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開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剛開始做金絲雀時，她分不清愛和欲，她以為宋時霆寵她，就是愛。
宋時霆第一次這樣粗暴對待她時，她生悶氣不理他：“宋時霆，你真是太過分了！”
宋時霆卻沒有像平時那樣溫柔地哄她，只是冷冰冰的按滅了煙，說：“不喜歡就滾。”
第二次，她不敢指責了，她害怕地發(fā)著抖喊不要。
宋時霆說閉嘴，忍著。
后來，她學乖了。
她終于知道，于宋時霆而言，她不過是一只寵物。
開心時是寵，不開心時只是發(fā)泄的物，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就會被厭倦了的主人丟棄。
但終究她是個人，所以她要先走了。
蘇沫緊緊抱著宋時霆，讓自己沉溺在這片海里，眼角卻不由溢出了一滴淚。
第二天，蘇沫醒來時，宋時霆已經(jīng)走了。
因為公司業(yè)務跨國，宋時霆每個月一半時間都在北京，一半時間在倫敦。
蘇沫打開手機，留學生金絲雀的群里一夜之間刷了幾百條信息。
一半都在@她。
第3章
蘇沫有些詫異地點進去，就看見一段明顯是偷拍的視頻。
——宋時霆握著一個女人的手，女人一口咬在宋時霆手腕上，宋時霆吃痛皺眉，卻堅決沒有松手。
他看向女人的眼神，是蘇沫從未見過的悲傷與深情。
周圍保鏢要上前，宋時霆卻喝止了他們。
然后，他捏住那女人的下巴，強硬地吻了上去。
視頻戛然而止。
蘇沫想起昨天宋時霆手腕上的咬痕，緩緩捏緊了手機。
群里信息一條一條刷過。
【@蘇沫，你要看好宋時霆啊，第一次看見有人咬宋時霆還被吻的。】
【這可不是一個男人，這是一個月30萬美刀和一張無限度的黑卡，你丟了這些還活得下去嗎？】
【@蘇沫，要不要我告訴你幾個在床上的絕招啊？】
看似都在替蘇沫擔心，實則每個人都在等著看著她的好戲。
只有林夏發(fā)過來了一條信息：“沒事吧？”
蘇沫緩緩回道：“我沒事。”
她早有覺悟，金絲雀，就該活在籠子里，不該去窺探金主的生活。
何況，她就要離開宋時霆了。
這么想著，蘇沫卻久久地看著視頻里宋時霆溫柔的神情，直到看得眼眶都酸痛。
臨近畢業(yè)，蘇沫也很忙。
從教授處拿了資料，回家的路上，又下起了暴雨。
她撐著傘匆忙回家，剛到門口，就聽見屋內(nèi)傳來悠然的鋼琴聲。
以往宋時霆總會忙到很晚才回家……
蘇沫有些驚訝地推開門，抬眼卻看見一個女人正坐在客廳的鋼琴邊。
白皙的燈光落在她的臉上，側臉和視頻中的女人一模一樣。
蘇沫怔在了門口。
女人聽見聲音轉頭看來，音樂聲也隨之停止。
蘇沫這才真正看清女人的模樣，面容清麗中帶了幾分蒼白，像是十五世紀油畫里的仕女。
可這樣的女人一開口卻是：“你就是黎川在倫敦養(yǎng)的小玩意？”
蘇沫一下攥緊了手。
她沉默一瞬，禮貌朝女人問好：“你好，我是蘇沫。”
女人卻沒自我介紹，只是漫不經(jīng)心道：“這架鋼琴的音還是很準，黎川應該經(jīng)常找人來調吧？”
這絲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態(tài)度讓蘇沫指尖緩緩收緊，她克制著自己，禮貌回道：“是經(jīng)常保養(yǎng)。”
這架鋼琴是這間房子里宋時霆最在意的，甚至會讓人每個月上門調音。
剛搬進來時，蘇沫還以為宋時霆喜歡鋼琴，所以特意去學了一年。
可當她特意找了個日子彈給宋時霆聽時，宋時霆卻忽然將她整個人從鋼琴旁拉開，甚至怒斥她。
“你有什么資格碰這架琴？”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朝她發(fā)脾氣。
現(xiàn)在，有資格彈這架鋼琴的人，終于出現(xiàn)在了蘇沫面前。
蘇沫看著女人，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女人卻只是勾唇笑了笑，隨即無視她，又一次開始彈琴。
蘇沫頓覺胸口像是被琴聲堵住了一般，悶得難受。
這時，門外響起開門聲。
宋時霆打開門，看見女人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了。
半響才冷聲開口：“又和我哥吵架了？嫂子？”
嫂子？

蘇沫一愣，怎么也沒想到女人竟然會是這種身份。
女人也看向宋時霆，語氣有些低落：“黎川，你一定要這么和我說話嗎？”
宋時霆抿緊唇，冰冷的神色有一絲龜裂，他下頜緊繃，仿佛隨口問。
“什么時候來的？”
女人垂眸不語，臉色有些蒼白。
宋時霆也看著她不說話，僵持良久，他才像是認輸般緩和語氣問。
“沒吃東西？”
女人搖頭：“我在等你。”
蘇沫就看到宋時霆直接脫下西裝外套走向廚房：“還是老樣子，菲力配梅洛紅酒，可以嗎？”
蘇沫又是一怔。
菲力配梅洛紅酒，那是宋時霆常常給她搭配的晚餐。
金主很少有為情人做晚餐的，蘇沫還以為，那是宋時霆對她不同的一種證明。
卻原來，只是在延續(xù)其他女人的愛好罷了。
蘇沫心臟有些抽痛，下一刻，就見女人回頭看向她：“你想吃什么？”
隨著女人的話，宋時霆這才轉頭。
從進門開始，目光第一次落在了蘇沫臉上。
蘇沫剛想說不用，可還未開口，就聽宋時霆朝她冷冷道：“你先出去。”
蘇沫對上宋時霆淡漠的目光，用盡力氣才彎了彎唇角，用自以為從容的樣子道。
“好，我晚點回來。”
卻不想，她話剛落，宋時霆竟直接拒絕。
“不用，這幾天你住酒店，我叫你，再回來。”
這一瞬，蘇沫臉上血色盡褪。
半晌，她只能說出兩個字：“好的”
蘇沫原模原樣地低頭走了出去，剛到門口，門就被狂風“砰——”的一聲關上。
屋內(nèi)溫暖的橙色燈光從窗戶流出，雨水卻像冰一樣重重砸在蘇沫的臉上。
屋內(nèi)屋外，割裂得得恍若兩個世界。
蘇沫站在門口，狼狽得就像是三年前，被房東趕出來時一模一樣。
原來，她還是會被趕出的啊。
蘇沫抬頭，怔怔看著天上仿佛永不會斷絕的雨，冷得連指尖顫抖起來。
她真的以為自己足夠清醒了，可原來，她潛意識里還是把這里當成了‘家’。
第二個‘家’……
蘇沫沒有讓自己狼狽太久，她撐開傘走進雨幕，這時，林夏打來電話。
“你和宋時霆的合約在8月16日結束，我給你訂晚兩天的機票吧，畢竟8月17……是宋時霆的生日。”
蘇沫曾想過，要陪宋時霆過最后一個生日。
蘇沫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而平靜。
“不用了，就16日的航班回國吧。”
就讓她和宋時霆，結束在該結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