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德薩街頭，一名烏克蘭男子被四名征兵人員圍堵，企圖強行拖走。他隨手抄起一條鐵鏈，以一敵四，把對方打得抱頭鼠竄。征兵人員噴辣椒噴霧沒用，關(guān)上車門逃跑，他追上去把車窗砸了個稀碎。路人拍下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評論區(qū)一片叫好。

這個畫面確實讓人一言難盡。一個國家的征兵人員，四對一，裝備齊全，被一個拿鐵鏈的平民打得落荒而逃。但更扎心的是：這個壯丁如此剽悍，卻只敢在后方跟征兵人員干仗。要是把這股勁頭放前線，恐怕是個狠角色。可問題是——人家不想去，而且不只是他不想去。

俄烏沖突進入第五年，前線的消耗從未填滿過。2026年1月14日，年僅35歲的烏克蘭新防長費奧多羅夫上任第一天就公布了一組數(shù)字：約20萬烏克蘭軍人擅離職守，另有超過200萬人因逃避兵役被列為通緝對象。

200萬！相當于烏克蘭戰(zhàn)前適齡男性人口的近三分之一。

更觸目驚心的是自愿入伍率。烏克蘭議員坦承：目前不到10%的新兵是自愿參軍的。波爾塔瓦征兵中心發(fā)言人也指出，90%的被征人員是非自愿的。一支九成士兵都不想來的軍隊，你很難說它是在保衛(wèi)祖國。

烏克蘭的征兵早已變味。征兵人員開著面包車在街頭巡邏，看到適齡男性就撲上去，不由分說塞進車里拉走——和綁架沒區(qū)別。隨著人們警惕性提高，征兵人員甚至開始穿便衣，增加“獵捕”成功率。大部分適齡男性根本不敢出門，只能躲在家里。

烏克蘭女性面臨前所未有的“約會荒”：一方面男性確實少了，另一方面大部分男性根本不敢出門。

這種征兵方式必然引發(fā)反抗。敖德薩的鐵鏈俠不是第一個。今年2月，同樣在敖德薩，一群平民圍攻征兵人員，多人被打傷住院。3月，沃倫州有人直接襲擊運送被征者的車輛，試圖搶人。烏克蘭婦女在街頭和征兵官大打出手，保護丈夫兒子的視頻比比皆是。烏軍總參謀長瑟爾斯基不得不公開譴責針對征兵官的暴力浪潮——但他有沒有想過，到底是什么把平民逼成了這個樣子？

越是沒人自愿上戰(zhàn)場，就越要抓壯丁；越是抓壯丁，就越是沒人敢主動參軍。這就是死循環(huán)。前線部隊實際兵力僅能維持最低編制需求的30%左右。紙面上一個3000-5000人的旅，實際能投入戰(zhàn)斗的可能不到1000人。

反抗成功的人不是英雄，只是不想死的普通人。視頻評論區(qū)一片叫好，但叫好的背后，是千千萬萬個沒能反抗成功、已經(jīng)被塞進面包車拉走的人。有的藏起來了，有的試圖偷渡，哪怕死在邊境線上；有的干脆當俘虜，起碼能保住一條命。

沒有人天生想當逃兵，也沒有人天生想拿鐵鏈子跟自己國家的人干仗。他們在戰(zhàn)爭之前，過著再普通不過的日子。他們不是懦夫，只是不想死在一場自己沒有任何選擇權(quán)的戰(zhàn)爭里。

該死的人死了，不該死的人也死了，活著的人在躲，躲不掉的人在跑，跑不了的人被拖上了面包車。這或許才是戰(zhàn)爭最殘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