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親眼看見新來的男實習生只是撒了個嬌,就坐上了總裁女友的那個連我都不允許坐的副駕。
我才終于恍然,原來什么我的副駕只有將來的丈夫能坐,只是她不想和我有進一步發展而故意搪塞我的借口。
看著女友親自替他拉開車門,調好座椅距離,
周遭的同事瞬間噤聲,神色各異地看向被擠到一邊去的我。
只因所有人都知道,我陪溫知予白手起家七年。
可她一句“我爸生前最愛坐這,我不想讓別的男人臟了這個位置。”
就讓陪她吃了七年苦的我,至今不配坐在副駕。
可現在,看著實習生滿臉幸福地坐在副駕上調整安全帶。
我突然釋然,
這個位置好像沒什么稀奇的,
眼前的這個女人,也是。
……
顧星然把副駕座椅往后調了又調。
他的手碰到了儲物格里我給溫知予備的薄荷糖。
“哇,薄荷糖誒,我最喜歡了!”
他拆開糖紙把糖放進嘴里,扭頭對溫知予說。
“知予姐,你怎么知道我愛吃這個呀?”
溫知予瞥了一眼,嘴角上揚:
“喜歡就都拿去。”
那款糖很多店都不賣了,我這周好不容易找的。
溫知予每次開車都喜歡含一顆提神。
我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出聲。
到公司樓下,我還沒解開安全帶,手機收到消息。
公司群里,行政部小劉發了張偷拍照片,副駕上顧星然正歪頭看溫知予,配文:
“誰才是咱們的老板先生,好難猜啊~”
底下是一連串發笑的表情。
沒有人@我,可大家都在看我。
我關掉手機屏幕,深吸一口氣,拎著包下車。
當天下午,我把離職申請放到人事桌上。
人事瞪大眼睛:
“陸哥,你手上還有三個核心客戶沒交接呢,你走了誰來跟?”
“該移交的我都列了清單。”我把U盤推過去,“三天內交接完。”
消息傳得很快。
下班前溫知予把我叫進辦公室,她靠在椅背上扯開領帶,視線落在我身上。
“為了一個副駕座,至于嗎?”
我站在辦公桌前,沒有拉椅子坐下。
“不是因為座位。”
“那是因為什么?”
她扯動嘴角,
“陸星辭,你跟了我七年,公司從車庫創業做到現在,你說走就走,你對得起誰?”
我保持沉默沒有接話。
她看著我開口:
“星然剛來,什么都不懂,我多照顧他幾分怎么了?你連這種飛醋都吃?大度點!”
大度這個詞我聽了七年。
每次她忽略我,就讓我大度。
每次我想要個說法,就怪我小家子氣。
“好,”
我點點頭,
“我小氣,所以我走。”
溫知予沉下臉,還沒出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顧星然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看到我停住腳步,隨后咧開嘴笑。
“陸哥,我給知予姐沖的咖啡,你也要來一杯嗎?”
他走到我旁邊,身子往前傾斜,杯里的咖啡潑在桌面上。
那上面攤著我熬了一個月的競標設計稿。
咖啡浸透紙面,墨散開糊在一起。
“啊!對不起對不起!”
顧星然捂著嘴,眼眶泛紅。
溫知予站起身,一把抓過顧星然的手翻看,看都沒看那份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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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到沒有?”
“沒有沒有,就是……陸哥的稿子……”
“重畫就行了。”
溫知予低著頭出聲,
“陸星辭,別擺臭臉,他又不是故意的。”
我盯著那疊廢紙,所有的深夜加班和修改在此刻白費。
我沒再說話,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樓梯間里,手機震動。
屏幕上是我設置了特別備注的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聲音:
“方案都準備好了,莊園、花藝,你過目就行,還是你喜歡的那種風格。”
“婚期定了嗎?”
我背靠墻壁,清了清嗓子開口。
“下個月十八號,”
我說,
“我答應你。”
對面停頓兩秒,接著傳出一聲短促的笑。
“好。等你回來。”
掛斷電話,我在樓梯間站立許久,仰起頭把眼淚憋回去。
當晚我回去收拾東西。
溫知予靠在沙發上打游戲,轉頭掃了一眼我拖出的行李箱,扯起嘴角。
“走吧走吧,不出三天你準回來求我。”
她按下暫停鍵,偏過頭看著我。
“七年了,陸星辭,離開我你什么都不是,你心里比誰都清楚。”
我拎起箱子,邁步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那刻,屋內傳出游戲開始的音效。
2
搬出去的第三天,顧星然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里他穿著我的睡衣,靠在沙發上自拍,背景是溫知予臥室。
配文只有四個字:“新家真香。”
溫知予點了贊。
我劃過這條朋友圈,手指停頓一秒,點下屏蔽按鈕。
第二天凌晨四點,媽媽的電話把我叫醒。
“星辭,你爺爺……心臟衰竭,ICU,醫生說必須做搭橋手術,押金要五十萬,咱家拿不出來……”
媽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
爺爺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我爸走得早,從小是爺爺端著碗一口一口把我喂大。
我當年拿全部積蓄給溫知予創業時,爺爺遞給我一筆錢說,
“爺爺信你眼光,這錢你拿去,以后她要是對你不好,咱就回來。”
她當初說:
“你的錢放我這安全,等結婚了一起用。”
我連續撥打她的電話,三通都被掛斷。
第四通接通,聽筒里傳出顧星然含混的聲音:
“知予姐,誰呀,大半夜的……”
接著是溫知予開口:
“沒事,掛了。”
電話被切斷。
我盯著黑掉的手機屏幕,用力握緊拳頭。
五分鐘后,我坐出租車直奔別墅。
到門口時天還沒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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