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任中國人民大學區域國別研究院院長翟東升教授,曾在2019年7月的一場訪談中提出:
特朗普發動關稅戰的首要原因是聯邦財政缺錢,加關稅是為他的國內減稅政策籌集資金,而非傳統的“貿易保護主義”;聯儲主席鮑威爾不幫他減息,導致聯邦利息支出擠壓其財政空間,迫使他轉向關稅手段來籌資;特朗普政府會傾向于推行10%的普遍關稅(而非僅針對特定國家),對鋼、鋁、汽車等戰略產業征收特別關稅;特朗普關稅本質是對美國消費者的“隱性稅收”,最終成本將主要由美方消費者和中間商承擔。
翟東升從美國政治經濟的獨特視角切入,對美國的關稅政策做出了一個核心判斷:特朗普發動關稅戰的根本動機,并非外界普遍認為的解決貿易逆差或打壓中國,而是為了彌補美國聯邦財政因大規模減稅而產生的巨大赤字。
與此同時,他指出這場“關稅戰不是針對中國,而是針對全世界”,他認為特朗普會以“消滅貿易逆差”為名,復活此前被否定的“邊境調節稅”,向盡可能多的進口商品征收關稅——因為只有擴大稅基,才能填補每年約2500億美元的財政虧空。
回看近一年來特朗普第二任期的關稅政策,翟東升的預判可謂精準得令人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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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4月,特朗普重返白宮伊始便揮起關稅大棒,對包括中國在內的主要貿易伙伴加征10%基準關稅,隨后更是將對華關稅一路推升至145%的極端水平。
直到2025年5月,中美雙方在瑞士日內瓦舉行高層會談,開啟了多輪經貿磋商,最終達成“戰術性休戰”,關稅水平回落至可控范圍,雙邊經貿磋商機制重啟。
就在中美經貿關系歷經震蕩起伏,急需回歸正軌之際,新的外交轉機再次出現。特朗普于2026年3月25日通過社交媒體宣布,將于5月中旬訪問中國。這將是他第二個任期以來的首次訪華,也是中美關系在經歷關稅戰之后,即將迎來的一個新的關鍵節點。
這場被推遲又重啟的訪問,引發了人們對中美經貿關系的諸多猜想:特朗普此次訪華將如何影響中美關系的下一步走向?中美經貿關系為何會從互補走向結構性競爭?未來的全球經濟秩序,將在這場大國博弈中走向何方?面對深刻變革中的全球化,中國的戰略選擇又是什么?
這些關乎全球經濟格局走向的追問,在翟東升教授的新書《纏斗:中美經貿重構與全球經濟新秩序》中都可以找到答案。
作為中國人民大學區域國別研究院院長、國際關系學院副院長,翟東升教授長期深耕國際政治經濟學、中美經貿關系領域,以精準的政策預判與深刻的底層邏輯分析,成為國內少有的兼具學術公信力與大眾影響力的戰略研究者。他早在2019年便揭示了特朗普關稅戰的核心動機,準確指出加關稅實為填補財政赤字、將推行全球普遍關稅。而這些推斷在特朗普第二任期政策中逐一兌現,被廣大網友譽為“神預言”。
在長期研究中,他立足全球貨幣體系變革與大國競爭格局,創新性提出“未來起點收入”“金磚幣體系”“平行體系”等前瞻性論斷,既為理解中美博弈提供清晰框架,也為中國應對全球變局提供系統性思路,兼具學術深度、政策價值與大眾傳播力。
而在《纏斗:中美經貿重構與全球經濟新秩序》這本書中,翟東升教授聚焦貿易與經濟平衡、地緣政治、關鍵礦產等當下全球關注的核心議題,回應了中美關系發展的時代關切,系統回答了“中美為何走到這一步”以及“我們該怎么辦”等根本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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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斗:中美經貿重構與全球經濟新秩序》
翟東升 著
2026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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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財政算盤:
關稅戰,也是一筆經濟賬
要理解中美經貿關系的重構,首先要理解當下特朗普政府對外強硬政策背后的邏輯。
在大眾認知中,特朗普發動的這場貿易戰似乎是一場純粹的大國戰略博弈。但結合特朗普第二任期上臺后所面臨的財政困境,這場席卷全球的關稅對抗,遠非意識形態對抗或地緣遏制所能概述,更像是一場精打細算的交易。
特朗普第二任期面臨的財政壓力,比第一任期更為嚴峻。截至2024年底,美國聯邦總公共債務突破36萬億美元,占GDP的比重超過124%,而2024財年的債務利息支出首次超過1萬億美元,成為聯邦主要支出項。
與此同時,特朗普還要推行新的減稅法案——“大而美”法案。這部法案將導致聯邦財政每年減少至少4000億美元收入,未來10年內新增3.4萬億美元財政赤字。
錢從哪里來?成了特朗普必須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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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這種財政壓力的倒逼下,關稅重新成為特朗普政府的核心財政工具。
2025年4月,特朗普援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宣布對主要貿易伙伴加征對等關稅,即便按10%的基準關稅計算,美國一年也能增加至少3000億美元的關稅收入。
根據美國紐約聯邦儲備銀行2026年初公布的一組測算數據,2025年美國平均法定關稅稅率從年初的2.6%躍升至年底的13%。這一增幅的背后,正是特朗普以“貿易逆差”為名、行“財政增收”之實的精妙算計。
與此同時,這份數據還顯示:2025年1月至8月,美國進口商和消費者承擔了新增關稅的94%;9月至10月,這一比例為92%;11月,這一比例為86%。這意味著加征關稅帶來的大部分經濟負擔由美國企業和消費者承擔,這種“拆東墻補西墻”的做法,本質上是將聯邦財政赤字的壓力,轉嫁到美國消費者和全球貿易伙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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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自由貿易到美國優先:
美國貿易理念的轉變
特朗普關稅政策的背后,是美國貿易理念的根本性轉變。
長期以來,美國一直自視為自由貿易的旗手,WTO框架下的多邊規則被視為全球貿易的基石。但在超級全球化帶來的國內分配失衡、產業空心化與政治極化沖擊下,自由貿易理念徹底讓位于以“美國優先”為核心的對等貿易與公平貿易邏輯。
在戰后主導全球自由貿易的數十年里,美國憑借美元霸權與技術優勢,在多邊貿易體系中享受低成本商品與資本收益,默許制造業外遷與貿易逆差擴大,將自由貿易包裝為普世價值。
而當中國依托完整產業鏈與規模優勢成為全球制造業中心、持續保持對美貿易順差,同時在高科技領域實現快速追趕時,美國精英階層與政治勢力普遍將國內失業加劇、中產萎縮、貧富差距擴大等問題歸咎于全球化與所謂“不公平競爭”,自由貿易的意識形態光環迅速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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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更深層次看,美國貿易理念的轉向不僅服務于短期財政增收,更是國內社會結構、產業格局與政治生態的系統性裂變。
超級全球化進程中,美國跨國資本、科技巨頭與金融精英攫取了絕大部分收益,而傳統制造業工人與中產階層淪為利益受損者,收入停滯、就業流失、階層滑落催生了強烈的不滿情緒。
與此同時,美國產業空心化持續加劇,制造業增加值占GDP比重從1980年的20%降至2024年的約10%,就業人數大幅縮減,與制造環節深度綁定的工程創新、工藝迭代與產業公地持續流失。
即便在科技創新領域保持領先,也面臨技術轉化能力不足、產業鏈配套缺失的困境,這讓美國精英階層意識到,過度依賴虛擬經濟與全球分工已危及經濟安全與產業競爭力。
在這樣的背景下,科技右翼勢力快速崛起,馬斯克、蒂爾等科技巨頭為反對監管、追求技術擴張轉而支持特朗普,形成與 MAGA 派的利益同盟。
前者推動科技去管制與資本擴張,后者訴求制造業回流與就業保護,兩者共同推動美國貿易政策走向保護主義與經濟民族主義,而共和黨建制派影響力衰退、深層政府與特朗普的權力斗爭,進一步加劇政策的短視化與功利化,使得對外經貿政策完全服務于國內財政平衡與選舉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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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經貿關系重構,正是美國國內矛盾向外轉移的必然結果。
從自由貿易到對等貿易的轉向,標志著美國徹底放棄全球化旗手角色,轉向狹隘的民族利己主義,而中美經貿關系的重構,正是這一歷史性轉折最集中、最激烈的體現,也成為重塑全球經濟秩序與國際格局的關鍵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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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垮的中國制造:
一場被“逼”出來的產業升級
面對美國的關稅大棒和科技封鎖,中國的應對早已超越了“反制”或“妥協”的二元選擇。
要理解中國今天的戰略規劃,得先看懂過去幾十年的發展邏輯。那是一段在全球化浪潮中嵌入西方主導體系,又在時代變局中艱難尋求自主的歷程。
始于20世紀90年代的“三外路線”,即外貿、外資、外匯,曾是中國經濟騰飛的重要經濟政策支撐。
通過主動嵌入跨國公司主導的全球產業鏈,中國憑借廉價的勞動力和土地成本,迅速成為“世界工廠”。制造業增加值全球占比從1990年的不到3%飆升至2012年的20%以上,中國從原材料供應國演變為全球第一大工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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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種高度依賴外部市場和外來技術的模式,也為未來埋下了結構性隱憂:中國長期被鎖定在全球價值鏈的中低端。
一組UNcomtrade(聯合國商品貿易統計數據庫)的數據顯示,2020年前后中國進口的高技術中間品中約8%來自美國,醫藥產業中間品超過20%來自美國,航空航天產業中間品超過50%來自美國。
2018年中美貿易爭端爆發后,這個問題暴露無遺。中興被制裁、華為被斷供,產業鏈“卡脖子”風險從理論預警變為現實沖擊。
正是基于對依附性增長的反思,中國在2015年前后主動開啟了戰略轉型,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中國制造2025》的出臺。
很多人從產業規劃的角度理解這份文件,但翟東升教授在書中給出了更深層的解讀:它其實體現了中國不甘心永遠處于全球價值鏈中低端,要從“規模大但不強”向“質量高、創新強、品牌多”全面轉型的國家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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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國政府網
有趣的是,美西方對《中國制造2025》的過度反應和打壓,反而加速了中國科技自立自強的決心。
翟東升教授在書中有一句犀利的評價:“美西方打壓帶來的痛感,促使中國政府更加堅決地加快科技自立自強。美西方在過去10年反而加速了《中國制造2025》預言的自我實現。”
看看今天的中國制造,就能理解這句話的分量:
新能源汽車——2025年中國產量超過1662萬輛,占全球70%以上,比亞迪超越特斯拉成為全球銷量冠軍;
動力電池——寧德時代、比亞迪等中國企業占據全球一半以上的市場份額,電池材料占全球供應量的70%;
太陽能光伏——多晶硅、硅片、電池片、組件各環節產量占全球比重均超過80%;
5G通信技術——中國已建成443.9萬個5G基站,占全球60%以上……
這種主動轉型帶來的影響是深遠的。它重塑了中國在全球產業鏈中的角色:從單純的加工組裝者,逐步轉變為技術輸出者和產業生態的組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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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種崛起也必然引發既有霸權國家的劇烈反彈。面對日益筑起的“小院高墻”,中國的戰略選擇進一步升級:從“融入全球化”轉向“主場全球化”。
所謂“主場全球化”,核心在于改變過去“借船出海”的被動姿態,轉而以自身的超大規模市場、完整的產業生態和日益增強的技術能力,去主動塑造對外經濟關系。
這既包括通過“一帶一路”倡議和RCEP等多邊機制,構建“以我為主”的區域合作網絡,降低對單一西方市場的過度依賴;也包括在關鍵核心技術上堅持長期主義,以新型舉國體制啃下“卡脖子”的硬骨頭。
為什么這個轉變很重要?因為“市場即權力”。
黃奇帆在推薦序中也提到了這一點:“在中美博弈中,市場是第一性的,是王牌……中國之所以在2025年關稅戰中敢于斗爭,對等反制,成為唯一沒讓特朗普敲詐成功的國家,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有市場給的底氣。”
換句話說,只要中國市場足夠大、足夠開放,全球產業鏈的終端必將指向中國。 這時,與中國脫鉤就等同于自我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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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被撕裂成“平行體系”,中國手握哪張王牌?
中美關系的未來會是什么樣子?
翟東升教授在書中強調了一個核心判斷:中美經貿關系的重構,本質上是全球化進入“深秋”季節的必然產物。
上一輪逆全球化周期從1914年持續到1945年,長達31年,而本輪調整從2008年金融危機算起,不過十幾年,矛盾遠未充分釋放。這意味著,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中國都將在逆風中前行。
也正因如此,中國不能再幻想回到過去那種以美國為中心的全球化模式,而必須為“平行體系”的到來做好充分準備。
所謂“平行體系”,是指中美兩國會在經濟、技術和治理模式上形成相互獨立但相互影響的體系。
原本超級全球化塑造的全球產業分工體系、全球資本循環體系和世界市場,逐步分裂為以中美各自為核心的“雙環流”體系,各自構建技術標準體系、產業生態和消費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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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種平行體系并不意味著完全對立,老死不相往來,而是在一定程度上相互依賴和競爭共存。
正如2025年5月13日美國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在中美經貿高層會談后接受CNBC(美國消費者新聞與商業頻道)采訪所說的:美國意識到必須減少對中國的依賴,會與中國進行“策略性脫鉤”,努力在鋼材、藥品、半導體、人工智能等關鍵領域供應鏈不依賴中國。
面對這種長期博弈,中國的戰略選擇必須超越短期反制或妥協的二元思維,確立一套攻守兼備的長期方略。翟東升教授在書中提出了幾個極具前瞻性的戰略構想。
第一,重構貨幣體系,推出“金磚幣”。
當下的國際貨幣體系有一個根本性問題——美元是“無錨”的。1971年美元與黃金脫鉤后,美元發行就沒了硬約束,美國可以無限印鈔。
這就導致了兩個后果:一是美國濫用“鑄幣稅”收割全球財富,二是其他國家辛辛苦苦攢下的外匯儲備,可能因為美元貶值而縮水。
翟東升教授提出,中國可以聯合金磚國家,推出一種新的超主權儲備貨幣——“金磚幣”。這種貨幣不是憑空發行的,而是錨定一籃子大宗商品(貴金屬、農產品、能源等),設定2%的溫和通脹目標。這樣一來,貨幣發行就有了“硬錨”,世界各國就有了一個擺脫美元依賴的替代選擇。
第二,實施“未來起點收入”計劃,擴大內需市場。
核心是由國家向0-35歲的年輕人定期發放資金支持,為35歲以上的人提供一次性的教育或技能培訓資助。
錢從哪里來?發國債。
這聽起來有點“美國式”的做法。但翟東升教授在書中解釋:在無錨貨幣體系下,本幣計價的國債不是債,而是“稅”,是對債權持有者征收的一種隱形稅收。只要債務規模與經濟增長、科技進步相匹配,“本幣國債多多益善”。
這個計劃不僅能提振消費、做大內需市場,還能實現一個更深層的目標:給年輕人一個公平的起點。無論你出身貧寒還是富貴,都能獲得基本的生活保障和發展機會。
第三,提升“國家產業鏈編輯能力”。
面對產業鏈外遷,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堵”。但翟東升教授的看法不同:與其被動應對,不如主動引導。
他提出,中國可以借鑒日本的經驗——不是簡單地把產業外包出去,而是抱團出海。鏈主企業對外投資時,帶動上下游配套企業協同出海,但核心技術和關鍵零部件仍保留在國內。同時,通過與友好國家簽訂長期租借協議,建立海外產業新城,確保外遷的產業鏈仍在我們的掌控范圍之內。
這樣一來,既能帶動伙伴發展、擴大“朋友圈”,又能鞏固自身在高端環節的控制力,最終形成一個“以我為主”的區域經濟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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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未來,中美經貿關系的重構注定是一場持久戰。
兩國在核心利益、技術主導權和意識形態領域的博弈,妥協空間極其有限。但在氣候變化、公共衛生等全球議題上,仍存在有限的合作窗口。
正如翟東升教授在書中所言:“中國不必高調接棒美國扮演全球化的旗手,而是可以在新型全球化中發揮引領作用。”
這種引領,體現在用超大規模市場為全球經濟提供增長動能,體現在用“一帶一路”倡議為發展中國家搭建發展平臺,體現在用“未來起點收入”“金磚幣”等制度創新為國際貨幣體系提供多元選擇。
2026年的今天,世界仍處在歷史的十字路口。但有一點已經越來越清晰:中國已經不再是全球化浪潮中被動的跟隨者,而是正在成為全球經濟秩序重塑過程中,那個不可或缺的穩定錨與塑造者。
這場纏斗遠未結束,但中國手中,已經有了一張足以影響終局的王牌——那就是一個正在崛起的、由14億人構成的、高質量發展的本土市場。
人大教授翟東升全新力作
系統解析中美經貿重構進程、邏輯、原因與未來走向
看清未來世界格局與中國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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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4.13
編輯:閃閃 | 審核:孫小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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