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小叔季時衍的第十年,我要死了。
于是我決定在死前,囚禁季時衍。
……
意大利,郊區(qū)別墅。
陽光從落地窗斜進來,落在前方的季時衍身上。
我靠在窗邊,一邊啃蘋果一邊看他。
這是我囚禁季時衍三個月以來最愛做的事。
我的視線從季時衍清俊的面龐下滑,經(jīng)過鎖骨和精壯的身軀,定在他正在修補智能機器人的手上。
那骨節(jié)分明的手,實在性感得要命。
許是我的視線太過灼熱,季時衍抬眸瞥我一眼,漠然道:“阮星晚,你還要關(guān)我多久?”
我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這當然得看小叔你的表現(xiàn)了。”
季時衍擰眉,正要說話,屋內(nèi)卻在這時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我點開莊園監(jiān)控。
監(jiān)控畫面投放在客廳的白墻上,高清畫面中,一個女人正帶著幾名保鏢站在我的莊園外。
我認得她。
盧月霜,季時衍公司的合伙人,也是他大學(xué)同學(xué)。
圈子里都說,他們倆般配至極。
我這座莊園位置隱蔽,如果沒人指引,外界是找不到的。
而季時衍沒有絲毫意外,站起身朝外走:“你玩得夠久了,我要回公司了。”
我一瞬明白了過來,輕笑:“你什么時候和她聯(lián)絡(luò)上的?”
季時衍腳步微頓,淡漠開口:“上次,你生病的時候。”
上次生病?
我想起來了,前幾天我發(fā)燒,迷迷糊糊躺在床上。
是季時衍把我抱起來,喂我喝水吃藥,又哄著我解鎖手機,給我聯(lián)系醫(yī)生。
那時我以為他對我態(tài)度軟化,現(xiàn)在才知道,他是借此機會和盧月霜聯(lián)絡(luò)。
我心口一刺,在手機上輕點兩下。
下一刻,莊園外墻彈出幾只機械臂,紅外線瞬間鎖定了盧月霜的頭。
季時衍臉色倏然一變:“阮星晚!你瘋了?”
我笑著朝季時衍開口:“小叔,你忘了嗎?這座莊園的科技,還是你親自設(shè)計、手把手教我的。你說過任何人敢擅闖我的莊園,我都能‘正當防衛(wèi)’。”
季時衍站在原地,一雙黑眸緊盯著我。
半晌,他開口:“你小時候很乖,懂事又聽話,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我看著他眼中全然的疑惑,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都怪你啊小叔,你從爸媽的葬禮上把我接回家,說會一輩子守護我,可我向你表白后,你就離開家,扔下我一個人!”
“小叔,你記得我們多久沒見過面了嗎?如果不是我綁架你,你能躲我一輩子!”
季時衍擰眉,聲音冷淡:“我是你小叔!”
我笑意澀然,高昂著頭反駁:“可我們又沒有血緣關(guān)系,為什么你就是不能喜歡我呢?”
季時衍微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還小,把感恩錯當成是喜歡很正常,但我不能任由你錯下去。”
我心口處更痛了。
季時衍說的不對,我分得清什么是喜歡。
十年前我父母去世,覬覦我家家產(chǎn)的親戚綁架我,妄圖殺了我好順理成章接手偌大家財。
是季時衍不顧性命救了我,又頂著壓力和威脅照顧我長大。
他為我撐起了一片天,我對他動心,實在是理所應(yīng)當。
我和季時衍對峙半晌,最終,我在手機上點擊了開門。
隨后,盧月霜帶人沖了進來。
她看到季時衍完完整整站在那兒,明顯松了口氣。
隨即,盧月霜蹙眉看我,話語帶刺:“阮星晚,人不能這樣忘恩負義!當初是你小叔照顧你將你拉出陰霾,你倒好,用囚禁報恩?”
聞言,我站起身來朝她走去。
而下一刻,季時衍就立馬站在盧月霜身前,十足十的保護意味。
他黑眸警惕地看著我,生怕我會傷害他喜歡的人。
我諷笑,越過兩人去廚房端了兩杯水出來。
我望著季時衍,指著面前的水,敲了敲桌面。
“這里其中一杯水被我下了藥,你和盧月霜,只有一個人能平安離開。”
“來選吧,一人一杯。”
盧月霜不明所以:“我憑什么選?”
她轉(zhuǎn)身要走,我也不急,靜靜看著季時衍。
而季時衍冷然地看著我,眼里浮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似是嘆息無奈,又似是愧疚。
隨后,季時衍走上前端起兩杯水,一口氣全喝了下去。
他抬眸看我,眼神平靜得近乎殘忍。
“可以了嗎?放月霜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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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季時衍毫不遲疑的動作,笑得心口發(fā)疼:“你就這么在乎她?”
季時衍沒有回答我。
他只是擰眉,看了一眼水杯意識過來:“你根本就沒下藥?”
我腳尖朝茶幾上的維生素點了點:“維生素怎么不算藥呢?”
季時衍漆黑的雙眸緊盯我:“阮星晚,你真是瘋了!”
隨后他帶著盧月霜,毫不猶豫朝外離去。
我紅著眼叫住他:“小叔,你敢離開這里,一定會后悔的。”
回應(yīng)我的,是加快的腳步聲和砰地關(guān)門聲。
片刻后,偌大的莊園只剩一片寂靜。
我緊盯著監(jiān)控畫面中,季時衍和盧月霜離去的背影。
從踏出別墅,再到離開莊園,需要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里,他一次都沒有回過頭。
看來季時衍對我,是真的沒有半點留戀。
我起身,撿起季時衍修了一半的機器人,按下開機鍵。
機器人動彈兩下,卡頓出聲:“小……小月亮……小月……”
小月亮是我的小名。
季時衍送我這個機器人的時候,就說過它會代替他陪著我。
可現(xiàn)在,它連我的名字都叫不出來了。
痛感像電鉆狠狠鑿進我的頭顱里,順著神經(jīng)一寸寸蔓延到我的四肢百骸。
我照例去找止痛藥,卻發(fā)現(xiàn)止痛藥快要沒了。
我打電話給私人醫(yī)生要新的藥片。
醫(yī)生沉默片刻,問我:“扶小姐,光靠止痛藥是治不了您的病的,您已經(jīng)三個月沒有來化療了,再這樣下去,您甚至活不了一個月。”
我吞咽下僅剩的止痛藥,眼神麻木而平靜:“沒關(guān)系,熬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撐夠了。”
我的腦癌,是跟我媽一樣的家族遺傳病。
當初我親眼見證過,我媽化療時有多痛苦,可她最終卻還是沒能活下來。
我不想跟我媽一樣,在痛苦和遺憾中死去。
私人醫(yī)生見勸不動我,只能掛斷電話。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著機器人熬了一夜。
直到門鈴聲吵醒了我。
我一開門,就撞上黑沉著一張臉的季時衍。
我眼里沒有絲毫意外,勾唇一笑:“小叔怎么回來了?是發(fā)現(xiàn)離不開我嗎?”
季時衍走向我,眼神凌厲。
“我和月霜今天回國時,在機場過安檢被警方攔下,他們從月霜包里搜出了價值千萬的失竊珠寶,要將她刑拘在意大利,是你干的吧?”
“小叔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哪有這么大本事。”
我訝異地看著季時衍,拿起茶幾上的蘋果啃了起來:“不過我確實丟了珠寶,還報了警,真沒想到居然會出現(xiàn)在盧小姐的身上!那等會警方打電話來的時候,小叔希望我怎么說呢?”
季時衍靜靜看了我許久。
最終,他朝我走了過來,似是妥協(xié)。
“你讓月霜回國,我會留下,留在你身邊。”
這還是季時衍第一次,主動說要留在我身邊。
可此刻我心中卻沒有想象中的愉悅。
我斂了笑,把蘋果擱回果盤,懶散地靠在沙發(fā)上:“小叔,你昨天要走,今天又要回來,哪有這么容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tài)度。”
“現(xiàn)在,過來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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