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賭氣和竹馬分手的那晚,竹馬醉酒與我發生了關系。
得知我懷孕后,姐姐選擇成全遠赴國外。
竹馬也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整晚,出來后對我說:
“我會娶你,給你和孩子一個家。”
婚后我們相敬如賓,也算幸福。
可生下的孩子卻天生惡疾,痛苦治療三年還是死了。
我受不了打擊,最終郁郁而終。
竹馬也為我和孩子守了一輩子的墓,直到他老死那天才對著墓碑說:
“欠你和孩子的我都補上了,如果有來生,我只想去國外找到她。”
再睜眼,我回到查出懷孕的這天。
我把孕檢單撕碎,轉頭就預約了流產。
前世孩子生下來就基因缺失,每一天都過得很痛苦。
怎么治療,都只能等死。
這一世,我不想再讓孩子那么痛了。
也不想再困在無愛的婚姻里,折磨自己。
我剛回到家,還沒進屋,一只溫熱的手就拽住了我。
“樂遙!”
我回頭,看到姐姐姜羨寧滿是擔憂的眼睛。
她拉著我快步走到小區里的紫藤花小亭,按著我的肩膀讓我坐下。
這個亭子,從前是我們常來的地方。
竹馬范嶼安和姐姐約會時,我就總像個尾巴似的跟著。
他們坐在亭子里聊天,我就趴在欄桿上看池塘里的錦鯉。
范嶼安有時候會嫌我礙事,用零食哄我去別處玩,姐姐總是護著我:
“樂遙想在這兒就在這兒,你嫌煩你自己走。”
如今重來一次,時過境遷。
“姐,怎么了?”
我看著姜羨寧,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姐姐盯著我的眼睛,沉默了幾秒,聲音壓得很低:
“范嶼安是不是欺負你了?”
她蹲在我面前,雙手握住我的手,“你跟姐說實話,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么?”
我沒有像前世急于解釋,而是選擇沉默。
我是姜家的養女。
七歲那年,是姜父姜母收養了我。
姜羨寧大我三歲,可她從沒有把我當做外人,好吃的好玩的永遠分我一半。
有人欺負我,她第一個沖上去,我生病了,她整夜不睡守著我。
養父母對我同樣視如己出,供我讀書,給我最好的生活。
甚至明確說過,姜家的財產,我和羨寧一人一半。
前世我沉浸在對范嶼安的愛戀里,忽略了太多他們給予的溫暖。
直到最后郁郁而終,我最對不起的,就是他們。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一切重演。
我扯出一個輕松的笑,反手拍了拍她的手:
“姐,你想什么呢?我可是他的未來小姨子,范嶼安巴結我還來不及,怎么敢欺負我?”
“他就怕我在爸媽面前說他壞話,爸媽不同意你們的婚事呢。”
姜羨寧聽著我的話,眉頭皺得更緊。
“樂遙,別瞞我……一個月前,我和他賭氣說分手的那晚,他喝得爛醉,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姐姐的聲音微微發顫,“他是不是欺負你了?如果他敢對不起你,我饒不了他!”
我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起來。
前世就是如此。
她抽絲剝繭地盤問,我漏洞百出的掩飾。
最終在父母面前徹底崩潰,和盤托出。
那之后,姐姐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三天,然后平靜地收拾行李,申請了國外的研究生,一去不回頭。
只在每年我生日和春節時,寄回一份禮物,附上簡單的問候。
養父母唉聲嘆氣,卻在面對我時,強顏歡笑要我別多想。
可家里的氣氛,從此再不一樣。
而我和范嶼安,守著一個空殼婚姻,分房而居,相敬如賓,最終落得家破人亡的結局。
我死死捏住手心,指甲嵌進肉里,痛感讓我保持清醒。
我抬起頭,眼神坦蕩,笑得自然又無辜:
“姐,你聽誰瞎說的?那晚我早就睡了,根本沒見過他。”
我抬起眼,無奈笑了笑,朝她身后的方向努努嘴。
“你要是不信,直接去問范嶼安啊,當事人總不會說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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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亭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姐姐轉頭看回去。
范嶼安站在紫藤花架下,手里捧著一束新鮮的白玫瑰,身形挺拔,眉眼清俊。
他的目光掃過我時閃動了一下。
隨后飛快地避開,轉而看向姐姐,眼底瞬間漾開溫柔。
他的溫柔,從來只給姐姐。
范嶼安走到姐姐面前,把白玫瑰遞過去,語氣帶著難得的局促:
“羨寧,對不起,那晚是我不好,不該跟你賭氣說分手。”
姐姐別過臉,哼了一聲,卻沒推開那束花:
“我可還沒原諒你。”
“我知道。”
范嶼安放軟了語氣,眼底滿是寵溺。
“你想怎么罰我都可以,別不理我。”
我坐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心口微微發澀。
他們本就該是這樣,郎才女貌,情投意合。
所有的悲劇,都始于那個醉酒的錯誤夜晚。
就在這時,姐姐突然轉頭,看向范嶼安,語氣嚴肅:
“范嶼安,我問你,你有沒有欺負過樂遙?”
范嶼安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視線再次落在我身上,這一次,沒有避開。
我清晰地從他眼底讀到了復雜的情緒。
有慌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責怪,還有其他我看不清的情緒。
他怪我在姐姐面前亂說話,怪我打亂了他求和的節奏。
似乎,還有一絲愧疚,不過很快便消失了。
“當然沒有。”
范嶼安收回目光,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樂遙是你妹妹,我怎么可能欺負她。”
我立刻拉住姐姐的手,笑著打圓場:
“姐,你聽到了吧!別瞎擔心了,你們倆好不容易和好,快去約會吧,別在我這浪費時間。”
姐姐卻反手拉住我,眉眼彎彎:
“正好,你之前不是說想看新上的那部科幻電影嗎?一起去,咱們三個一起。”
以前我們三個人總形影不離。
范嶼安寵姐姐,也順著我,不管是吃飯還是看電影,從來都是三人同行。
可現在,范嶼安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次就不帶她了吧。”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姐姐疑惑地看向他:
“為什么?以前每次都是我們三個一起去的啊。“
“再說了,我們還沒和好呢,我想和誰一起去,你管得著嗎?”
范嶼安臉色微白,一時語塞。
他在姐姐那瞞著那么大個秘密,怎么敢帶著我去?
我連忙把姐姐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勸道: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范嶼安的脾氣,他就是嘴硬心軟,跟你分手全是賭氣。”
“前兩天他還偷偷找我,讓我在你面前多替他說幾句好話,求你原諒他呢。”
“你們倆剛和好,正是需要單獨相處好好談談的時候,我去了當電燈泡多沒意思。” 我推了推她。
“你就跟他去約會,我自己回家待著,正好補個覺。”
姐姐被我說得心頭一軟,剛想點頭。
下一秒,我突然捂住嘴,身子微微前傾,一陣劇烈的干嘔涌了上來。
我臉色瞬間發白,額角滲出細汗。
“樂遙!”
姐姐嚇得立刻扶住我。
身后的范嶼安更是臉色驟變,瞳孔猛地收縮。
聲音都帶著控制不住的顫抖,失聲喊道:
“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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