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拿走中國26萬桶柴油沒幾天，菲律賓就翻臉了。上個月底，因為中東那邊打仗，霍爾木茲海峽基本癱瘓，全球油價跟著飛漲。菲律賓這種高度依賴進口的國家首當其沖，國內(nèi)汽油儲備告急，馬科斯直接宣布進入“國家能源緊急狀態(tài)”。這時候，中國的油輪到了。

根據(jù)彭博社匯編的船舶追蹤數(shù)據(jù)，兩艘油輪，“鼎恒36”號和“Auchentoshan”號，在剛過去的那個周末向菲律賓運送了超過26萬桶柴油。同期還有一艘“Great Ocean”號給越南送了約10萬桶餾分燃料油。數(shù)據(jù)還顯示，就在那個月，中國已經(jīng)是菲律賓最大的柴油供應國，占馬尼拉每天15.8萬桶進口量的一半以上。

這事兒背后有個關鍵細節(jié)。其實本月初，中國為了保國內(nèi)供應，暫停了石油產(chǎn)品海外銷售，很多大煉油廠都接到通知停止新交易、重新談現(xiàn)有合同。在這種背景下，周末這批柴油還能發(fā)出去，被市場解讀為在保障國內(nèi)供應的前提下，對區(qū)域鄰國展現(xiàn)的支持姿態(tài)。彭博社的分析師也說了，這種國家間談判的具體機制通常不透明，但流向很明顯，就算有出口限制，中國仍然保留了在它認為有外交價值的地方輸送資源的杠桿。

菲律賓政府自己也承認了，這是他們“石油外交”努力的一部分。馬科斯之前在接受采訪時，還專門感謝了中國在化肥進口問題上“提供了很大的幫助”。他說，“我們一直試圖將領土爭端和貿(mào)易安排區(qū)分開來。”這話聽著挺務實，對吧？

可誰也沒想到，就在柴油到貨后沒幾天，3月26日，馬科斯大筆一揮簽了第111號行政令，宣布對所謂“卡拉延島群”的131個海洋地物，包括小島、沙洲、環(huán)礁、淺灘全部采用菲律賓名稱。這命令還強制要求所有政府機構和學校都得用這些新名字，國家繪圖部門負責更新官方圖表。菲總統(tǒng)府發(fā)聲明說，這是為了“加強巴拉望省及西菲律賓海的行政管轄與主權”。

這個“卡拉延島群”是什么來頭？它其實是菲律賓自1970年代以來在南沙群島實際控制的九個島礁和兩個沙洲的統(tǒng)稱，位于巴拉望島以西。但問題是，整個南沙群島的主權歸屬是明確的。中國外交部發(fā)言人毛寧在4月1日的例行記者會上回應得很干脆，中國對南沙群島及其附近海域擁有無可爭辯的主權。菲律賓超越自身領土范圍，非法劃設所謂“卡拉延島群”，對中國南沙群島相關島礁進行所謂命名，侵犯中國領土主權，違反聯(lián)合國憲章及相關國際法。中方堅決反對，將采取必要措施，堅定捍衛(wèi)自身權益。

這其實不是菲律賓第一次玩“改名”這套把戲了。早在2012年，阿基諾三世當總統(tǒng)的時候就簽過行政令，把南海靠近菲律賓的那片水域命名為“西菲律賓海”。后來這些年，菲律賓相關部門還曾在國際組織里試圖把南海水下地形冠上“菲律賓名”。但這些操作，既沒得到國際社會承認，更沒撼動中國對南沙群島的固有主權。

在3月下旬，中菲雙方剛在福建泉州舉行了南海問題雙邊磋商機制第十一次會議，這也是時隔三年首次重啟的磋商。會上雙方就油氣開發(fā)、化肥供應等核心議題交換了意見。馬科斯公開說要“重置”中菲關系，還表示希望重啟與中方在南海油氣合作的談判。

可會議結束沒幾天，這改名的行政令就簽了，只不過壓到3月31日才對外公布。上海國際問題研究院副院長李開盛在接受采訪時分析說，這種時間安排可能是為了平衡國內(nèi)政治壓力，一方面，能源危機讓菲律賓內(nèi)部有跟中國合作的意愿；另一方面，政府也要面對國內(nèi)反華強硬派的反彈，所以用改名來安撫這幫人。

更讓人看不懂的是菲律賓現(xiàn)在的身份。2026年，菲律賓正好是東盟輪值主席國。菲外長之前公開說過，計劃在今年內(nèi)推動完成“南海行為準則”的談判并最終敲定。可你一邊當主席國要調(diào)解分歧、促進合作，一邊自己搞單邊改名，這不等于是自己拆自己的臺嗎？這明顯違背了《南海各方行為宣言》里“不采取使爭議復雜化和擴大化行動”的承諾，也嚴重沖擊了“南海行為準則”的磋商氛圍。

暨南大學菲律賓研究中心主任代帆的評價很到位，菲律賓的外交政策存在頻繁變動的特點，“邊斗邊談”是中菲關系的常態(tài)，先是挑釁滋事，受到中國反制，然后又回到談判桌上。這次的操作，不過是這套老劇本的又一次重演。

回過頭來看，那26萬桶柴油和131個新名字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表面上看，馬科斯想走的是“經(jīng)濟靠中國、安全靠美國”的平衡木。一邊從中方拿實實在在的能源援助和化肥支持，一邊在南海問題上配合美方搞制衡。但問題是，這種“吃飯砸鍋”的玩法，能走多遠？

短期看，菲律賓國內(nèi)的反華強硬派確實被安撫了。但長期看，這么反復無常，只會讓自己的國際信譽一點點耗光。你一邊說想“重置”關系，一邊又在背后捅刀子，下次再遇到能源危機、需要鄰國伸手的時候，人家還愿不愿意幫忙？這是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

從法理上講，這種單邊改名更是毫無意義。國際法上，對一個島礁的命名構不成領土主權的主張依據(jù)。中國是歷史上最早命名南海諸島的國家，明清時期海南漁民的《更路簿》里就已經(jīng)記錄了南海海域100多處地名。

1935年民國政府公布《中國南海各島嶼華英名對照表》，1947年公布《南海諸島新舊名稱對照表》，1983年又公布了287個標準地名，這些都是有歷史檔案可查的。菲律賓現(xiàn)在搞的這一出，本質(zhì)上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政治把戲。

外交部已經(jīng)把話撂那兒了，“采取必要措施”。具體是什么措施，沒說，但以往的經(jīng)驗是，該有的反制一樣不會少。菲律賓再怎么改名，也改不了南沙群島屬于中國這個事實。叫它什么名字，它都是中國的島礁。

至于馬科斯政府，現(xiàn)在其實是把自己架在了一個尷尬的位置上。對內(nèi)要安撫強硬派，對外要維持跟中國的關系，中間還夾著個隨時可能變臉的美國。這次改名的行政令，更像是他在多重壓力下的一次“政治交差”，我強硬了，我對中國不軟。但問題是，這種交差的代價，可能是失去一個真正能幫他的鄰居。

南沙群島就在那里，中國對它的主權也有堅實的歷史和法律基礎。菲律賓玩這種“命名游戲”，除了給自己添點政治分數(shù)，在國際社會上激不起什么水花。只不過，下次再遇到麻煩想找鄰居幫忙的時候，這131個新名字，恐怕會成為一道不太好跨過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