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對打仗的印象,都是拼火力堆人頭,誰能想到,1947年的林縣戰(zhàn)役里,皮定均將軍玩了一招絕的。抓了個全林縣百姓都恨到骨子里的偽軍參謀長,手下喊著要槍斃,他非但不殺,還好酒好菜供著,末了還給人放走了。這操作當時把一眾戰(zhàn)士整得滿頭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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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初春,太行山的夜風還凍得人打哆嗦,林縣就是當時晉冀魯豫戰(zhàn)場上一塊難啃的硬骨頭。這地方位置太關鍵,北通冀南,南接平漢線,拿下它,太行根據(jù)地的外沿就能穩(wěn)一大塊。敵人也知道這點,把林縣修成了個要塞,原來日軍修的工事,偽軍接手后又添磚加瓦,深壕鐵絲網(wǎng)加地雷,守城主將劉月亭放話,共軍根本攻不下林縣。
我軍也清楚,硬攻的話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傷亡,不能干賠本買賣。皮定均盯著地圖琢磨了好幾天,沒盯著城防,反倒盯上了劉月亭身邊的參謀長李大用。
這個李大用,說他是作惡多端真不虧。打著下鄉(xiāng)征糧的幌子,實際上就是明火執(zhí)仗搶劫,進村直接闖糧倉,逼著富戶拿銀元贖人,不少人家被他掏干了積蓄,才換回被扣的親人。在城里更囂張,手下光天化日調戲民女,誰不服就扣個通共的帽子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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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縣上下不管百姓還是小軍官,提起李大用沒有不罵的,只是敢怒不敢言。大伙憋著氣,悄悄往山里根據(jù)地遞消息,哪次搶了糧,李大用什么時候去哪鬼混,消息都攢著送到了前線。
武工隊早就盯著李大用了,拿到準信說他總帶少數(shù)隨從去城外地主家吃喝鬼混,防備松得很。武工隊蹲點埋伏了好幾天,選了個陰雨天的夜里動手,沖進去的時候,屋子里還飄著酒氣,李大用連靴子都沒穿穩(wěn)就被摁倒了,順順利利押回了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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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戰(zhàn)士們看著這個惡棍,想起被他害到家破人亡的百姓,都壓著一股子火。剛進指揮部,警衛(wèi)員氣都沒喘勻,就開口跟皮定均說,首長,這種壞蛋,干脆就地槍斃算了。
一屋子人都覺得,槍斃李大用是天經(jīng)地義,百姓肯定拍手稱快。沒想到皮定均皺著眉放下地圖,抬頭就怒斥,真是太糊涂!這句話直接把一屋子人整懵了,半天沒轉過彎來。
更讓大家沒想到的是,皮定均轉頭就吩咐手下,給李大用找間干凈房子,就安排在司令部旁邊,不用上銬,不許動粗,吃喝安排妥當,煙也給他管夠。這下大伙更嘀咕了,對這么個惡棍,要不要這么客氣,跑了怎么辦?
皮定均看著一臉不服的眾人,慢悠悠說,打仗哪能光靠一股子火氣。這人是該死,可死在現(xiàn)在,太浪費了。一顆子彈得用在刀刃上,得往遠了算賬。那時候常年打惡仗,大家都覺得沒用的俘虜早點解決,省得留后患,沒人能看懂皮定均心里的盤算。
李大用被抓的時候,已經(jīng)做好了死的準備,結果到了這邊好吃好喝招待,還住司令部旁邊,當場就懵了,摸不準對方要干嘛。他住的那間房位置特別巧,門口人來人往,討論軍務都不刻意壓低聲音,總能聽到“攻城時間”“調兵增援”這類詞。
門口站崗的戰(zhàn)士閑聊,還故意漏話,說這次咱們調了二十個團過來,拿下林縣板上釘釘。這話半真半假,林縣外圍確實有不少我軍部隊,但二十個團是故意放大了好幾倍的數(shù),就是說給李大用聽的。
沒過多久,皮定均特意叫李大用過來問話,屋子里鋪著大大的林縣地圖,攤著工事示意圖,一看就是剛討論完作戰(zhàn)計劃。皮定均看著他問,你也是干參謀的,懂行,二十個團打林縣,你覺得你們能守得住?
這句話直接扎進了李大用的心里,他比誰都清楚林縣守軍那點家底,糧草不足,軍心渙散,大大小小的軍官都忙著撈錢跑路,哪有底氣跟二十個團打。皮定均也沒逼他回答,就說你心里有數(shù)就行,想活路就干點對老百姓有用的事,說完就讓人把他帶回去了。
李大用回房之后越想越慌,自己作惡那么多,真等到城破,肯定沒有好下場,越想越覺得城外共軍真的是兵強馬壯,守不住是鐵定的。三天后,他發(fā)現(xiàn)警戒突然松了,給他送飯的警衛(wèi)員放下東西,出門沒把門關嚴,走廊沒人,連司令部后山那條小路的暗哨都撤了。
這不明擺著給機會逃跑嗎?李大用本來就想著找機會跑路,當下屏住呼吸,偷偷溜出了院子,一路慌慌張張跑回了林縣城。這哪里是李大用自己跑掉的,明明就是皮定均故意放他回去傳消息的。
果然,李大用一見到劉月亭,連氣都喘不勻,張嘴就喊,不好了,城外共軍二十個團,咱們根本守不住!把自己這幾天看到聽到的添油加醋一說,劉月亭本來就沒多少信心,這下直接慌了神。
本來劉月亭打算緊閉城門死守待援,這下坐不住了,琢磨著趁著包圍圈還沒完全合起來,不如先出城搶攻,試試虛實,打通一條退路。這個決定正好踩進了我軍提前設好的圈套里。
林縣外圍的地形,我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哪里設伏哪里藏炮,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就等著敵人出來。敵軍倉促出動,根本沒有完整的計劃,隊伍拉得老長,前后脫節(jié),剛一出城就被我軍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頓激戰(zhàn)下來,敵軍損失慘重,殘兵慌慌張張縮回城里,本來就不高的士氣直接垮了一半。我軍趁著這個機會,從多個缺口發(fā)起攻城,沒費多大勁就拿下了林縣城。
直到城破,當初嚷嚷著要槍斃李大用的戰(zhàn)士們才回過味,懂了皮定均那句“糊涂”是什么意思。要是當時順著大伙的意思,一槍斃了李大用,老百姓的氣是出了,可攻城就得硬拼,不知道要多付出多少傷亡。
很多人說起優(yōu)待俘虜,都覺得只是講人道講仁慈,其實不是這么回事。戰(zhàn)場上的優(yōu)待,很多時候都是最高明的心理戰(zhàn)。摸清了李大用貪財怕死的性子,不用打不用罵,就能讓他主動幫你做事,他帶回去的假消息,動搖了整個守軍的信心,比打十炮還管用。
這一整套操作,最開頭的一環(huán)其實是民心。要是沒有老百姓恨透了李大用,主動給我們遞消息,我們也抓不到單槍匹馬的皮定均這步棋,看得遠算得清,用一個俘虜就撬動了整座城的防線,少流了那么多自己人的血,這筆賬,哪里糊涂了,明明是精明到家了。
李大用,后面的一切都無從談起。從民心到情報,再到心理戰(zhàn),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才輕輕松松啃下了這塊硬骨頭。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皮定均:智勇兼?zhèn)涞蔫F血戰(zhàn)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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