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引起了賴清德的不安，他在社交平臺先把“妥協(xié)”與“和平”對立起來，島內主管兩岸事務的部門又拋出“談協(xié)議恐涉刑責”的警告。

這問題問得刁鉆。去，意味著可能被扣上“親中”的帽子；不去，又顯得在關鍵議題上縮頭縮腦。民進黨的人正等著看笑話，島內輿論也在揣測這位新主席會怎么接招。

這話聽著痛快，但懂行的人都知道，這不只是逞一時口舌之快。她心里盤算的賬，比普通人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臺灣的老百姓這幾年過得怎么樣？年輕人不敢規(guī)劃未來，企業(yè)主天天提心吊膽，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開始琢磨要不要搬生產(chǎn)線。一句話總結：不確定性把人逼得喘不過氣。而這種不確定性，某種程度上是被制造出來的。

民進黨那邊急眼了。

臺陸委會的邱垂正站出來警告：要是跑去大陸“私自簽協(xié)議”，最高可以判五年。什么叫“私自”？這個帽子可大可小，就看怎么定義。緊接著，又有綠營官員隔海喊話，說什么“不想回來就別回來”。

這套組合拳打出來，明擺著是想把兩岸交流變成高壓禁區(qū)。制造恐懼、渲染風險、讓人一聽“去大陸”三個字就條件反射地想躲。

問題是，恐懼真的管用嗎？

4月7日，一架從臺北起飛的班機降落在上海。

這就有意思了。

4月9日，上海商飛實驗室。

大陸的市場有多大？產(chǎn)業(yè)鏈有多完整？創(chuàng)新能力到了什么水平？這些問題，不需要別人灌輸，實地一看就明白。

也是在這一天，訪問團還去了洋山港。那個全自動化的碼頭，集裝箱堆積如山，卻幾乎看不到人影。所有的操作，都在幾公里外的控制中心完成。

這一幕，讓很多習慣了臺灣小而美模式的人陷入了沉思。

會談持續(xù)了四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在兩岸關系的語境里，這四十分鐘的分量，已經(jīng)足夠讓某些人坐立不安。

出來的通報很簡潔：堅持九二共識，堅決反對“臺獨”。這八個字，是過去幾十年兩岸關系的基礎，也是這次會談的最大公約數(shù)。

“兩岸都是炎黃子孫，是一家人。”

一家人。這個詞，在政治語境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被如此坦然地說出來了。島內很多人聽到這話，第一反應是驚訝——怎么說得這么直白？第二反應是共鳴——好像確實就是這么回事。

國臺辦很快給出了回應，說這番話“符合島內主流民意，是一劑定心丸”。

什么叫“定心丸”？就是說，臺灣的老百姓其實一直有這個念頭，但很長時間里沒人敢說，或者說了也被淹沒在噪音里。現(xiàn)在終于有人把話挑明了，而且是對岸也認可的話。

消息傳回臺北，賴清德連夜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妥協(xié)不會換來自由。”

措辭很激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種激烈的背后，是一種焦慮。如果“交流”成為一個可行的選項，“對抗”的敘事就會出現(xiàn)裂縫。而那個敘事，恰恰是某些人賴以維系統(tǒng)治合法性的基石。

緊接著，綠營的輿論機器全速開動。“叛徒”、“出賣臺灣”、“為大陸涂脂抹粉”——帽子一頂接一頂?shù)乜圻^來。

六成。這個數(shù)字，刺眼得讓人不得不正視。

為什么六成人支持？不是他們不懂政治，而是他們在算賬。

和平與發(fā)展，跟對抗與緊張，到底哪個更劃算？普通人可能說不出“博弈論”這樣的術語，但日子是自己的，賬本在手里。年輕人想要的是有未來的工作，企業(yè)想要的是穩(wěn)定的預期，退休的人想要的是安安穩(wěn)穩(wěn)的日子。這些需求，簡單粗暴，說到底就是兩個字：確定。

當然，風險是真實的。民進黨那邊不會善罷甘休，后續(xù)的抹紅、扣帽子、輿論圍剿肯定還會繼續(xù)。但這一次，至少證明了有些事情不是鐵板一塊。恐懼可以制造，恐懼也可以被戳破。

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現(xiàn)在還不好說。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這道選擇題的選項，已經(jīng)不再是“要么對抗、要么投降”這么簡單了。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還有第三條路——談。

路還長，夜還深。但黑暗中，終于有了一點不一樣的光。

恐懼治國也許在短期內管用，但人心這東西，終歸是算賬的。當算賬的結果越來越清晰，選擇的空間就會重新劃定。問題是，那些還在靠制造恐懼來維持存在感的政治玩家，有沒有意識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