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出功德林都是急著找家人團聚,王耀武剛跨出大門就停下腳步,托人給中央帶話,點名要見粟裕。這事兒放當年真挺稀奇,倆人當年在山東戰場打得你死我活,剛特赦就要找老對手,誰不好奇這是為啥?其實這里頭不光有對手間的惺惺相惜,還有早年一起打鬼子的舊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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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聽過陳老總夸王耀武是“明白人”,這個評價真不是客氣話,王耀武這輩子拎得清的時候真不少。他進功德林之后,跟死硬到底的黃維完全不一樣,一直積極改造,帶頭學習帶頭勞動,還當上了改造小組的組長。就沖這個態度,首批特赦名單上有他,一點都不意外。
當年解放戰爭打山東,王耀武是國民黨第二綏靖區司令,對陣的就是華野陳毅粟裕帶領的隊伍。那時候國民黨兵分三路壓向山東,李仙洲集團推進太快,跟另外兩路拉開了好大的空當,連救援都趕不及。粟裕一眼看出破綻,定下計謀佯裝打南線,偷偷調主力圍了萊蕪。
王耀武當時也察覺到不對勁,立馬下令讓李仙洲收縮兵力抱團,別往我軍的口袋里鉆。陳誠卻一口咬定我軍放棄臨沂是打不動了,非要催著李仙洲南進合擊,老蔣也跟著訓斥王耀武膽小誤事。最后李仙洲集團整個被華野全殲,李仙洲自己也當了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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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張靈甫帶著國民黨頭號王牌整編七十四師,驕傲自滿脫離了大部隊,被粟裕設計誘到孟良崮,整個師都被吃掉。王耀武得到消息之后,對著地圖研究了好幾天,打心里佩服粟裕的指揮本事。回頭看看自家老蔣就愛遠程微操亂指揮,他早就明白國民黨贏不了。
后來老蔣硬逼著王耀武帶十萬兵死守濟南,王耀武跑去跟老蔣說明態勢,說濟南根本守不住想撤退,結果被老蔣一頓打發,硬逼他留下來硬扛。王耀武也早給自己留了后路,提前放了濟南城里關押的我黨人員,還讓家里人全都去香港,別跟著老蔣去臺灣當人質。一切安排妥當,濟南開打之后,他就跟警衛換了老百姓衣服,悄悄出城逃跑。
跑的時候還是露了馬腳,就因為他用的衛生紙是當時普通人根本用不起的高檔白紙,被老鄉看出不對,轉頭就告訴了搜山的解放軍。沒多大功夫,王耀武就被抓住,送到了功德林戰犯管理所。進了門看到一幫老同事都在,王耀武反而安下心,踏踏實實開始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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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首批特赦戰犯的名單公布,王耀武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當場就紅了眼,他沒想到我黨的胸懷這么寬,能這么早放自己出去。別的特赦人員出了功德林,第一時間都是去找失散多年的家人,王耀武卻不急著走,他還有個心愿沒了。他托人層層上報,說自己想要見粟裕將軍一面。
其實早年抗日戰爭的時候,王耀武和粟裕也并肩打過鬼子,只是那時候戰事緊張,倆人連好好坐下來聊幾句的機會都沒有。后來山東戰場對陣,王耀武親身領教了粟裕的指揮能力,心里一直佩服得緊,早就想跟人好好聊一聊當年的戰事。
上報之后沒多久,粟裕就答應了見面,兩人在北京一處安靜的四合院里見了面。一見面倆人就握了手,聊了當年抗戰的舊事,也聊了萊蕪孟良崮這些對陣的經歷,后來又說到現在的軍隊建設。王耀武有啥說啥,把自己的想法實打實講了出來,粟裕聽得認真,還隨手做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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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見面聊了好幾個鐘頭,倆人都覺得意猶未盡,從那之后也常有來往,從前戰場上的對手,成了能聊到一塊的朋友。見完粟裕,王耀武心里還有個未了的心愿,就是想見一見許世友,當面道個歉。
他托人從中說和,甚至找了周總理幫忙牽線,可許世友一直沒答應見他。這里頭的緣由也讓人心酸,濟南戰役的時候,王耀武手下的部隊沒經過他同意就使用了毒氣,害死了不少解放軍戰士。許世友看著自己手下那么多年輕戰士犧牲,心里這道坎過不去,就算知道不是王耀武下的令,也沒法心平氣和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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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武知道緣由之后,心里也滿是愧疚,沒能當面道歉,成了他一輩子的遺憾。王耀武這輩子走過彎路,站錯了隊跟人民作對,但他最后拎得清,認清了老蔣的真面目,老老實實接受改造,最終走到了人民這邊。
參考資料:人民網 首批特赦戰犯王耀武的最后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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