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的夏天,天氣燥熱,麥田里的麥穗在陽光下泛著金黃,微風吹過,麥浪涌動。
正是收麥的季節(jié),我和父親以及村里的幾個人一早就進了地頭。我剛22歲,剛和未婚妻小麗定下了婚事,日子雖不富裕,但對未來滿懷希望。
那天,村里的寡嫂王姐也在地里忙活。她的丈夫去世早,家里只剩下她和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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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她的麥地收成不好,種的晚,麥穗也不太飽滿。剛剛好,我在收麥的過程中遇到她,看她一個人忙碌著,心里不忍,便上前幫了她一把。
王姐看到我,眼里閃過一絲驚訝和感激:“小李,真是麻煩你了。”
我笑了笑:“別客氣,姐,我也不忙,幫你收點也沒事。”
王姐是個性格溫和的人,平時我也和她說過不少話。她的丈夫去世后,帶著兩個孩子過得很辛苦,村里人也多有議論。
雖然大家都不明說,但誰也看得出來,她的日子過得艱難。
我低頭在麥田里彎腰收割,心里想著,如果能幫上一點忙,何樂而不為呢?這時候,未婚妻小麗突然出現(xiàn)在遠處的路口,遠遠地看著我們。
我知道,她一向?qū)ξ液屯踅愕慕磺楸容^敏感,特別是在這種時候,她的心里可能會有些不安。
小麗的怒火
小麗走近時,我看到了她臉上的怒氣。她沒有理會我,而是徑直走到王阿姨面前,冷冷地說:“王姐,您自己一個大人,怎么能讓小李幫你收麥呢?家里這么多活兒,怎么不讓你的親戚朋友來幫你?”
王姐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小麗,我——”
“我看他是心軟,怕你一個人辛苦,才幫了你。”小麗打斷她的話,轉(zhuǎn)頭看向我,“你就這性子,以后我怎么敢嫁給你,什么事都替別人做,自己家里的事一個都不管。”
她說完,氣沖沖地轉(zhuǎn)身要走,留下我和王姐站在那里。村里的人正巧經(jīng)過,看著這一幕,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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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沉,明白她生氣的原因,但那時候的我,只覺得她有點小氣,根本不理解她的想法。
我追了上去:“麗,你冷靜點,這事我有分寸,我只是幫個忙。”
“幫忙?”她轉(zhuǎn)身看著我,眼里滿是憤怒,“你到底是想幫人家,還是不愿意理我了?你是不是嫌我麻煩?”
我愣住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王姐忙走上前,低聲對我說:“小李,你還是先去哄哄她,別讓她誤會了。”
我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追了上去。
村里的眼光
回到家里,小麗已經(jīng)坐在屋里,抱著膝蓋,一言不發(fā)。
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但我還是忍不住反駁:“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了?我?guī)蛡€忙怎么了?”
“你知道我為什么生氣嗎?”她突然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我,“村里人都看著呢,大家都說你幫王姐收麥,不就是看上了她家的事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被她的話震住了。村里的閑言碎語我早聽過,大家總喜歡拿我和王姐說事,但我從來沒把它放在心上。
我覺得小麗這么生氣,是因為她太在意外界的看法,而不是信任我。
“你就這么相信村里的話?”我有些激動,“我?guī)屯踅悖且驗樗粋€人忙不過來。你知道她家情況,我當然要幫忙。”
小麗低下頭,眼淚已經(jīng)開始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我不想做一個傻子,站在村里人面前,最后什么都得不到。你不明白我的感受,你只顧著做自己的事,卻不顧我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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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心里有情緒,只是沒有辦法好好說出來。她的疑慮和不安,我并沒有完全理解。
畢竟,她家里也不富裕,作為家里的獨生女,她從小到大的生活壓力也很大。所以她格外在意別人怎么看她,特別是在她認為可能會影響我們關系的事情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坐下來,輕聲說:“小麗,我答應你,以后我會更注意,不會讓你覺得為難。你知道,我從來沒想過要和王姐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系。”
她看著我,眼里漸漸柔和下來。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我就是怕你會對她產(chǎn)生感情,不再關心我了。”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她的擔心并不是沒有道理。
第二天,天剛亮,我便和父親一起去收割剩下的麥子。
剛到地里,王姐又來了,這次她沒有叫我?guī)兔Γ翘嶂淮蛶讟有〕宰吡诉^來:“小李,今天能不能幫我把剩下的麥子也收了,我家里那兩個孩子也太小,實在是忙不過來。”
我看了看四周,想著如果再幫她收完的話,恐怕又要讓小麗誤會。可是,我也知道王姐的困境,不幫忙我又覺得過不去。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小麗突然出現(xiàn)在了地頭,她并沒有生氣,而是走過來,主動對王姐說:“姐,我來幫忙吧。”
我愣住了。她主動笑嘻嘻地跟王姐打招呼,完全不像昨天那么氣沖沖的樣子。王姐有些驚訝:“小麗,你……你也來幫忙?”
“嗯,我也知道你一個人不容易。”小麗看向我,眼里帶著一絲羞愧,“昨天我有些沖動了,我不該不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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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氣,看著小麗和王阿姨一起彎腰收麥,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幾天后,我們終于把麥子都收完了。那天傍晚,大家都坐在村頭的大榕樹下聊天,村里的長輩們都紛紛夸贊我們夫妻倆,眼里帶著慈愛和期待。
“你們兩個啊,看著越來越配了。”村里的一位老人笑著說,“年輕人要有擔當,尤其是對身邊的女人。”
我笑著看向小麗,她也笑著回應。村里人眼中的幸福,是那種平凡而真實的幸福,沒什么驚天動地的浪漫,但卻踏實穩(wěn)重。
如今,我和小麗已經(jīng)結(jié)婚多年,孩子也成家了,生活雖然簡單卻充滿了溫暖。
我們依然住在這個村子里,還會種點小麥和蔬菜,過著最平凡卻最實在的日子。
每當回憶起那年夏天的爭執(zhí),心里總是有些感慨。
我們一起經(jīng)歷了那些風風雨雨,終于明白了什么是相互扶持、什么是信任。
現(xiàn)在,我們的家充滿了笑聲,未來的路也不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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