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結束后,
賀成章忽然發現家里的氣氛變得不對勁了。
曾經忙里忙外,在這個家處處操勞的我,
身影出現的越來越少。
我除了在工作,
就是在自己的小房間里,默不作聲。
畢竟為了保護唐曉溪不受刺激,
早在二十年前,賀成章就逼著我搬去了書房,把主臥留給了他和唐曉溪同睡。
這曾是我最難過的地方。
若是以往,
每次在對唐曉溪偏袒后,我都會和他鬧上一通,
哭著訴說委屈,
他再不耐煩的哄兩句,
我也就好了。
可現在,
我幾乎在這個家沒有存在感了。
賀成章枯坐了一整天,我都沒有出過房門。
他再也坐不住,
端著茶杯第一次主動推開了房門。
看見的,是我在收拾行李。
房間里的東西都消失了,只剩下角落的一只大箱子。
我正在疊著僅剩的衣物。
“你要去哪兒?”
他擰著眉,臉上有些憤怒,眉眼卻閃過一絲慌張。
“出差。”
我簡單回答了兩個字,
語氣,像是對陌生人一樣冰冷。
他的情緒像一個氣球,
被這兩個字輕輕一扎,瞬間爆了。
“出差?你自己信嗎!”
“你都幾十歲的人了,還在鬧!”
賀成章捏著眉心,一臉失望至極的模樣盯著我,
“蘇玉玲,這么多年你不累我也累了。”
“你還沒鬧夠嗎!”
話說到這,他忍不住厲聲吼了出來。
手里的茶杯也被他狠狠一摔!
砰!
水撒了一地,
茶水打濕了我行李箱里所有剛疊好的衣物,玻璃碎片落了滿地。
賀成章神情一愣,
卻下意識的并沒有道歉,反而轉過頭指責起了我,
“你不知道女兒剛參加工作,忙的不可開交嗎?”
“兒子最近也感冒了,曉溪又身子弱。”
“一家五口人等著你做飯洗衣,你一聲不吭就要走,你經過我們的允許了嗎?”
“是不是要把大家餓死給你賠罪,你才甘心!”
我越是沉默,
他就越是趾高氣昂起來,
“曉溪最近胃不好,你別收拾破爛了,去給她煲一壺養生粥,多放蝦仁,別放姜絲。”
“你做這么多年她吃慣了,外面買的她不愛吃。”
語氣高高在上,就像在吩咐一個保姆。
“我很忙,不做。”
這是第一次,我拒絕了他的要求。
若是往常他發了脾氣,
我都會勸自己為了家庭和睦,咬著牙也要忍下來。
可現在,
我不想再為他付出一分一毫了。
賀成章愣在了原地,
“你說什么?”
我的冷漠讓他有些心慌。
“你究竟怎么了?”
“曉溪身體不好,你多擔待擔待不行嗎!”
擔待,忍耐,
還是這句話,
這些年,
賀成章像瞎子一樣,用唐曉溪深受打擊身體不好為理由,逼著我伺候她。
一伺候,就是二十年,
唐曉溪早就養的珠圓玉潤。
可賀成章還是不計其數的買來燕窩阿膠,
不要錢似的給唐曉溪滋補,
同樣的年紀,
我看起來像是比她大了十幾歲一樣滄桑。
長時間的熬夜煲湯,白天高強度的工作,還要帶孩子,做家務,
導致我不僅心悸,
還操勞過度,渾身是病。
可這些,賀成章全都視而不見。
即使有一次我累到發高燒四十度,
賀成章還逼著我給唐曉溪煲湯,
唐曉溪喝完湯,鬧著要出去逛街。
而我卻暈倒在家中整整兩個小時,
等補課的學生上門,才發現我,送到了醫院。
我燒成了肺炎,
那一次,差點死掉了。
我看著賀成章,
眼神里沒有委屈,沒有憤怒,
有的只是灰暗和一潭死水般的平靜。
賀成章的心抖了一下,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忍不住惱羞成怒吼了一句,
“你到底做不做飯?”
動靜引得唐曉溪走了過來,
她打量著我倆,很快就捂上胸口,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
“大姐,生日的事你可能心里不舒服,”
“但成章是我老公,你不接受,也不用這樣光明正大的欺負我吧。”
說著,她便流下淚來。
我默不作聲的看著她的表演,內心平淡如水。
唐曉溪的病早就好了,
她甚至私下沒忍住在我面前炫耀過,
”你一個黃臉婆,有什么資格配得上成章?和我爭,你也配!”
可賀成章不知道,
他一唐曉溪柔弱哭泣的模樣,就來了氣,
女兒和趕回來吃飯的兒子看見家中冷鍋冷灶,也沉下臉訓斥著我,
“你不做飯是想要餓死我們一家嗎?”
“算了,你自己餓著吧,我們出去吃!”
三個人擁著唐曉溪歡天喜地的出門了,只留下我一人面對這滿地狼藉。
我把所有垃圾扔在了客廳,
安靜收拾好所有剩余行李,
煮了一碗面吃,
沉沉睡去了。
半夜,
門卻忽然被踢開,賀成章掀起我的被子,一臉怒容。
一個巴掌狠狠的甩了過來!
“你在學校論壇說了什么?”
“誰讓你上去污蔑曉溪是小三了?你把她氣進醫院了你知不知道!”
“滾起來處理這件事!”
“否則我就和你離婚!坐實她的身份,讓你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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