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五個月,賀嶼舟還是不肯娶我,我們大吵一架。
第二天,我被電視臺派去民政局做直播采訪。
采訪到一個年輕女孩時,系統抽到的彈幕問題是:
“你老公對你說過最惡毒的話是什么?”
這一看就是網友在挑撥離間,我剛想換一個。
女孩卻對著鏡頭嬌羞一笑:
“沒有誒,他從來不舍得兇我,罵我最難聽的話,大概就是我燙傷了手,他罵我是只小笨豬。”
“我比他小十二歲呢,他很珍惜我,總是說我小小年紀就跟了他,應該把我寵上天,所以我選擇在二十歲這天嫁給他。”
彈幕全都是磕到了。
我也跟著笑,剛要祝福,一個男人走過來寵溺的低頭吻她。
“老婆,說什么呢?”
我渾身血液倒流,手中的話筒砸在地上。
因為這個男人,是我的男友賀嶼舟。
他昨晚對我說:
“你要臉?你要臉會十七歲就跟了我,還流過三個?整天疑神疑鬼,我他媽還懷疑你肚里的是不是我的種!”
……
四目相對的瞬間,賀嶼舟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可很快就歸于平靜。
他眼神警告的看了我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手腳僵硬地站在原地。
女孩好心的將話筒撿起來,遞到我手上,調皮的笑道:“怎么啦主持人姐姐?是不是被他帥到啦?”
賀嶼舟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亂說什么呢?我們走吧,你不是想吃日料嗎?”
女孩驚喜的叫出聲,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老公,老公你真好。”
“老公”二字,毫無征兆扎進我的心臟,鮮血淋漓。
多可笑啊。
我跟了賀嶼舟十五年,連這兩個字都沒資格叫。
見我依舊面色蒼白的愣在原地,女孩語氣抱怨,眼里卻盡是笑意:
“他這個壞蛋,平時怕我吃那些拉肚子,都不帶我去的。今天結婚,終于能讓我放肆一回了。老公,我今天是老大你知不知道?”
賀嶼舟沒再看我,溫柔繾綣的盯著懷里的女孩:“好好好,老大,我們走吧。”
他牽著女孩的手,腳步從容地從我身邊走過。
沒有一絲停頓,仿佛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一大堆質問的話???卡在嗓子眼里,宛如無數根細針,扎的我鮮血直流。
攝影師在身后示意我直播還在繼續。
我忍著淚意,匆匆結束了直播,然后快步追上兩人。
在女孩驚詫的目光中,狠狠扇了賀嶼舟一巴掌。
“賀嶼舟,我們完了。”
回程的路上,我縮在出租車的角落,抱著頭失聲痛哭。
我和賀嶼舟在一起十五年。
最窮的時候,我們縮在漏水的地下室里,一碗泡面分著吃,他把唯一的雞蛋夾給我,自己餓的不停喝水。
冬天太冷,他把我的手揣進他懷里暖著,自己凍得瑟瑟發抖也不說一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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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覺得苦。
因為他說他會出人頭地,他會娶我,會給我買最大的鉆戒舉辦最豪華的婚禮。
我等啊等,等了十五年。
等到他終于功成名就,家財萬貫。
他卻娶了別的女人。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行李。
賀嶼舟不知是什么時候回來的,我放一件,他往外拿一件。
最后,他用力拽住我的手腕,一腳踢翻了行李箱,雙眼猩紅的怒吼:
“蘇黎,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還懷著孕,鬧什么鬧?”
眼淚猛地涌出,我痛苦的攥緊胸口,聲音沙啞:
“我鬧?賀嶼舟,你娶了別的女人,我還留下干嘛?當小三嗎?”
賀嶼舟頹然的倒在沙發上,掏出根剛湊到唇邊,目光掃過我隆起的小腹,又沉默著將煙按滅。
“黎黎,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是柯教授的女兒,柯夢。柯教授去世了,把夢夢托付給我,我得照顧她,”
柯教授,賀嶼舟的恩人,
當年要不是他給賀嶼舟的項目投入資金提供幫助,賀嶼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我蜷縮著手指,麻木的閉上眼:
“所以你就要娶她,你要照顧她一輩子嗎?那我呢?”
賀嶼舟皺起眉,剛要開口。
電話響起,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夢夢,怎么了?”
柯夢抽泣著:
“舟哥,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氣,你跟她解釋清楚沒有?要不然我去……啊!”
那邊傳來重物摔倒的聲音。
賀嶼舟立馬緊張的站起身,語氣焦灼:“夢夢,你怎么了?別嚇我”
柯夢聲音顫抖:
“舟哥,我摔倒了,好疼。”
賀嶼舟柔聲安撫:“別怕,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他拉著我????,語氣不容置疑:“你跟我一起去,我和夢夢跟你當面解釋。”
我用力抽回手,卻被賀嶼舟硬拽到柯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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