。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他交底。
殿下,臣女還有個姐姐。
她跟我長得一模一樣,但她不像臣女這樣只知道待在深閨里。
她會讀書也會武功,比臣女更配得上太子妃這個位子。
一口氣把話說完,我緊緊盯著衛(wèi)遠舟的臉。
殿下,你想不想見見她?
跟我猜的一樣。
衛(wèi)遠舟整個人猛地僵住了,滿臉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不是只有個哥哥,叫季清瑩嗎……
我沒多費口舌解釋。
直接讓家里的下人去把姐姐請了過來。
姐姐過來的時候,懷里還抱著一把劍。
她身上穿著我特意讓人準備的青綠色裙子。
那一抹亮眼的綠色,就像春天里的柳條,一下子闖進了后院。
衛(wèi)遠舟看著她,先是愣神,緊接著視線就再也挪不開了。
姐姐跑過來跟我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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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然,我的劍法還沒練完呢!你急急忙忙叫我過來,到底有什么事?
你非逼著我換上這身裙子,真是麻煩死了。
我最后掃了衛(wèi)遠舟一眼。
他眼里全都是姐姐的影子,那是獨一份的。
慢慢地,他眼里的情緒變了。
眼眶居然一下子紅透了。
他聲音沙啞,輕輕喊了一聲。
清瑩……
他看著姐姐的樣子,就像在看上輩子錯過的稀世珍寶。
我沒出聲,悄悄退了出去。
把院子留給了他們倆。
這一次,我把姐姐還給他。
我再也不會占著姐姐的位置,擋在他們中間了。
衛(wèi)遠舟回宮后,在皇上的大殿外頭跪了整整三天。
非要求皇上把賜婚的圣旨改了。
兒臣心里喜歡的人,其實是另一個。
兒臣搞錯了,想娶的不是季家二小姐,是季家大小姐!
哪怕外頭下著冷雨,衛(wèi)遠舟凍得嘴唇發(fā)紫,也愣是沒挪動半步。
哪怕皇上發(fā)了大火,把茶杯砸在他腦門上,他連躲都沒躲一下。
就這么任由額頭被砸破,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皇上壓著火氣的聲音從大殿里傳出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朕說出的話就是圣旨,哪能當兒戲?當初要娶季家二小姐,也是你自己求來的。
你要是再敢胡鬧,這太子的位子你也別坐了!
衛(wèi)遠舟頂著滿臉的血,把頭重重地磕在金磚上。
兒臣弄錯了……
已經(jīng)錯過了一次,這回絕對不能再錯!
衛(wèi)遠舟哪怕連太子都不當了,也非要把圣旨上我的名字改成姐姐的。
沒過多久,這事兒就從宮里傳開了。
他對姐姐的一片癡心……倒讓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參加宴會的時候,那些千金小姐明里暗里地拿話擠兌我。
我只是笑笑,壓根沒往心里去。
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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