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我,問:
“真的?”
即使后來我極力解釋,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認識什么周家。
周墨白垂著眼,只“嗯”了一聲。
我以為他信了。
第二天,許柔笑嘻嘻的臉從此出現在二人世界。
打著替竹馬“驗貨”的名義。
一次又一次,把我耍得團團轉。
承諾過的婚期,也無限推遲。
周墨白不會明白。
真心是有期限的,這次,我是真的累了。
抽出手,轉身離開。
“程思弦!”
我下意識回頭。
周墨白抓住我的手臂,眉宇帶了點慌亂。
“別……”
“讓她走唄,”許柔打斷他,“就是故意走給你看的,等你去哄呢。”
“周墨白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太寵著了。”
“晾她幾天磨磨脾氣,不然以后還怎么當周夫人?”
手上的力度一寸一寸,輕了下來。
周墨白神色逐漸冷淡。
他松開手,吐出兩個字:
“隨你。”
天早就黑了。
我裹緊外套,低頭走著。
雨絲細細密密地落下來,路人細碎的議論聲往耳朵里鉆:
“哎哎,她就是那個恨嫁女。”
“長得漂亮又學藝術,一看就是個撈女,被人識破了吧。”
沒有人會信,是周墨白對我一見鐘情。
異國留學,我習慣了獨來獨往,卻總能在上課的路上遇見他。
一次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是刻意。
第五次的時候,他伸出手,一雙桃花眼笑得深情:
“程思弦,我叫周墨白。”
從那以后,講座附近的位置,永遠是他。
下雨天沒帶傘,周墨白冒出來,傘遞到我手里。
他逞強淋雨回去,感冒了大半個月。
我在琴房彈鋼琴,周墨白就安靜坐在旁邊聽,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說,“弦弦,我怎么聽不膩呢。”
愚人節那天,周墨白等在宿舍樓下。
他站在光里,認認真真地看著我,說:“我喜歡你。”
心漏跳了一拍,我強裝鎮定:
“愚、愚人節快樂。”
周墨白沒笑。
輕輕抬手,把我被風吹亂的碎發撩到耳后。
“弦弦,”他說,“我對你,從不說謊。”
究竟什么時候,讓誓言成了謊言。
周墨白和我的世界里,也不容我反抗的插入了許柔。
朋友聚會,她一句想聽我彈琴,我就得坐在琴凳上,任人點評。
一曲畢,許柔從包里掏出幾張現金,笑嘻嘻扔在我臉上。
“彈的好!賞!”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盯在我身上,帶著嘲弄。
周墨白扶住黏在身上的許柔,神情沒變:
“她喝多了,別跟她計較。”
去年許柔生日,周墨白大手筆送了一輛車,市中心最高的樓里24小時滾動“柔柔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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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的生日,周墨白宿醉,似乎才想起。
隨手遞來一張許柔用剩下的購物卡。
我沒忍住,哭著問他為什么。
爭執到最后。
原來,又是許柔的試探。
周墨白根本沒醉,他眼神清明,反問我:
“你到底是愛錢,還是愛我?”
雨越下越大。
混著眼淚,大顆大顆落在地上。
我從來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可被審判、被懷疑的,卻是我。
其實背叛誓言的,自始至終都是周墨白。
早該放下了。
剛打到車,手機震動。
新聞推送彈出來。
我撕扯標簽時的狼狽模樣被人拍下,放大居中,寫成了笑料。
無數人張嘴就造謠。
我高攀豪門,被人戲耍,活該。
想點關閉,指尖卻控制不住的顫抖。
好不容易摁滅手機,煙花在夜空中“砰”得炸開。
一朵一朵。
放了快十分鐘。
上千臺無人機升空,擺出鉆戒的模樣,緩緩套進另一只無名指。
“柔柔,嫁給我。”
司機搖下車窗,忍不住調侃,“又是那個公子哥求婚呢,排場這么大?這個叫柔柔的命可真好。”
朋友圈里,許柔特意拍下那句告白。
“某人不知好歹,就會裝清高,有些男人,該搶還是得搶。”
手機又震了一下。
周墨白的語音消息彈出來:
“看見了?”
他頓了頓:“反正不用也浪費了,我就讓團隊隨便改了名字,你別多想……”
我沉默了好久,聲音平靜:
“挺好的,祝你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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