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古代皇后,要么是鳳印在手風光無限,要么是深宮寂寞了此殘生,可你見過被一個小小縣令說廢就廢,前前后后五次被踹下后位,最后還在新朝當上皇后的奇女子嗎?八王之亂的亂世人海里,羊獻容就是這么一個離譜的存在,她被司馬家的王爺們當棋子搓圓捏扁,好幾次差點丟了命,最后卻說出一句讓后人罵了一千七百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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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賈南風被廢殺之后,傻子皇帝司馬衷空出了皇后位,掌權的趙王司馬倫和心腹孫秀琢磨著,得補個聽話好控制的新皇后。孫秀想來想去,盯上了自己同族孫旂的外孫女羊獻容。姑娘出身頂級名門泰山羊氏,長得花容月貌性格溫順,妥妥的傀儡皇后完美人選。
哪知道羊獻容準備入宮那天,她身上的皇后禮服莫名其妙著了火,一堆人撲了半天才把火滅掉,在場的人都嚇得臉發(fā)白,都覺得這是天大的不祥之兆。可皇命難違不去不行,羊獻容硬著頭皮進了宮,誰能想到這把火,真就說中了她接下來十幾年的地獄生活。
嫁給司馬衷是什么概念?就是那個聽說百姓餓死,反問“何不食肉糜”的主,智力低下自己小命都攥在別人手里,根本不可能保護妻子。剛當了一年皇后,司馬倫造反事敗被殺,羊獻容的外祖父一家直接被滅了三族,剛進宮就沒了半個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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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年,成都王司馬穎要打長沙王司馬乂,開戰(zhàn)的借口居然是討伐羊獻容的父親羊玄之。她爹就是個手無寸鐵的文官,哪扛得住這種聲勢壓力,直接活活嚇死了,沒過多久她的叔父也被殺。進宮沒幾年,母族基本死光,這哪里是當皇后,明明就是跳進了絞肉場。
從公元304年到306年,短短兩年多,羊獻容被廢了五次,又復位了五次,折騰的速度比翻書還快。打贏了的勢力把她拉出來當招牌,輸了就把她踹去專門關廢帝廢后的金墉城,半分情面都不講。更離譜的是,第四次被廢的時候,搞掉扶她上位的將軍后,動手廢后的居然是一個小小的洛陽縣令。堂堂一國皇后,一個縣令說廢就廢,說出去都沒人敢信。
當時掌權的河間王司馬颙煩透了,覺得這個女人怎么都打不死,干脆直接偽造詔書要賜死她,催命的詔書一封接一封往冷宮送。好在司隸校尉劉暾站出來說話,聯(lián)合幾個官員上書說羊獻容就是個無權無勢的弱女子,殺她毫無意義反而寒天下人的心。司馬颙氣得要抓劉暾,劉暾提前跑了,羊獻容的命倒是撿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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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晉惠帝回到洛陽,羊獻容第五次復位,這么多年來回橫跳于冷宮和后位,她早就磨掉了最初的驚慌,摸出了最樸素的道理,亂世里活著就是最大的勝利。沒過多久晉惠帝被毒死,羊獻容成了寡婦,被軟禁在弘訓宮,她那時候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守著冷宮等死罷了。
誰能想到命運直接給她換了個全新的劇本,公元311年永嘉之亂爆發(fā),匈奴將領劉曜帶著大軍攻破洛陽。皇宮里的人跑的跑散的散,就剩羊獻容一個人安安穩(wěn)穩(wěn)坐在殿內(nèi),哪怕心底慌得發(fā)抖,也沒失了半分儀態(tài)。劉曜一眼就看中了這個歷經(jīng)磨難還撐著鎮(zhèn)定的女人,把她帶回了自己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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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獻容那時候還以為,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根本沒想到,這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遇上真心把她當人看的男人。后來劉曜平定內(nèi)亂奪得帝位,建立前趙政權,一上位就力排眾議,要把羊獻容立成自己的皇后。
當時滿朝大臣都反對,說她是西晉的前朝皇后,還是漢人,不配當國母,可劉曜根本不聽,他就要立自己心愛的女人當皇后。這是羊獻容這輩子第六次被立為皇后,也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當上了被人放在心尖上的皇后。劉曜對她的寵愛沒人比得了,不僅讓她參與朝政,還把她生的兒子劉熙立為了太子,給了她所能給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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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有一回劉曜半開玩笑問她,我比起你前夫司馬家那個小子,哪個更好?羊獻容的回答被《晉書》一字不落記了下來,也正是這句話,讓她被后世罵了一千七百年。她說,你是開國圣主,他是亡國暗夫,他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護不了,貴為皇帝卻讓妻兒在凡夫俗子手里受辱。我出身高門,原本以為天下男人都是他那個樣子,直到遇見你,才知道天下真的有大丈夫。
后世一堆人給她扣帽子,說她委身強虜不知廉恥,數(shù)典忘祖對不起司馬家,可平心而論,這事兒能怪她嗎?司馬家的一幫大男人,成天忙著內(nèi)斗自相殘殺,江山都守不住,把她當個物件廢過來立過去,說殺就要殺。憑啥一幫男人搞出來的爛攤子,要一個弱女子拿命去買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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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不過做了最實在的選擇,活著,好好活著,跟一個真正愛她的人好好活著,這有錯嗎?公元322年,羊獻容安然病逝,劉曜悲痛欲絕,以皇后之禮隆重安葬了她,之后好長時間都走不出來這份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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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廢六立,兩朝為后,九死一生,歷史從來沒有給過她選擇的權利,她只是在每一次被命運踩進泥里的時候,咬著牙爬了起來。她沒輸給任何人,反倒贏了那個對她百般折磨的命運。
參考資料:房玄齡《晉書·卷三十一·列傳第一·后妃傳》,司馬光《資治通鑒·卷八十五》,沈約《宋書》,百科八王之亂詞條,百科羊獻容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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