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女同志黎琳突然接到了葉劍英的命令,要被調往新的崗位任職,黎琳當時剛剛結婚一周的時間,就和丈夫李清分別了。而且,丈夫此后苦尋了45年,這才搞清楚了當年的真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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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的延安,是中國革命的圣地,雖然物質條件艱苦至極,但空氣中卻彌漫著理想主義的熾熱氣息。正是在這里,在寶塔山下,在簡陋的窯洞里,身為中央黨校教員的李清與聰慧勇敢的女同志黎琳相識相愛,結為革命伴侶。
黎琳夫婦的婚禮和大多數(shù)同志一樣,沒有奢華的布置,也沒有繁瑣的儀式。只是在窯洞的土墻上貼上一個紅色的“喜”字,邀請關系不錯的幾位同志們一起熱鬧一下,這就算是婚禮了。
當晚,李清親手為妻子開糖果,喂給黎琳吃。這顆糖是自己的丈夫親手剝開,喂到黎琳的嘴里,別提黎琳的心里當時有多甜了。
吃完這顆糖以后,黎琳小心翼翼地將糖紙撫平、疊好,珍藏在衣兜里。她笑著告訴李清,要把漂亮的糖紙留起來,明天送給戰(zhàn)友當書簽。
如果按照正常的發(fā)展,李清和黎琳會過上甜蜜的小日子,共同在革命的道路上攜手共進。但他們新婚剛一周,黎琳就接到了來自葉劍英的調令,人生軌跡從此改變。
找到黎琳談話的,正是葉劍英。這次談話的內容是絕對機密,組織根據(jù)當時的局勢,經(jīng)過審慎的討論,最終決定派她深入重慶潛伏。重慶是國民黨的核心區(qū),而且黎琳要潛伏的不是普通機構,而是國民黨最令人聞之色變的特務機構“軍統(tǒng)”內部,可謂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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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統(tǒng)的頭子戴笠,手段毒辣、嗅覺敏銳是出了名的,在他手里不知道培養(yǎng)了多少的特工,潛伏的手段他見的多了,想在戴笠的眼皮子底下從事地下工作,難如登天。
黎琳深知此行意味著什么,她或許再也無法回到延安,再也見不到自己深愛的丈夫。談話時,她手中緊緊攥著李清為她縫制的粗布手帕,那是丈夫留給她的。
但她的臉上沒有淚水,只有超乎年齡的鎮(zhèn)定與決絕。她對葉劍英說:“組織需要,我就去。”這簡短的六個字,表現(xiàn)了黎琳的堅定與自信。
為了這次潛伏,組織為她精心設計了全新的身份。葉劍英親自為她定下了“張露萍”這個名字。從這一刻起,世上再無黎琳,只有一個周旋于軍統(tǒng)特務之間的女職員“張露萍”。
黎琳離開了,因為要保密的原因,她沒有與任何人告別,包括自己的丈夫李清,從此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一樣。
黎琳的不辭而別,讓李清難以理解。一周前剛剛新婚,兩人的甜蜜才剛剛過去數(shù)日,黎琳為何要離開?李清守著那間貼著紅“喜”字的窯洞,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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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來,李清始終沒有放棄尋找黎琳,但始終沒有收獲。唯一一次接到黎琳的消息,是一包托人從重慶輾轉帶來的糖果,里面沒有一字一句。
但李清見到這包糖果時,瞬間就明白了一件事,黎琳還活著,黎琳在重慶,黎琳通過這包糖果給自己報平安。
李清吃掉了這些糖果,然后學著妻子的樣子,將糖紙全都整齊疊放。在往后漫長的歲月里,他逢人便打聽“黎琳”的下落,但黎琳當時已經(jīng)改了名字,誰都不認識黎琳。而知曉黎琳下落的組織,出于對黎琳的保護,更不可能將實情告訴李清。
在李清苦苦尋找的這些年,張露萍以其出色的能力和偽裝,成功打入了軍統(tǒng)電訊處,并與張蔚林、馮傳慶等人組建了一個直插敵人要害的地下黨支部,她擔任支部書記。
張露萍等人利用軍統(tǒng)的電臺,將一份份至關重要的情報源源不斷地送往延安,使得國民黨的情報網(wǎng)絡幾乎變成了單向透明的篩子,為我黨我軍在復雜的斗爭中做出巨大的貢獻。
遺憾的是,1940年3月,“軍統(tǒng)電臺案”爆發(fā),張露萍和她的戰(zhàn)友們因為叛徒的出賣,全部落入敵人的魔爪,被關押進了白公館、渣滓洞等人間地獄。
面對敵人慘無人道的酷刑,張露萍始終堅貞不屈。竹簽釘入指甲縫,燒紅的烙鐵燙在肌膚上,她咬碎了牙,寧死不肯出賣同志。張露萍甚至在遭受酷刑的間隙,還會痛罵審訊的特務,讓他們“沒本事就別當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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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7月14日,抗日戰(zhàn)爭勝利的前夕,24歲的張露萍和她的戰(zhàn)友們被押赴刑場。她從容地換上了從延安帶來的那件咖啡色連衣裙,戴上了那枚象征她潛伏身份的紅寶石戒指。在走向快活嶺刑場的路上,她高昂著頭,領著戰(zhàn)友們唱起了雄壯的《國際歌》。
槍聲響起,她身中六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用盡力氣高喊:“再開兩槍嘛!”令敵人心驚膽戰(zhàn)!
張露萍犧牲了,由于她身份的極端機密性,以及犧牲后檔案的混亂,很長一段時間里,她甚至被污蔑為“叛徒”。這對于仍在苦苦尋覓的李清而言,是何等沉重的打擊。
但他堅信,他所深愛的、那個連糖紙都要留給戰(zhàn)友的妻子,絕不可能是叛徒。他頂著巨大的壓力,一次又一次地向組織申訴,請求查明真相。
整整45年過去,李清始終未再娶,直到1983年,在葉劍英元帥的親自證明下,張露萍的身份才終于得以澄清,歷史的迷霧被徹底撥開,她被追認為革命烈士。
當白發(fā)蒼蒼的李清從組織手中接過那張遲到了近半個世紀的烈士證明時,這位堅強了一生的老人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感,他捧著烈士證,老淚縱橫,泣不成聲地說:“我終于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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