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北的一個農村里,住著四歲半的萱萱,她是個全盲的孩子,三歲時媽媽離開了家,爸爸把她送到大伯那里后也再沒出現過,去年冬天的一個深夜,萱萱突然醒來哭著要找媽媽,大伯母心里不忍,連著打了幾十個視頻電話給孩子的生母,可每一次都被掛斷或沒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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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眼睛看不見,耳朵卻很靈敏,她吃飯不敢發出聲音,走路總靠著墻邊,別人說話聲大一點,她就縮起身子,小聲說著“我乖”,她會主動幫伯媽拿東西,拉拉大伯的衣角問他累不累,其實是想確認自己還被需要,她從不說媽媽為什么不來,反而自己找理由說媽媽在忙,這不是懂事,只是害怕被徹底否定后的自我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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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兩口子自己有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卻從沒申請過什么補助,也沒跟外人說過家里的難處,伯母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幫萱萱穿衣服,教她摸東西認位置,一勺一勺喂飯讓她學著自己吃,村里沒有社工來幫忙,全靠他們咬牙撐著,有時候萱萱喊“爸爸”“媽媽”,伯母反而躲進廚房掉眼淚,孩子把他們當成了親人,可他們心里明白,這聲稱呼背后是一個空蕩蕩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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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到現在還沒辦殘疾證,戶口也沒理清楚,按政策她屬于事實無人撫養兒童,本該由鄉鎮主動認定,享受醫保、教育和生活補貼,但沒人推動這事,大伯家也不懂怎么申請,媒體報了以后,民政那邊也沒動靜,政策寫得挺好,落到村里就斷了線。
全國像她這樣的孩子大概有三十萬,七成都在中西部農村,有些地方的村里兒童主任還是村干部兼職的,沒有經過培訓,也沒有工資和權限,我們看見孩子安靜聽話,就覺得她很堅強,可沒人問一句誰該為這個孩子的存在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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