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發抖,牙齒把下唇咬出了血腥味,顫抖著手,點開了那個答主的頭像。
頁面加載轉了兩圈,彈出一行冰冷的提示:由于對方設置,您無法查看其主頁動態。
她屏蔽了我。
或者說,她屏蔽了這個賬號。
“歡喜”……江蕓歡。
我的好閨蜜,江蕓歡。
我們是大學室友,四年同窗,好到可以穿同一條裙子,吃同一碗麻辣燙。
我把她當成在這座城市里除了陸銘晟之外,最親近的人。
大一那年,我把陸銘晟介紹給她認識。
我怎么會想到,那竟是引狼入室的開端。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退出軟件,切了一個從來沒用過的小號,重新搜索點進了她的主頁。
成百上千條動態,像一場蓄謀已久的凌遲,鋪天蓋地地朝我砸來。
今天寶寶會胎動了,他摸著我的肚子,眼眶都紅了,說這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配圖:一只男人的手覆在隆起的孕肚上。
那只手腕上,依舊是那條淺淺的疤痕。
一家三口的第一次旅行,只要有他在身邊,我就什么都不怕。
配圖:陽光沙灘,一個大概兩三歲的小男孩騎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只露出了下半張臉,嘴角噙著寵溺的笑。
那個下頜線,那個笑起來的弧度,我吻過無數次,熟悉到刻進骨血。
我像個自虐狂一樣,一條一條地往下翻。
每一張照片,每一段文字,都能嚴絲合縫地對上我和陸銘晟的記憶。
三年前的五一假期,陸銘晟說要去外地考察項目,實際上是陪江蕓歡去產檢。
兩年前我的生日,陸銘晟說航班延誤沒趕回來,實際上是因為江蕓歡的孩子發高燒,他在醫院守了一夜。
上個月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他送了我一條鉆石項鏈,轉頭就給江蕓歡買了一輛保時捷,配文是:獎勵我的大功臣。
最讓我覺得荒謬和毛骨悚然的,是那句:因為她老公跟我的結婚證才是真的。
我猛地拉開抽屜,翻出我和陸銘晟的結婚證。
紅色的本子,鋼印清晰,照片上的我們笑得一臉甜蜜。
我想起大學畢業的那場party。
那天大家都很高興,江蕓歡一直拉著我拼酒。我的酒量本來就不好,幾杯下肚就斷片了。
第二天醒來時,我躺在酒店的房間里,頭痛欲裂。
陸銘晟坐在床邊,眼睛里布滿血絲,緊緊握著我的手說:“雪瑩,我昨晚喝多了,沒照顧好你,對不起。”
我當時以為他只是自責沒攔著我喝酒。
現在回想起來,他那句對不起,根本不是因為我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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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為,在那個我失去意識的夜晚,他和我最好的閨蜜,在隔壁的房間里翻云覆雨!
后來,江蕓歡突然紅著眼睛告訴我,她失戀了,想出國散散心。
我還傻乎乎地去機場送她,抱著她哭了好久,叮囑她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原來她根本沒出國!
她就在隔壁省,懷著我老公的孩子,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陸銘晟的照顧,在網絡上肆無忌憚地嘲笑著我這個被蒙在鼓里的正宮!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沖進衛生間,抱著馬桶劇烈地干嘔起來。
沒有吐出任何東西,只吐出了一口苦澀的酸水。
我看著鏡子里眼眶通紅、面色慘白的自己,突然覺得這四年來的安穩與幸福就像一個肥皂泡泡。
看起來流光溢彩夢幻至極,而現在戳破了,只剩一場空。
我沒有哭。
眼淚在極度的憤怒和震驚面前,顯得太廉價了。
我重新拿起手機,點開江蕓歡的小號,在她不露臉的照片里尋找著蛛絲馬跡。
某張圖片里有一扇半開的窗戶,窗外隱約露出了一座建筑的尖頂。
那是隔壁省H市的地標性建筑——星海電視塔。
一張照片的角落里,有一家非常有特色的連鎖咖啡店招牌。
另一張照片里,隱約拍到了小區門口的石獅子。
不到半個小時,我已經鎖定了江蕓歡所在的具體區域:H市,香樟林高檔別墅區。
距離那家大型游樂園,只有不到三公里的路程。
我沒有絲毫猶豫,起身換上了一套方便行動的運動服,拿上車鑰匙和所有的證件,走進了車庫。
發動引擎的那一刻,我的腦海里異常清醒。
我不想在電話里歇斯底里地質問,也不想聽他那些滿嘴謊言的辯解。
我要親眼看看。
看看我拼了命救回來的男人,看看我掏心掏肺對待的閨蜜。
是如何在背地里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組建他們那個幸福的一家三口的。
我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不斷閃過這十幾年來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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