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賣進(jìn)緬北的第三年,我成了園區(qū)大名鼎鼎的硬骨頭。
因為不愿意干詐騙,腿骨被生生打斷,指甲也被一根一根拔掉。
我被綁在電擊椅上,日日承受著電流的折磨。
奄奄一息時,我撐著最后一口氣想要逃離。
卻聽見墻外傳來熟悉的普通話:
“嘖嘖嘖,那娘們還真以為自己被賣到電詐園區(qū)了。”
“堂堂的陸大小姐,天天被電到失禁,哪還有一點高高在上的樣子。”
“江少也真是舍得,包了整座廢棄工廠,就為了讓他的小嬌妻解氣!”
他們走近,看見我不可置信的模樣,臉色瞬間一變,連忙掏出電話。
聽到那頭熟悉的男聲,我如墜冰窖。
原來這三年的地獄折磨,都是敗我最愛的人所賜。
一口鮮血噴出,在周圍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高壓電裝置。
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jī)械音終于響起:
“恭喜宿主,啟動離開自毀程序離開該世界。”
瀕死之際,我終于喚醒了沉睡已久的系統(tǒng)。
七年前,我出了車禍意外身亡,再睜眼已經(jīng)綁定了系統(tǒng)。
他許諾修復(fù)我原世界的身體,條件是必須攻略這個世界的男主。
可任務(wù)成功后,我卻沒有選擇回去。
這五年,沒有付出一點真心是假。
系統(tǒng)看我下定決心的模樣,默默在我腦中留下一個程序。
等我想回去的那天,它便會來接我。
視線模糊之際,我恍惚看見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躺在病床上。
旁邊監(jiān)護(hù)儀上的折線平穩(wěn)地跳動著。
系統(tǒng)輕聲嘆氣:“宿主,你原世界的身體我早已幫你修復(fù)。”
“只要你這個世界的身體徹底死亡,我才能帶你脫離。”
我松開抓著高壓電的手,無力地倒在地上。
鼻尖甚至隱隱可以嗅到一陣熟肉的味道。
恍惚間,我看見一輛黑色的車駛?cè)雸@區(qū)。
車窗降下,我看見江煜那張冷漠的側(cè)臉,還有依偎在他身側(cè)的溫恬。
等候在一旁的幾個光頭,恭恭敬敬地迎上去,卻被先下車的的保鏢粗暴推開。
中間那輛勞斯萊斯的車門被拉開,一雙干凈的黑色皮鞋從車中邁出。
江煜踏著泥濘,大步向我走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像爛泥一樣的我,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嫌惡。
“陸曼,三年過去了,你還是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
高壓電后,我的意識渙散,卻聽懂了他的意思。
我動了動手指,想起來,卻還是無濟(jì)于事。
江煜眉頭擰在一起,嫌惡的抬起腿,一腳將我的手踢開。
“起來,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
我被他那一腳踢得抽搐了一下。
隨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江煜被我的沉默激怒,眼神瞬間變得陰霾。
他抬腳,用力踩在我那只嚴(yán)重燙傷的手臂上。
“啊!”
我的瞳孔驟縮,猛地慘叫出聲。
溫恬捂著嘴笑,眼里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看著江煜陌生又熟悉的側(cè)臉,我徹底死心,在腦海中默默呼喚系統(tǒng)。
“確認(rèn),準(zhǔn)備死亡。”
系統(tǒng)嘆口氣:“我早跟你說了,男主是不屬于你這個女配的。”
“你當(dāng)年要是早點跟我走,哪還要吃這些苦。”
我默默屏蔽他的碎碎念。
閉上眼,臉上透露出幾分解脫
江煜,我們很快就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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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死!”
江煜走進(jìn),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將我從地上暴力拎起來。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不得不仰頭看他。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苦肉計?”
“陸曼,從前你是嬌生慣養(yǎng),現(xiàn)在可不是。”
幾個蛇頭看見我奄奄一息的模樣,小心翼翼的走上來。
“江少,這賤蹄子剛才摸了高壓電……這回應(yīng)該是真不行了。”
“胡說!她在這種地方呆了三年,早就皮糙肉厚了。”
江煜冷笑一聲。
“來人!把她綁到電擊椅上!”
“既然喜歡裝睡,那我就讓她好好清醒一下!”
他對身后的保鏢揮了揮手,
兩個黑衣保鏢上前,粗暴地將我拽起來,像拖著一條死狗。
等我被死死地綁在椅子上,江煜立刻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下一秒,十萬伏特的電流貫穿全身。
我尖叫著痙攣,心臟也猛然收緊,爆發(fā)出劇烈跳動。
直到第一次電擊結(jié)束,我還在抽搐。
“剛才果然是你的把戲。”
江煜看著我的慘狀,厭惡地又調(diào)高了一檔。
“啊啊啊啊——”
一陣強(qiáng)烈的疼痛從心臟炸開,到胸口再蔓延到身體各處。
電流鉆進(jìn)骨頭縫,身體止不住地劇烈痙攣。
我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八年前,我來到這個世界。
在大家眼中,江煜極其愛我。
他會一擲千金為我買下一顆星星命名。
會在我生日時燃放照亮全城的煙火。
為了娶我,他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才換來家人的松口。
直到一個人的出現(xiàn),江煜出國的白月光溫恬。
那些獨屬于我的偏愛,他給了另一個女人。
我啞聲質(zhì)問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你還記得你當(dāng)初說的話嗎?”
江煜怔了片刻繼而蹙眉冷聲:“過去的事情還要整天翻出來有意思嗎?”
我啞然,原來我心甘情愿選擇的留下,不過是一場笑話。
隨著越來越強(qiáng)烈的電流,我的意識漸漸昏沉。
脆弱的心臟在反復(fù)的刺激中抽搐、罷工。
江煜站在不遠(yuǎn)處,熟悉又陌生的模樣,逐漸與那張青澀的臉重合。
我恍惚間看見了二十三歲的江煜。
他穿著筆挺西裝,在我面前單膝下跪。
我眼中閃過些許微弱的期盼,我下意識地喃喃著:
“江煜……救我……”
可就當(dāng)江煜聽清的瞬間,他的面色迅速冷下來。
反手按下最高一檔的電流。
收起你這幅惡心的嘴臉。”
他的聲音極其冰冷。
“之前恬恬流產(chǎn),就是你害的!你怪她搶了江夫人的位置,居然能做出下毒這種事情!”
“陸曼,你受的這些皮肉之苦,比不上她萬分之一的心痛!”
騙子!
我嘴角艱難的扯出一抹苦笑。
溫恬總是能想出陷害我的招數(shù)。
不是自己滾下樓梯就是自己在粥里給自己下流產(chǎn)藥。
可江煜,沒有一次愿意相信我。
我看著他,只覺得眼前的男人面目全非。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只能擠出嘶嘶的低吼。
光線在我的視線中逐漸變暗。
雙眼漸漸失去焦距,我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腦海中,冰冷的機(jī)械音再度響起。
“檢測到宿主生命數(shù)值接近臨界值,是否脫離當(dāng)前世界?”
我用盡全力,在心里默念。
“我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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