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望地搖頭,我想大喊:
“不是的,大哥,通風口被人封死了!”
可我幾乎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
三哥彎下腰,臉幾乎貼在玻璃上,笑罵著點了點我的位置。
“你這小戲精,二哥給你做的壽衣還是專門挑選最柔軟的料子,你就乖乖閉上眼睛睡覺吧!”
他拍了拍棺材蓋,語氣像在哄小孩。
“只要你乖乖熬過今晚,通過了這最后一次考驗。”
“明天一早三哥帶你去買你最喜歡的草莓芝士蛋糕,算你的通關獎勵!”
大哥二哥也在一旁笑著附和道,
“用得著老三你說嘛!我們早就跟蛋糕店定好了!明天一早就送來!”
“就當是小禾正式融入我們家庭的禮物啦!”
大腦因為極度缺氧,我的視線開始泛起大片大片的黑斑。
站在外面的哥哥們還在笑著籌劃明天給我的獎勵,幻想著明天我就能真正成為一家人。
而我的意識已經逐漸模糊,連他們的臉都看不清了。
我的雙手徹底脫力。
我最后看了他們一眼,瞳孔徹底渙散。
身體陡然一輕。
我的靈魂輕飄飄地穿透了那層水晶玻璃,懸浮在半空。
低頭看去。
我的尸體臉色已經呈現出恐怖的青紫,嘴唇發黑,雙眼死死瞪著天花板。
下方,三哥還在拍著棺材蓋,語氣輕松地調侃。
“喲,還真閉氣了?這憋氣的定力不去拿奧斯卡可惜了。”
二哥笑著附和:“估計是演累了,懶得動了吧。”
我看著他們充滿笑意的臉龐。
對著他們發出了撕心裂肺卻毫無聲息的吶喊:
“我沒有裝......我是真的死了啊!”'
我的尸體靜靜地躺在水晶棺里。
二哥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往前湊了半步,鼻尖幾乎貼在玻璃上,死死盯著我的臉。
“大哥。”
二哥的聲音突然有些發緊。
大哥正低頭看手機:“怎么了?”
“小禾的臉色不對勁。”
二哥伸手摸向褲兜,掏出了水晶棺的備用鑰匙。
“白得像紙一樣,嘴唇都發黑了。別是真休克了吧,我開門看看。”
他拿著鑰匙就要往鎖孔里插。
林嬌嬌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攥住二哥的手腕。
“二哥你干嘛呀!”
二哥皺起眉:“她臉色太差了,不對勁。”
“什么臉色差!”
林嬌嬌氣急敗壞地指著棺材里我的尸體,“她那是偷了我的粉底液!”
二哥愣住了:“粉底液?”
林嬌嬌紅著眼眶,委屈地咬住下唇。
“我那瓶最白色號的粉底液,下午就找不到了!原來是被她偷去涂了!”
“她皮膚又黃又黑,涂我最白的色號看起來肯定看起來很詭異啊!”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大哥猛地抬起頭,眼神一瞬間冷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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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你說她偷了你的東西?”
我委屈地在半空中無聲地大喊,
“我沒有偷東西!我臉色發白是因為我窒息死了啊!”
但沒有一個人能聽見。
林嬌嬌抹了一把眼淚,點點頭。
“那是大哥上個月去法國出差,特意給我帶的限量版......”
大哥的臉徹底黑了,他大步走到水晶棺前。
砰!
他抬起腳,猛地一記重踹,狠狠踹在棺材側面。
巨大的力道震得棺材劇烈搖晃。
我的尸體隨著慣性翻滾,咚的一聲,腦袋重重磕在堅硬的玻璃上。
大哥指著里面一動不動的我,破口大罵:
“沈禾!你手腳不干凈就算了,還敢在這裝死嚇唬嬌嬌!”
“你真以為我們會心疼你?”
二哥拿著鑰匙的手垂了下去,眼底那抹剛剛升起的擔憂,瞬間變成了深深的厭惡。
“虧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博同情,真讓人惡心。”
林嬌嬌舉著手機,對著直播間的鏡頭撇了撇嘴。
“家人們,看到了吧?我姐為了陷害我,連偷東西裝死這種招數都用上了。”
彈幕瘋狂滾動,全是對我的謾罵。
三哥在一旁冷笑出聲,居高臨下地盯著我的臉。
“真以為粉底涂得厚就能騙過我們?”
他隔著玻璃,用手指重重彈了一下我眼睛正上方的位置。
“你這美瞳買得挺高級啊,連死魚眼的特效都一比一還原了。”
“為了裝死定力這么好,不去好萊塢演死尸真是屈才了。”
“行了,別管她了。”
大哥理了理剛才因為踹棺材弄亂的西裝下擺。
“今晚誰也不準給她開門,讓她在里面好好反省。”
他轉頭看向林嬌嬌,臉色瞬間柔和下來。
“嬌嬌,走,回客廳。”
“哥哥們給你準備了愚人節禮物,咱們去拆禮物。”
林嬌嬌眼睛一亮,立刻挽住大哥的胳膊。
“真的嗎?謝謝大哥!”
她臨走前,轉頭看了我的尸體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車庫的燈被啪的一聲關掉。
沉重的卷閘門緩緩降下。']'3
我的靈魂默默跟在他們身后,飄進了別墅客廳。
巨大的茶幾上,堆滿了包裝精美的大牌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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