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妻子林念朝領證五年,我還是沒資格以林家女婿的身份去掃墓祭祖。
只因連續五年,她都沒有在祖宗牌位前搖出紅頭簽。
我不能去掃墓、不能參加家宴,連繁衍后代的權利也沒有。
只能由作為管家的秦喆,年年替未來男主人參加家宴、祭拜祖先。
今年我偷偷摸進祖祠,想在簽筒里動手腳。
可打開簽筒后,我卻什么也沒做,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
天亮,林念朝第五年當著眾人的面搖完簽。
然后一臉愧疚地走到我面前,舉起手里那支白頭簽:
“抱歉,今年……還是沒搖到紅簽。”
她握著我的手保證:“乖,再等一年,一定能搖出來。”
我沒有像往年那樣憤憤不平,只是笑著說了聲“沒關系”。
她不知道,我不會再等了。
全是白頭簽的簽筒里,又怎么可能會搖出紅頭簽?
……
林念朝的手還懸在半空。
大概是我那句“沒關系”太平靜,她反而有些無所適從。
往年這個時候,我總會眼尾發紅地問她:
“證都領了,為什么非得搖到紅簽才算認可?”
她就能順勢抱住我的腰。
說一些“規矩不可以破”“再等等”“我會想辦法”之類的廢話。
可今年,這些都省掉了。
我安靜地轉身,走進了四月微涼的晨風里。
身后傳來秦喆的聲音:
“林總,別難過,周先生只是一時接受不了,回頭我會好好勸他的……”
……
翌日周晨四點林念朝和往年一樣,早早就去祠堂了。
林家素來注重祭祖。
每年再忙,她和叔伯家的后輩都會放下手頭的工作回鄉。
卯時祠堂上香,辰時上山掃墓。
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灰藍的天。
過去幾年,我都是這么坐著。
等她掃完墓,下午回來接我,然后一起回港城。
年年如此。
今年不一樣。
我不等了。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疊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五年就攢下這么點東西。
從港城帶到這兒,又從這兒帶回港城。
……
門忽然被推開。
秦喆站在門口,語氣帶著點囂張:
“周先生,前兩日我就通知了,林家的新規——”
“未得認可的新女婿,需在清明期間進行‘晨昏定省’考核!”
他低頭看了看手表。
“既然這回問祖宗,又是白頭簽,你是不是該去祠堂門口跪著,給每一位回來祭拜先祖的族人遞熱毛巾、奉茶、換鞋了?”
我沒應。
誰不知道什么新女婿規矩,什么晨昏定省……
不過是秦喆用來磨我的刀子。
割肉不見血,服從性測試。
我曾和林念朝說過,不想做這些。
一開始她還會替我說幾句。
可后來連續幾年沒有搖到紅頭簽,她也順勢勸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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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管家在林家多年,熟悉族里的規矩,聽他的總沒錯。”
“難道你不希望早日被祖宗認可嗎?”
這次回鄉祭祖前,他的確找我立過新規。
那時我沒太在意。
因為今年我發現妻子意外懷孕了,我想為那孩子爭一爭,打算偷偷在簽筒上做手腳。
只要搖到紅簽,我得到了承認,那家族就會允許她生下這個孩子。
可誰知——
那個簽筒里從來就沒有紅頭簽。
“周先生,不是我催你。”
他一臉為難:“規矩立了就要遵守,族親們現在還在祠堂等著,你要不去……我這做管家的,也不好交代啊。”
我沒有像過去那樣聽之任之。
只是冷笑一聲。
“秦管家,你是不是太清閑了,才會天天在我這里立規矩找存在感?”
“林家祖宗認不認可我未可知,你別忘了,法律是認可我的!”
秦喆僵了一瞬。
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一字一句地砸過去:
“五年了,你立的規矩比我吃的飯還多。”
“哪一條不是你秦喆自己拍腦袋想出來的?你以為我不知道?”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盯著我,眼底閃過一絲什么,很快又壓下去。
然后他點點頭,笑了。
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到我面前。
我當場愣住。
氣憤地沖過去,想要搶他的手機。
他快速地移開,笑看著我:
“您父親的換心手術,醫院原本排到明年。是林總托了關系,加錢插隊,才定在了這個月中。”
我眼睛睜大:“這筆錢一周前不是已經打給醫院了嗎?”
林念朝明明說過已經付了全款,怎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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