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其實不清楚他叫什么名字,只記得小時候他家很窮,冬天凍得發抖,族里人輪流送飯,有人送來半袋米,有人借十塊錢給他爹看病,2016年他去廣東打工,后來做點小生意,沒有回村定居,但每年清明前五天,村會計手機一響,賬上就多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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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錢正好夠支付祭祖的全部費用,包括買香燭、放鞭炮、準備供果、打掃祠堂和租用場地,今年他一個人全包了,連往年需要湊錢的幾戶困難家庭也沒讓他們出錢,有人把這事拍成視頻發到網上,配文說“十年沒回家,錢卻比人先到”,結果這條視頻兩天后還在被人轉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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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提起這些事,微信上不發消息,朋友圈里也不展示,更不用說搞直播帶貨那些花樣,村里修建祠堂時,有人提議刻上他的名字,他回答說“別寫,寫了反而不好”,他幫忙的不只是祭祖活動,誰家孩子需要交學費、老人住院缺少押金,他都私下轉賬過去,備注里只寫兩個字:“補上”。
跟有些地方掃墓時發紅包不同,他這么做不是圖熱鬧,是擔心有人因為手頭緊就不來了,他以前說過,當年自己蹲在門口等一碗飯吃,現在輪到他守在門檻邊,好讓別人能跨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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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村變得不容易,很多人擔心被問到工資多少,催著結婚,托人幫忙找工作,感覺像是去交稅一樣,但他反過來做,不問你要什么,只管自己還東西,去年臘月,他給五保戶李婆婆買了件羽絨服,快遞單上收件人寫的是老屋門口樹下,李婆婆開門一看,人已經走了。
村里香爐邊上積了一層灰,今年香火旺得很,煙直往上冒,沒有歪斜,老人摸著香爐沿說,這香燒得讓人心里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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