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范兒 · 行業(yè)觀察

很多人第一眼看 Hermes 和 OpenClaw，會覺得差不多。

都有 SOUL.md 定義人格，都有 MEMORY.md 存記憶，都有 Skills 做技能擴展，都能接飛書、Telegram、Discord。

功能列表擺出來，甚至連文件名都差不多。

所以很自然會問：這倆不就是換了個殼嗎？

我一開始也這么想。用了一段時間之后，我的判斷是：Hermes 想把記憶煉成能力，OpenClaw 想把記憶編排成系統(tǒng)。

它們走的根本不是同一條路。

這個結論怎么來的？先從一張遷移對照表說起。

01OpenClaw 需要多少文件來管一個 Agent？

相比 Hermes，OpenClaw 更依賴多個職責分開的文件來組織整個系統(tǒng)。

SOUL.md 管人格。IDENTITY.md 管身份。AGENTS.md 管項目規(guī)則。MEMORY.md 管長期記憶。USER.md 管用戶偏好。

memory/*.md 是每日筆記。TOOLS.md 管工具說明。HEARTBEAT.md 管心跳節(jié)奏。還有 BOOTSTRAP.md 管啟動配置。

每個文件各司其職，分工清晰，擺在桌面上一目了然。

Hermes 怎么處理這些文件的？它的遷移工具 hermes claw migrate 給出了答案。

OpenClaw 的 8 個文件，Hermes 怎么收編的 OpenClaw（8+ 個分散文件） Hermes（精簡后） SOUL.md IDENTITY.md AGENTS.md USER.md MEMORY.md memory/*.md（每日筆記） TOOLS.md HEARTBEAT.md BOOTSTRAP.md SOUL.md AGENTS.md USER.md MEMORY.md（合并去重） 內置工具說明（不需要文件） cron 定時任務替代 Context Files / Skills 替代 合并 合并進 MEMORY.md 直接遷移或合并 不再需要獨立文件 8 個文件 → 4 個 + 內置能力 操作系統(tǒng)需要很多配置文件各司其職，大腦只需要記住關鍵的東西

SOUL.md 直接搬。IDENTITY.md 合并進 SOUL.md。AGENTS.md 直接搬。MEMORY.md 搬過去，解析成條目，去重合并。USER.md 同樣去重合并。

memory/*.md 是每日記錄，屬于記憶體系的一部分，不是每輪都直接常駐加載。

TOOLS.md 不需要了，Hermes 內置了工具說明。HEARTBEAT.md 不需要了，用 cron 定時任務替代。

BOOTSTRAP.md 也不需要了，用 Context Files 和 Skills 替代。

8 個文件，收編成 4 個加內置能力。

OpenClaw 的文件邊界更細，優(yōu)點是透明、可控，但代價是新用戶更容易被這些職責劃分繞暈。

比如我以為很多東西它會記錄到 MEMORY.md，結果翻開一看，大量內容跑到了 TOOLS.md 里。

SOUL.md 和 IDENTITY.md 從功能上看也有不少重疊。

Hermes 這種精簡而清晰的結構，用起來舒服多了。不用猜東西記在哪了，因為就那么幾個地方。

02真正的分野：記憶拿來干什么

表面上看，兩邊都有記憶系統(tǒng)。但往下挖一層就會發(fā)現(xiàn)，它們對"記憶"這件事的理解完全不同。

OpenClaw 的記憶系統(tǒng)更像一個收納清楚的工作室。

MEMORY.md 放長期事實，每日筆記放今天發(fā)生了什么，SOUL.md 放性格規(guī)則，TOOLS.md 放工具手冊。

所有狀態(tài)都整整齊齊擺在文件系統(tǒng)里，你打開目錄就知道這個 Agent 是什么樣的。

它優(yōu)先解決的問題是：這套系統(tǒng)怎么穩(wěn)定接著跑。

Hermes 的記憶系統(tǒng)更像一個會寫日記的大腦。它做了三層分工：memory 記事實，skill 記方法，session search 找歷史。

Memory 記事實：你是誰、用什么 USER.md + MEMORY.md Skill 記方法：下次怎么做 ~/.hermes/skills/*.md Session Search 找歷史：以前聊過什么 SQLite + FTS5 全文檢索 memory 記住"什么" · skill 記住"怎么做" · session search 找"聊過什么" 前兩層每次對話自動加載 · 第三層按需檢索

這三層不只是存儲位置不同。關鍵的區(qū)別在于：Hermes 的記憶會主動管理自己。

MEMORY.md 有 2200 字符的上限，USER.md 有 1375 字符的上限。滿了怎么辦？它會自己整理、合并、騰空間，不是無限堆積。系統(tǒng)提示詞里甚至顯示當前使用百分比，讓 Agent 自己知道空間還剩多少。

寫入記憶的時候，Hermes 會直接在對話里告訴你"這部分我已經記下來了"。

OpenClaw 現(xiàn)在也在補"自動整理記憶"這件事，最新加入了 Dreaming 機制，會把短期記憶里反復出現(xiàn)的重要內容整理進長期記憶。

只是整體上，它更像后臺運行的整理流程，沒有 Hermes 那么強的前臺反饋感。

Hermes 在官方文檔里明確強調了記憶寫入前的安全掃描（prompt injection、credential exfiltration、不可見 Unicode 字符等）。

這一點在 OpenClaw 的公開文檔里沒有被同樣突出地展開說明。

如果內置記憶不夠用，Hermes 還支持 8 種外部記憶 Provider（Honcho、Mem0、Hindsight 等），可以疊加在內置記憶之上，做知識圖譜、語義搜索、自動事實提取。

把這些文件的關系畫出來，你會看到 Hermes 的整體架構其實非常清晰：左邊是你寫的規(guī)則（上下文文件），右邊是它自己記的筆記（記憶文件），兩邊最終都匯入每輪對話的 system prompt。

Hermes 的文件系統(tǒng)：誰管什么，怎么加載 上下文文件 你寫的規(guī)則，只讀不改 SOUL.md 全局性格 · ~/.hermes/SOUL.md AGENTS.md 項目規(guī)則 · 跟著目錄走 CLAUDE.md / .cursorrules 兼容讀取，優(yōu)先級最低 .hermes.md → AGENTS.md → CLAUDE.md 只加載第一個找到的 SOUL.md 始終獨立加載 記憶文件 Hermes 寫的筆記，你也能改 USER.md 你的偏好（上限 1375 字符） MEMORY.md 工作事實（上限 2200 字符） Skills (*.md) 自動創(chuàng)建 · 手寫 · 安裝第三方 Session Search SQLite 全文檢索歷史對話 System prompt（每輪對話上下文） SOUL.md + 項目 Context + USER.md + MEMORY.md + 匹配的 Skills 啟動時加載 每輪注入 按需匹配 按需檢索 上下文文件 = 固定規(guī)則（你不改它不變） 記憶文件 = 活的筆記（Hermes 持續(xù)更新） 兩者最終都進入 system prompt，但管理方式完全不同

這些設計指向同一個方向。

Hermes 不只是想"記住東西"，它想"用記憶讓自己變得更聰明"。

03Skill 自動創(chuàng)建，分野最大的地方

如果說記憶系統(tǒng)的差異是"微妙但本質的"，Skill 系統(tǒng)的差異就是擺在臺面上的。

OpenClaw 的 Skills 生態(tài)有上萬個，數(shù)量碾壓 Hermes。但它們全是人寫的。你裝什么它就會什么，不裝就不會。好處是透明可控，壞處是需要你持續(xù)投入維護。

Hermes 的 Skill 是活的。

官方文檔寫得很明確：當 Agent 完成一個復雜任務（5 次以上工具調用），或者踩坑后找到了正確路徑，或者用戶糾正了它的做法，或者它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非平凡的工作流，它就會自動創(chuàng)建一個 Skill 文件。

更細的是，它更新 Skill 的時候優(yōu)先用 patch（只改變化的部分）而不是 edit（整個重寫），連改 Skill 都在省 token。

而且 Hermes 的 Skills Hub 直接集成了 ClawHub 作為一個來源。OpenClaw 社區(qū)的 Skill，Hermes 可以直接裝。

安裝的時候還會過四層安全信任等級的檢查（builtin → official → trusted → community），dangerous 級別的 Skill 連 --force 都救不了。

這就意味著：你換了 Hermes 不會失去小龍蝦的生態(tài)，反而多了 Skill 自動創(chuàng)建和自改進的能力。

OpenClaw 更像一套需要持續(xù)維護和調教的系統(tǒng)。教它記下來，教它寫成 Skill，這個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投入。

Hermes 似乎不用教。它自己會記，做過的事情它也自己創(chuàng)建 Skill。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了。

AI 應該自己學習，甚至反過來教我們。如果我們費很大勁去教 AI，總覺得哪里不對。

04兩條路線，不是兩個版本

說到這里，你可能已經感覺到了：這不是"誰好誰壞"的問題，是"它們在走兩條不同的路"。

OpenClaw 走的是執(zhí)行型操作系統(tǒng)的路。它的設計重心是：狀態(tài)透明、配置可控、流程清晰、生態(tài)豐富。你看一眼文件目錄就知道這個 Agent 是什么狀態(tài)。一切擺在桌面上。

Hermes 走的是成長型大腦的路。它的設計重心是：讓 Agent 從經驗中學習，把記憶煉成能力，越用越懂你。它不需要你手動維護那么多配置文件，因為很多東西它自己會學。

打個比方：OpenClaw 像一個收納清楚、流程完整的工作室。東西放在哪、怎么用、什么時候用，都貼了標簽。

Hermes 像一個會總結經驗的老搭檔。你不用告訴它東西放在哪，聊著聊著它自己就記住了，做著做著它自己就學會了。

一個偏"成長型大腦"，一個偏"執(zhí)行型操作系統(tǒng)"。這不是宣傳話術，是從官方文檔能直接讀出來的設計取向。

這個區(qū)別很微妙，但很本質。

這更像是 AI Agent 領域一次很值得注意的路線分叉。就像移動互聯(lián)網早期的 Android 和 iOS，不是誰取代誰的問題，而是兩種理念各自走到極致會長成什么樣。

我不知道哪條路最終會贏。但我知道，這兩條路的存在本身，比任何一個具體功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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